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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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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节 二十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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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后,一股冰冷的寒气就从太平间里面蹿出来,气温骤变之下,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特地抬头看了一眼,生怕电梯上面又挂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好,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看见张哈子和张牧一样,没有急着进门,而是拿出一截竹筒,劈开,在电梯的门那里摆成一个门槛。但是和张牧不同的是,张哈子在门槛的中央,还用篾刀砍了一个小缺口。

缺口只有一半,朝内开口,「门槛」的外侧还是完整的竹子。张哈子讲,你见过堂屋滴大门门槛没?这就是关门滴那个门栓插孔,也喊过卡口,普通门口没得。弄一个卡口,就是把里面太平间,弄成一个堂屋。除老老子,一般人不敢啷个搞。

我问,为么子?

张哈子讲,你想哈子,堂屋里面是摆么子滴地方?神龛,供奉先人滴。现在摆这么一个门槛,也就是把里面死滴这些人都当做先人,一是恭敬,二是都要一一供奉,少一个都搞不得,一般人哪有这个本事?

张哈子讲话的时候,凌绛在卡口的位置上插了一朵花,这朵纸花和她平时弄出来的花不太一样,看上去好像要更加柔美一些。

张哈子看到凌绛的动作,讲了一句,算你有良心。进门之后,张哈子扔下背囊,从里面就掏出一个碗,还有一个黑瓶子,我以为里面装的是黑狗血,但是张哈子讲是鎏金汁。然后他又拿出几张红纸,竹筒,以及——钢钉?

他让我把红纸铺开,这时我才发现,这红纸居然又一米五长,一米宽。红纸铺开之后,张哈子先是在碗里倒了无根水,然后伸手进去洗手,用竹叶擦干,借着便是焚香。做完这些之后,他才从背囊里取出毛笔,沾了鎏金汁。身体笔直站立,眼睛紧闭,神情很是严肃。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听到他念了一句,天,天为至上人不顶!

话音落,「天」字成。这个字和平时书写的不一样,下面的这个「大」字,和上面的那一横,中间留着一小截距离。这应该就是张哈子口中人不顶天的意思。

看到这里,我终于恍然大悟,张哈子这是在写神龛!

我看了一眼凌绛,她在太平间里面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捏着手指计算方位,应该是在找勘察「地穴」。

在老家的时候,听老一辈讲过,修建房屋之间,要勘察「地穴」,以确定「屋场」的吉凶。所以房屋一般都是选择背山面水二局,要么坐北朝南,要么坐南朝北,定位于「虎坐形」山地,或者又以「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以及「后背山,钱队岔,两边扶手死腾马」的「椅子穴」为最佳选择。目的是让房屋能够向阳聚气,处于山水相交的「穴」位,称之为「旺向」。神龛的「天地国亲师位」就必须要位于这个旺穴的穴点。

我并不清楚这些东西我是怎么突然之间记起来了,我记得这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听到老一辈讲过,但是现在好像很清晰的就刻在我脑子里一样,一想就明白了。

这时张哈子的第二笔落下,他念叨一句,地,土为根本不离土。

写完之后,他接着下笔,一笔快过一笔,但是字迹确实标准的楷书。随后听到他念,國,疆域永固不开口;親,亲人康寿不闭目;師,师为君子不带刀(;位,太平稳定不离人。

写完之后,张哈子又让我铺两张长条形的红纸,他提笔就写,金炉不断千年火,玉盏常明万岁灯。最后横幅写上祖德流芳。

凌绛这是勘察完毕,指着停尸柜的后面偏右的位置讲,地穴偏右三寸,有些走样,可能不好定。

张哈子讲,老子都来老,哈有不好定穴滴?哈挫挫,把篾刀递给老子。

我捡起篾刀递给张哈子,只见他拿着篾刀就走向后面墙壁。从兜里取出一枚钢钉,顶在凌绛做好的标记上,用篾刀刀背狠狠一刀下去,只听得「铿」的一声,钢钉居然弯了都没钉进去!张哈子骂了一声,又换了几枚钢钉,结果都是一样。

他看了看墙壁,把篾刀扛在肩上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讲,哈挫挫,你来。

我从地上捡起几枚钢钉,走过去,对准位置,拿起篾刀一敲。因为害怕篾刀会敲到手,所以用力并不大,但奇怪的是,钢钉居然敲进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哈子,张哈子一巴掌扇过来,开口大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再敢回头,老子一刀子把你脑壳砍下来。看么子看,继续钉!

等我钉完四枚钢钉之后,张哈子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板插进去。因为钢钉是一上一下交错,木板刚好可以插在中间。随后张哈子又和我把红纸贴上。贴好之后,张哈子从背囊里面取出三块灵位,对我讲,写你爷爷名字。凌绛写一位你先人滴名字。

写好之后,我看到张哈子写的是张家先祖聻之位。我学着写上洛家先祖朝廷之位。凌绛写的是凌家先祖严禄之位。

然后分别放在神龛上,我爷爷居中,张家居左,凌家在右。

张哈子讲,天位搞定,下面搞地位。

我讲,这是么子意思?

张哈子讲,那个家伙不是悬棺迈?上不着天,下不落地迈?老子到这里给他弄一个神龛,叫做遮天,然后再搞一个盖地,老子看他哈能不能天不收、地不容。

我讲,是不是也有点太简单了,一个神龛就搞定了?

我话刚讲完,神龛上面的三块灵位齐刷刷的从神龛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275章万千嘴巴

张哈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鼓了!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狗日滴乌鸦嘴,惹先人不高兴老,老子踢死你个狗日滴!

我讲,肯定是意外,神龛才多高,灵位怎么可能会摔碎?

凌绛讲,别闹,你看神龛。

我和张哈子同时转身过去看,刚刚写上去的那些鎏金大字,竟然像是被融化的蜡油一样,一个个字迹模糊,哪里还能认得出来?

可是那些鎏金墨汁竟然没有从纸张上留下来,反而是在一笔一划的写成一个字。整张红纸上,一个大大的死字,扎人眼球!在那个「死」字的每一笔画上,还有一条条红色的水印往下流,看上去就好像是殷红的血迹!两侧的对联也发生变化,中间的一些字迹竟然悄无声息的自己隐去,最后变成了上联为「金断火」,下联是「玉明灯」。

张哈子看了一眼之后,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真金位断火,百烧不断;以玉为灯,只有两个地方能用玉石当照明灯,要么是皇宫,要么是地宫!

我问,这是么子意思?

张哈子讲,皇宫是皇帝活到起滴时候住滴,地宫是皇帝死老以后住滴,这家伙滴意思是不管生哈是死,他都要封王拜相!哼,口气哈不小,老子今天就搞死你!

我讲,他好像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张哈子愣了一下,就准备开口骂我,我都看见他张开嘴巴了,但是却闭上,眼睛盯着前面的停尸柜。讲了一句,招呼到,灵位俯首,众生称臣。

这句话我听过,还是在老家祠堂的时候。但是那一次,灵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没有摔碎,为什么这次这么一点点的高度就碎了?

凌绛听到这话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停尸柜那边。我们现在是站在停尸柜的后面,所以我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听见前面有刺耳的声音传来。

那种声音就和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一样,听到耳朵里十分的难受。我都已经受不了用手捂着耳朵了,张哈子和凌绛的神情也是变得更加难看。张哈子小声对我讲,让我把篾刀给他,并喊我往后面退,靠到墙上。

我二话不说就往后面退,身体紧紧的贴在墙上。刚贴上去,我就看到停尸柜的边缘处,伸出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扒在停尸柜上,然后,我看到,一颗毫无血色的脑袋从尸体柜的边缘伸出来,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指甲刮墙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尸体伸手刨门的声音,它们自己刨开尸体柜,从里面爬了出来!

果然,这个念头刚过,我就看见停尸柜的另一边,也有尸体冒出了头!

张哈子讲,我守右边,你守左边。

这话刚讲完,最先冒头出来的那两具尸体就朝着张哈子和凌绛扑了过来。我看见张哈子伸出左手,用右手的拇指在左手掌上写了一个字,还没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天花板上的灯一下子灭了!整个太平间变得阴暗又冰冷。

我死死的贴在墙上,听着前面传来张哈子一边骂一边打架的声音。我其实很想看清楚,张哈子是怎么和那些家伙打架的,毕竟那些家伙可都是冻在尸体柜里面的,身体全部都变成了冰块,能打的动?

我听到声音越来越近,他们两个肯定是顶不住在后退了。想想也是,那么多的尸体,他们两个人拦得住才怪。

我贴在墙壁上,学着凌绛以前教的在手里面画一个正字,然后绕三圈,死死的握紧拳头,上次凌绛就是用这套手段给张哈子保命用的。我不知道画的正不正确,先用了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整个太平间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我很想叫一声张哈子,但是又担心会被那些尸体发现,于是只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手心好像有点痒痒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紧张出的汗水,可是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绝对不会是出汗水那么简单。

而且,太平间里面冷气那么足,怎么可能出汗水!

于是我抬起手,凑近眼前看了看,这一看,我吓得差点没把手给砸掉!微弱的光线下,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是凑到了眼前才看清,在我的手掌正中央,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而这到口子的两边,竟然长着惨白的牙齿!——这竟然是一张嘴巴!

如果不是看见了牙齿我想我根本就看不见那道口子!因为凑得特别近,我看清楚的时候,那张嘴巴张开就要来咬我的鼻子,吓得我赶紧把手甩出去!可是,这手掌毕竟是我的,怎么可能甩的掉?!

我感觉到我的手掌在一阵阵的生疼,那道口子好像越开越大,而且,我感觉那张嘴巴好像正在渐渐的控制我的手,在往我的脸上移动过来。我吓得赶紧转身把手掌抵在墙上,然后用另外一只手给按着!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能够感受到手掌中间的那张嘴巴在不断的挪动着!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朝着我的手心里面钻过去。

这个念头刚过,我就感觉到按着的那只手手心一痛,好像是被咬了一口。我赶紧挪开,就看到被按着的那只手的手背,赫然有一张露着诡笑的嘴!

几乎是同时,被咬了一口的那只手的手心,竟然也慢慢的出现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慢慢张开,露出里面惨白的牙齿,竟然又是一张嘴!

看到这一幕,我整个身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感觉到我的胳膊,胸口,后背,大腿,脸上……全部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夏天穿的是短袖,两条胳膊露在外面,我清楚的看见,那些发痒的地方,竟然全部慢慢的浮现出一张张嘴巴,密密麻麻,布满了整条胳膊!既然胳膊上都长出了嘴巴,那我身上那些发痒的地方是不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我再也忍不住的拼命大叫着张哈子,一边贴在墙上使劲的用手蹭墙壁,我看见那些嘴巴的嘴皮全部都被磨破了,有的甚至都有血丝渗出来,可是还在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它们在不断的嘲笑着我的无助和惊慌失措。

它们一边嘲笑着我,一边学着我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张哈子!整个太平间,全部都是叫喊声。

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我的额头也裂开了一道口子,在一开一合的叫着张哈子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中了尸毒,所以才长出这不计其数的嘴巴。我开始拿着额头撞墙,不管怎样,我不能再让这些嘴巴继续生长下去。可是,无论我怎么撞,头上的、胳膊上的,根本没有半点要消退的意思。

慌乱中,我好像碰到一枚坚硬的东西,是钢钉!

我心想着,与其以后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我摸准了钢钉的方向,闭着眼睛仰着头就准备撞下去,可是这一次,我竟然没有感觉到痛!难道这就是死了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浅浅的痛苦呻吟,听那声音,好像是凌绛的声音。难道凌绛受伤了?我睁开眼睛去看,可是四周还是一片黑暗。我刚准备伸手摸索着去找到凌绛所在的位置,我就感觉到后脑勺一痛,然后就听到张哈子破口大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喊你莫回头,你要回头,啷个不撞死算球?我睁开眼再看的时候,太平间的灯是亮着的,周围也没有尸体,神龛上面的灵位也还是好好的摆放着,我全身上下一张嘴巴都没有,就是胳膊上有些地方被蹭掉了皮,还有额头,一阵阵的生疼。

张哈子讲,你发么子癫?是不是觉得长得太丑,所以想自杀?

凌绛讲,小心点,我感觉这里还有其他人。

第276章谁在撒谎?

凌绛的感应能力,从她能隔着包裹感应到我爷爷寄给我的镇魂铃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了,后来等我回来参加答辩,刚进校门,再次被她感应到,足以证明她感应能力的厉害之处。

现在她说这太平间里还有其他人,我是百分之百相信的,但是我目所能及之处,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趁着凌绛认真感应搜索那人的时候,我问张哈子,我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灵位都摔碎了,还有灯也熄了,我身上还长满了嘴巴。

张哈子讲,你之前回过一次头,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进入幻境老。只不过那个时候滴幻境和现实一模一样,所以我也没发现,等到神龛摆好,你就彻底掉老进去,你刚刚看到滴,都是假滴。要不是老子把你扯回来,你早就一脑壳撞死老。

我看了一眼四周,神龛完好如初,周围也没有那些从停尸柜里面爬出来的尸体,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我还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经,只不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

凌绛往前面走过去,我和张哈子跟在后面。刚走两步,我听到脚下一声响,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但是等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鞋子上面一闪而逝,但是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是什么都没有。我问张哈子,你刚刚听到么子声音没?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我就听到个哈挫挫到讲话,其它滴没听到。

听到张哈子的话,我顿时明白,肯定又是我的幻觉。但是就是这种别人看不到听不到,就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听到的感觉很操蛋,这让我一度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鬼片,里面的吓人桥段几乎都是这样——其他人看不见,就主角一个人看得见,然后主角吓得要死,其他人却还在蒙头睡大觉。

但问题是我并不是什么主角啊,从小到大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只是学习成绩可能稍微要好那么一点点,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大学都没能毕业?而且张哈子也一直喊我哈挫挫,现在给我来电视里面的这一套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了?有本事把这些手段用到张哈子的身上去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我还是紧紧地跟在张哈子的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有落到了幻境里面去。因为不敢乱转头,所以我只好转着眼睛四处看,看不见的才是最害怕的,一旦看见了,反而不会那么害怕。但是跟在凌绛和张哈子的后面走了这么一截路,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其他人。

难道是凌绛的感应错了?

太平间的构造之前就介绍过,因为空间足够大,所以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停尸柜,在左边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大型停尸柜。每一个停尸柜之间有间隙,这样一来,一个人要是想藏在里面,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出来。

我们绕着中间的这个停尸柜转了一圈,凌绛摇头讲,位置确定不了,但是肯定就在这里面。

张哈子讲,是不是我们绕着柜子走滴时候,那个家伙也到绕到柜子走?

凌绛点点头,表示有这个可能。

我看了一眼停尸柜,长度至少有四五十米,高度至少有两个人那么高,至于厚度,有两米。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和我们一样绕着停尸柜在走的话,这样的一个巨大停尸柜摆放在中间,隔音效果又好,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发现不了。

张哈子想了一下对我讲,你站到这里莫动,我和凌绛从两边绕过去。要是有人过来,你就喊。

讲完,张哈子把手里的篾刀给我。我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答应了。因为这应该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我站在电梯入口处,这样可以看见停尸柜的两边,我看着张哈子和凌绛的背影越走越远,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说实话,我很想跟着他们两个中间的一个过去,但是又怕有人会钻空子跑到我所在的这个位置来,那样的话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隐藏着的人了。

虽然张哈子没讲,但是我也晓得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因为如果张哈子他们正在施展匠术的时候,被那个家伙跑出来打断的话,很可能就会功亏一篑。而且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个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多久了?

下来的时候看守电梯的保安讲过,最近里面不太平,基本上已经停止外人来访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面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其他人?难道说,这个人一直就呆在太平间里面?

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头皮一阵发麻,就好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头皮上爬来爬去一样。

如果这个人真的一直躲在太平间里面的话,那么他会是谁呢?

我想了一下,一个名字钻进了我的脑海——冯伟业!

自从冯伟业假死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之前我还在思考他会藏到哪里去,毕竟他还要给地下四楼弄归墟鱼,不可能走远。但是要是在住在附近的话,同学那么多,总会暴露。但是我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家伙原来一直就在这太平间里!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聪明。太平间里面这么大,就算是有人来,也不会被发现。后来张牧的胳膊被弄断,更加不会来这种地方,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几乎都已经笃定太平间里的那个人就是冯伟业!

我刚想到这里,就看见张哈子从停尸柜另一边的后面走过来问我,你看到凌绛没得?

我讲,难道你们没碰头?

张哈子讲,没碰头,我和她一人走一边,往后面走过去,每次在停尸柜之间滴间隙都能看到她,走到第四个停尸柜滴时候,没看到她出来,我以为她回来找你老。

我讲,我没看到她啊!不会出事了吧?

张哈子低着头想了想,然后讲,我们按照刚刚滴路重新走一遍,你走我那个方向,我走姓凌滴方向。

我点点头,明白张哈子这么安排的目的。

我手里提着篾刀,往左边走过去,经过第一个停尸柜的时候,我偏头往右边看去,张哈子也刚好从停尸柜后面走出来,然后往前走一段,经过第二个停尸柜。一直到第三个停尸柜,都没有发现异常,但是经过第四个停尸柜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停尸柜间隙等了一阵,还是没有看到张哈子走出来。

完了,张哈子也失踪了!

我再也顾不上其他,冲着那边大喊了一声张哈子,但是整个太平间除了我的回音外,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太平间,上百具尸体躺在柜子里面,张哈子和凌绛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

迟疑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要去看一下。哪怕是他们真的出事了,我也不可能苟活不是?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觉得到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至少双腿还能迈开步子,而不是发软的不能走路。

可是,我往前还没走多久,我就感觉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我知道,肯定是不干净的东西想要拍灭我肩上的明火。于是我加快脚步,并且用生火手势在肩上扇了几下。

然而,我还没走出几步,我就被一只手给直接抓住了衣领。我拿着篾刀就准备转身砍过去,但等我转过身的时候,我这一刀无论如何也砍不下去,因为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凌绛!

我问,张哈子不是说你失踪了吗?

凌绛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跟着她走到停尸柜的侧面,这时,她才轻声对我讲,张破虏失踪了!

然后她给我大致解释了一下,和张哈子刚刚给我说的一模一样,都是在第四个停尸柜不见了!

第277章阴鞋再现

可问题是,张哈子讲凌绛不见了,现在凌绛又反过来说张哈子不见了,而且为了找张哈子,所以凌绛才走到这边来,结果张哈子没找到,倒是发现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谁不见了?难道仅仅只是一场乌龙?

不可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搞乌龙了,他们两个也不会搞乌龙!一个是匠人圈子的带头人,一个是感应能力逆天的人,这样的人能搞乌龙?

那么如凌绛所说,如果是张哈子失踪了,那么之前来找我的那个张哈子,是谁?

我想到在张家村的时候,被假的张哈子骗过,心里就一阵发毛。我问凌绛,现在怎么办?

她讲,一起走,别分散。

我点点头。跟在凌绛身后,往停尸柜的另一边走去。不管刚刚我看到的那个张哈子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过去看一看究竟。

整个太平间安静的就只有我和凌绛的脚步声,她走的步子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我也只好放轻步子,可是怎么也达不到凌绛那种效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往前走,我的脚就越痛。那种痛就好像是穿着不合脚的鞋子爬山一样,越走脚越痛,似乎脚指头都要被勒的黏在一起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一下,我差点没吓得叫出声来。仅仅只是一眼,我就不吓得不敢再动了。凌绛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了一下我的双脚,讲,寿——寿鞋!

没错,我的双脚上面,赫然是一双给死人穿的青色绣花寿鞋!

这双寿鞋是什么时候穿到我脚上的?为什么我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鞋是给死人穿的,难道说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慌张的看着凌绛,大脑里面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绛看了一眼我脚上的那双寿鞋,眉头皱到了一起,她没讲话,而是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蹲下去,伸手碰了一下我脚上的那双鞋,但是我看到她的手碰到鞋面以后,就猝不及防的缩了回去,就好像是那鞋面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一样。

她站起身来,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讲,你以前跟着鞋匠,知不知道他们脱阴鞋的手段?

阴鞋?原来这是一双阴鞋!

可是,我什么时候穿上的这双阴鞋,又是谁给我穿上的?最重要的是,给我穿上这双阴鞋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想不明白,我只好努力的回想着当初陈先生给我脱阴鞋的过程,可是,我只能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准备材料,具体那个八卦该怎么画,我是一窍不通!特别是陈先生转动八卦的那一手,我更是一脸懵逼,现在就算是准备好了材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凌绛听了我的话点点头,然后对我讲,你站着别动,我试试。

说着,她再次蹲下,然后双手捏着一个灭火的手势,在她的双肩以及头顶全部各拍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那双寿鞋。

我看见她手碰到那双阴鞋的时候,全身好像都震了一下。她仰头对我讲,脱鞋!

我赶紧提脚,准备把脚从这双寿鞋里面抽出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这声音我再也熟悉不过,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蹲在我地上的凌绛!

我扭过身去,看到站在我身后的,是另一个凌绛!她面色焦急的对我讲,别脱鞋!

我那只已经快要抽出来的脚一下子停住了,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凌绛,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凌绛,然后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肯定是在做梦!而且还他妈是一个噩梦!

可是我连续扇了好几次之后,我发现,脸很痛,但是一前一后两个凌绛,依旧没有消失。

蹲在地上的凌绛说,你还要不要你的脚了?再不脱鞋,脚就废了。

但是我身后的凌绛说,你脱了鞋,就走不回来了。

前面的凌绛说,这是阴鞋,哪有阳人穿阴鞋的?你要是相信我,你就把鞋脱掉,再晚就来不及了!

身后的凌绛说,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话么?做你自己!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自己选择。

我从兜里取出一根小棍儿,轻轻敲了敲前面这位凌绛的脑袋,问,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没好气的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闹?

听到她这话,我当时就笑了,然后把抽出来的脚给轻轻放下,忍着痛,往后退了两步。

蹲在地上的凌绛看到我这样,也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种很诡异的微笑,她讲,你是怎么认出来我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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