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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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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二十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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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赶紧走到棺材的另一边,把另一枚留后钉也给拔出来。

可是就在这时,这口棺材旁边的油灯居然毫无征兆的灭了!不仅仅是这盏油灯灭了,连带着旁边那口棺材的油灯也给灭了!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后背有一阵凉意,我赶紧举着手机转身去看。在闪光灯下,我清楚的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鼻尖,差点都贴到它的脸上。

没错,就是差点贴到它的脸,而不是它的鼻子!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鼻子!或者说,它有鼻子,但是鼻子是画上去的,甚至眼睛、嘴巴、耳朵都是画上去的!

我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看清楚那个家伙的样子,它竟然是我的纸人舅公!

难怪走路的时候声音那么轻,原来是个纸人。难怪走路的声音那么奇怪,原来是它没有关节,只能在地上蹭。我到现在才想明白张哈子说的那句话,为什么一定是要我给他烧纸,而不是他自己的家人——因为害他的人肯定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来烧纸钱,才算是一种赎罪。总不能让我舅公去给他烧纸钱吧,纸人怕火,难不成还要引火上身?

那么这么算起来,当初张哈子和我进村之后,他遇到的那个在他肚子上划一刀的人,肯定就是我舅公了。他们的恩怨从那个时候就结下了。张哈子斗不过我舅公,所以他在碰见我纸人舅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局,因而才会对着电话吼了那么一句话。

我暗自骂自己真的是哈挫挫,这些东西我早该想到的,可笑的是我还害怕了那么久,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可是,它怎么会在太平间的地下四楼?它不是应该在村子里守着我奶奶的墓吗?它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它来这边干什么?和太平悬棺有什么关系?

我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但是我发现现在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既然知道是那个脚步声的主人是我的纸人舅公以后,我倒是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但我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舅公,你知不知道你都要把我黑死了?

它没说话,而是伸手指着第一口棺材。

我看了一眼那口棺材,没明白它的意思,我问,什么意思?是让我打开?

它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指着那口棺材。我有心先把第二口装着张哈子的棺材给打开,但是我一想到就算是张哈子醒了,也打不过我纸人舅公,也就干脆放弃了,免得还暴露了张哈子的情况。

我走到第一口棺材的前面,伸手摸了一下,上面没有子孙钉的痕迹,于是我伸手使劲儿抬了一下,棺材盖子很快就被我打开,我一开始不敢往里面看进去,生怕看见什么恐怖的尸体——这棺材停在这里几十年了,又没有冷冻技术,尸体不烂了才怪。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棺材里面并没有尸体,而是一双寿鞋!舅公再次伸手指着那双鞋,然后伸手指了指我的脚,意思是让我把那双鞋给穿上。

看到纸人舅公的这个动作,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我爷爷坟地那里,它也是让我穿鞋,只不过被陈先生给脱掉了。

等等,陈先生?

为什么陈先生和我舅公都到重庆来了?而且还都是在医院附近,这是不是也有点太巧合了?

我问舅公为什么要我穿鞋?这尼玛可是一双寿鞋啊!难道舅公不知道这是给死人穿的?难道它还嫌我脚上的阴鞋不够多么?

我听到它冷哼了一声,但还是没说话。我好奇的看了一眼它的喉咙,这才发现,在它的喉咙哪里,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小洞。应该是被铜钱给打穿了,所以才说不出话来。难怪之前它走过来的时候那么吓人也没说话。

可这是谁弄的?张哈子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

我知道舅公应该不会害我,否则当初在奶奶坟地的时候,我就已经死翘翘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它为什么要我把棺材里的那双阴鞋给穿上。我还准备拖延时间,等陈先生下来,就发现舅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看见它指了一下第二口和第三口棺材,意思是要是我不穿,它就要把张哈子和凌绛给弄死。

无奈之下,我只好拿出棺材里面的那双寿鞋,很不情愿的穿在脚上。可是,我刚把寿鞋给穿上,我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大力把我往前一推。我脚下一个没站稳,就掉进了棺材里面。

砰的一声,舅公把棺材盖子给盖上了。

第285章地宫幻象

我被扔进棺材里面之后,立刻翻过身来,伸手去推棺材盖子。

根据我以前的经验,以我的力气,肯定是推不动棺材盖子的,毕竟这块板子少说也有几十斤重。但是这一次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推之下,就把板子给推开了。我赶紧伸出头去,却和舅公那张惨白的脸撞了个正着。这时我才知道,不是我力气变大所以才推的开棺材板子,而是舅公在帮我一起推。

我刚准备开口感谢舅公,就看见舅公的手一松,棺材板子掉下来,砸到我的后脑勺上。顿时,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昏迷之前我突然意识到,我是被舅公给弄进棺材的,它怎么可能好心推开棺材板子把我弄出去!?只是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昏倒在棺材里面了。

我不知道我在棺材里面躺了多久,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已经不是躺在棺材里,而是躺在地上,凉飕飕的,我竟然是被冷醒的。我站起来举目四眺,黑漆漆的地宫,充满着绝望的气息。除了头顶上有八个方位传来淡淡的光线外,整个地宫再没有多余的亮光。

电梯呢?电梯的门不是一直打开着的吗?如果电梯的门是打开着的,那就应该有光。可是,这四周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光。我甚至现在都不知道电梯的入口在哪个地方。

我赶紧跪在在地上一阵摸索,企图找到我的手机,但是我摸了好一阵,都没能找到。于是我只能凭着印象往我的右前方走过去。我之所以选择走这个方向,是因为右前方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看上去很像是电梯门。

可是我往前走了一节之后,我就发现有些不正常,因为如果是电梯门的话,我走了这么远,那个影像怎么都应该要变大一些,可是我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影像丝毫没有变大,和之前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要么是那个东西距离我太远,要么就是我在往前走的时候,那个东西也在往前走!

我立刻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因为不管是哪种,都证明那绝对不会是电梯门。

于是我决定转身往回走,因为张哈子以前说过,要是不晓得该往哪边走,那哈不如坐到原地休息一哈,总比随便选个地方越走越错要好。

可是当我刚转身过来,我就看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个身影从我面前走过去,这个人的背影我有些熟悉,但是我确定我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和他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隔,我哪怕只要再往前多迈出一小步,我就会和他撞在一起。于是我尽力的去屏住呼吸,但是我发现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因为他好像根本就当我不存在似的,自顾自的往前面走去。

我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我又想不起来这个人我到底在哪里见过。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悄悄的跟在他后面,想要看看他在这太平间的地下四楼到底要干什么。

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而且,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见我还是假的看不见我,万一是假的,我不就是自投罗网了?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没办法确定是敌是友。

猛然间,我想到一个可能,这个想法差点让我当场就晕厥过去——莫非,这个家伙就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人?!

我想我的心脏在那一刻都停掉了。我就那样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往前走去。我犹豫了片刻,看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出去的路,于是硬着头皮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截路。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才发现,他一边走一边在捏着手诀,每隔几步就会放下一枚铜钱在地上,而且嘴巴里面还小声念叨着什么。隔得太远我没听清,等我快步跟上去的时候,我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念的是十三太保落子定!

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以前跟着陈先生时候看见的那个画面,他也是这般,向前走几步就放下一枚铜钱……

果然还是十三太保落子定!

这么说来,这个家伙是陈先生?不对啊,陈先生没有这么魁梧,身形对不上。而且陈先生现在都快六十了,眼前这人怎么看也不过是三十而立之年,年龄也对不上。

但是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人一定是鞋匠一脉的!

但是,鞋匠来地下四楼干什么?这人和陈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我还没想明白,就看见那人转过身来,我吓得赶紧弯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闯进这里来的,我是来找人的。并且还十分有礼貌的问他有没有看到张哈子。

但是他好像听不到我说话似的,侧着脑袋看了一眼他之前扔下的铜钱,然后快步朝着我这里走来。我当时已经被吓得走不动路了,就在我以为我要完蛋的时候,我却看见一件更让我瞪大眼睛的事情——这个家伙竟然直接从我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我赶紧伸手摸了摸我的胸口,还好,一切都完好如初。我又看了一眼那人,正蹲在地上修改那枚铜钱的位置。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看不见我啊!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特地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果然,他完全无动于衷。继续往前看着他刚刚摆的那些铜钱。

幻象!

我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幻象!就好像是以前有人看到的海市蜃楼一样,看得见,却摸不着。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放宽心接着往下看了。

我看到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我也跟着看上去,这才发现,头顶上悬着一口棺材!只不过这口棺材不是我之前看到的红色,而是黑色。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有两个人从黑暗处走来,这两人我竟然都认识,一个是年轻时候的张渐老爷子,而另一个,竟然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不得不说,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确实英俊潇洒,而且还生的十分魁梧,一眼看去就是那种风流倜傥的年轻俊逸。

我听见那人对着我爷爷喊了一声,妹夫。

妹夫!?

这年轻人竟然是我的那个纸人舅公?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变成纸人?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大致算了算时间,这得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我爷爷对着舅公点点头,然后讲,抓紧时间,动手。

讲完之后,我就看见我舅公站在最后一枚铜钱哪里,然后手里面不断的捏着诀。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一个白色的小纸人从张渐老爷子的裤子口袋里面钻出来,走到第一枚铜钱那里,然后那个纸人伸脚踢了一下那枚铜钱,铜钱的位置改变了少许,里面的那个方孔的两个角原本是东西朝向,现在变成了西北朝向。

而这个时候,我听见我舅公大喊了一声,起!

十三枚铜钱同时上升,打在悬在空中的那口棺材的底部。

突然,我看见我舅公吐出一口血来,指着张渐大吼,操你祖宗……

只是话还没讲完,舅公身上就浮现出一层红色的液体,是血!

血液越出越多,但却没有往地下流,而是汇聚成一滴一滴的往那口悬棺飞去,浸进棺材里面。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但是我绝对能够想到这个过程的痛苦程度。我看见舅公狰狞着面孔,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一边叫骂着张渐,一边喊着我爷爷的名字,求他救命。但是我看见我爷爷和张渐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冷眼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我看着舅公身体渐渐消瘦,皮肤渐渐干枯,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悲哀,我从那声音里,听出了深深的绝望。我似乎看见我舅公的眼角,有一抹晶莹剔透的泪,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混进血液里,飞向那口悬棺。

我知道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但是我还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我爷爷救救我舅公。我似乎能够体会到我舅公的痛苦,但尽管我头磕破了,依旧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当舅公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流尽,我才发现,时间至少过去了三天三夜!而头顶上的那口悬棺,也终于变成了一口鲜红色的血棺!

当我爷爷第四次出现在地宫,也就是第四天的时候,我舅公已经倒在地上,成为一具干尸。我看见我爷爷手里提着一个纸人,就是那个小孩脸蛋的纸人,把我舅公的三魂七魄用张家匠术装了进去。

其中的过程幻象没显示,我不知道手法。但是我看到我爷爷完成之后,对着纸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无助的想个孩子一样……第286章大莲花印

我活这么大,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我爷爷哭,甚至是连悲伤的表情都很少见,每每从学校回去,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吃饭咯没,我给你热菜去。

但是此时此刻,我却看见爷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的肆无忌惮。我知道他哭是因为亲眼看着我舅公死在他面前,但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现在这么伤心,为什么之前会那么决绝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以他的本事,要把舅公救下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从他的哭声中听得出来,他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他到底是有什么苦衷,非得用我舅公的血去染红那口悬棺?而且事后还那么痛苦,否则也不会对着我舅公的残魂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我看了一眼舅公的纸人身体,发现那个时候它并没有驼背,脸上也没有出现那个洞,估计是在后面的生活中里面的那根「脊柱」篾条断掉了。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几十年的纸人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想,如果换做是我的,我肯定早就自杀了。但是我很快想到,既然是我爷爷出手了,应该顾忌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应该是下了什么禁制,不允许我舅公自杀。一想到这里,我全身就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遇,换做是我,可能早就疯了。

也难怪舅公这么多年来和那些阴人黑猫为伴,因为它除了那些黑猫,它还能和谁为伍呢?这么比较起来,纸人婆婆就要幸运的多,虽然同样是纸人,但是纸人婆婆还有长源爷爷照顾,还有个说话的人,但是舅公却一直孤苦伶仃,整日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山间里游荡,风餐露宿,所以脸上纸被戳破了,背上的篾条也被压断了……

我想我爷爷之所以会这么放肆大哭,应该也是想到了我舅公日后的生活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我感觉到我的眼睛一阵湿润,有泪水从眼眶里流下。我看见我的泪水砸在地面上,捡起一朵水花。

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一道强烈的光线从不远处传来,我看见电梯门打开,张哈子和凌绛从电梯里面走出来。两人都没有拿手机照亮,我这才想起来,张哈子的手机肯定是落在地下三楼了,而凌绛的手机,肯定是在张家村的时候,从船上游到岸边去的时候被水给泡坏了。

我急忙跑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大喊大叫,可是和之前一样,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我。看来这还是幻象,而且,我突然间明白,这些幻象,应该就是舅公的记忆。

我看见张哈子受了伤,手上一直有血液在往下淌,凌绛还好,仅仅只是有些神情憔悴。为了减少自己的害怕,我跟在张哈子的身边,虽然知道他不过是幻象,但是这样我也觉得安全一些。

我跟着他往前走,和他拥有同样的视角。我看见前面有一口黑色的棺材横在地面上,应该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口。但是和我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因为在这口棺材的上面,好像还有一小块板子立在那里。

我往前走,看见后面的两那口棺材,棺材上面,都立着一小块板子。我看见张哈子拿起板子,竟然是一块牌位,上面清楚的写着洛小阳之位。凌绛绕过去走到第二口棺材那里,拿起牌位看了一下,写的是张破虏之位。第三口棺材上的牌位写的是凌绛之灵位。

就在这时,我看见舅公从黑暗中走出来,身上还是以前的那件黑色长袍。我听见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远就闻到你身上滴那股纸人味道。嘿嘿,上次老子没招呼到,让你帮老子肚子戳老个口子,这次老子不把你揉成沫沫,老子跟你姓!

张哈子手上没有篾刀,应该是在三楼弄掉了。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三楼经历了些什么,竟然会被逼到四楼来。难道和这里相比较,三楼的更加可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得庆幸刚刚电梯没有停在三楼,要不然……

我没敢想下去了。我看见张哈子用带血的手撸起袖子就往前冲过去,但是刚跑出去没几步,我就看见张哈子用更快的速度往回跑了。他边跑边喊,凌大美女,老子突然有点儿内急,你先帮我顶一下!

张哈子讲完之后,就躲到凌绛的身后。

我往那边看了一眼,这才知道为什么张哈子突然跑回来了。我看见,在黑暗处,亮着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成千上万!

这些眼睛我再熟悉不过了,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就和陈先生遭遇过,那是我舅公手底下的那些阴人黑猫!只不过和现在的比起来,当初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些黑猫数量,简直是小儿科了。

放眼望去,整个地宫的黑暗处,几乎全部布满了黑猫。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我之前看见的那些黑漆漆的深处,并不是真的黑,而是看到的这些黑猫的身体!它们闭着眼睛,一层堆着一层,从地面堆到天花板,高高的像是城墙一样。此时此刻,它们睁开眼,就好像是一块黑色幕布上,到处都是眼睛!

难怪地下四楼的那些归墟鱼的鱼骨头不见了,原来全被这些黑猫给吃了!

我看见凌绛伸手轻抖,手中出现一朵纸花。

张哈子讲,姓凌滴,都么子时候老,你哈有心思玩花?你玩花也就算老,问题是,你一朵花能够解决问题不?赶快多甩出几朵来!

看到这里,我也算是服了张哈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贫嘴。但是我很快就错了,因为我看见张哈子躲在凌绛的身后,用凌绛的身体作掩护,一双手在不断的结印,这双手里还有一把白色的小纸人,他在这些小纸人的身上不断的画着什么,眼睛虽然看着前面的那些黑猫,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那些小纸人身上都带着一丝丝张哈子的血液。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张哈子手臂上的伤口,很可能不是三楼的那些东西弄的,而是张哈子自己弄的。否则以张哈子的能力,出血了,一张纸贴上去,不久能够止血了吗?当初我脖子上的那个伤口,张哈子不就是这么处理的么?而且纸到血停,比灵丹妙药还要灵。这么想来,张哈子应该是刻意没止血。

我看见凌绛蹲下,讲那朵纸花插在地上,然后站直了身子,双手掌根、拇指、小指,三点合,其余六指自然分开,放在胸前。这个手印我以前看书的时候见过,叫做大莲花手印。我听见她嘴里轻声呢喃着,凌家不孝晚生凌绛,以大愿祈求根本无上师尊,十方三世诸佛……赐我遍地生莲。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插在地上的那朵纸花,像是变魔术一样,由一朵变成两朵,由两朵变成四朵……先是讲张哈子和凌绛围了一圈,然后往外弥散开去,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

结完印,凌绛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上,疲惫不堪。

张哈子讲,姓凌滴,你千万不能死哈,你要是死老,那个哈挫挫估计要癫。就算没癫,估计也要拿刀子砍死我。你也晓得他滴身份,老子不一定搞得赢他。毛爷爷讲得好,坚持就是胜利,你千万莫死啊,看老子搞死这个狗日滴。

张哈子讲完话,就把手里的那些纸人朝着空中一扔,原本一沓纸人可能最多就只有五六十张,但是被张哈子这一扔,在空中一下子迎风见长,居然一化二,二化三,越变越多,最后竟然是每朵莲花上面都站着一个小纸人,看上去居然十分威严!

可就在这时,我看见凌绛面前的那朵花竟然着了,燃起了绿幽幽的火焰!

第287章洛家滴种?

那绿色的火焰从凌绛面前的那朵纸花开始燃烧,然后点燃花朵上面的那个小纸人,小纸人顿时成为一个火人。但即便如此,那小纸人还像是没事人一样,在一朵纸花上跳到另外一朵纸花,将火苗引开。

几个呼吸之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地面全部都是一片绿幽幽的火苗。绿色火焰往远处蔓延开去,那些阴人黑猫见到这些火苗,一个个全部竖起身上的黑毛,对着这些火焰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叫声。有些躲不及的被绿色的火焰烧着,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声,就像是婴儿的哭声一样,极其刺耳渗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个十分古怪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我舅公的声音。但是,我舅公的声音并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嘶吼,很生气的在嘶吼。

我先前以为我舅公喉咙上的那个洞是张哈子用铜钱打的,现在看来,那个洞是在张哈子下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既然是这样,那它喉咙上的那个洞到底是谁弄得?我舅公的一身匠术,连张哈子当初都被他在肚子上弄出一道口子,难道还有什么人可以伤到它?

还没等我想明白,我就看见,在舅公发出那声怒吼之后,那些阴人黑猫突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怕死的朝着那些燃烧着绿色的花朵扑过去!一时之间,惨叫声不断,但是那些黑猫却像是不知道害怕一样,前仆后继!渐渐的,地面上的那些花朵越变越少,剩下的那些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枯萎,我看见凌绛吐出一口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应该是受了反噬,和她当初摇镇魂铃是一个样子。

张哈子看到凌绛吐血,抡着拳头迈开步子就往前面冲过去,一边跑一边还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不停。路上的那些黑猫纷纷朝着张哈子扑过来,但是张哈子根本就不在乎,来一只就打一只,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不得不拿陈先生来和张哈子比较,我记得上次陈先生遇见这些黑猫的时候,左支右绌,很是不得力,最后不得不搬出他师傅陈有福来才算逃过一劫。但是张哈子不一样,那些黑猫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一个摆设一样,他一马平川往前冲出了好十几米远。

但是张哈子没发现,他没走出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绿幽幽的鞋印。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他踩在花朵上才留下这些鞋印,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因为从那些鞋印里面,竟然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手!而那些手臂上面,还长着一张张露出红色牙齿的嘴!这些嘴一开一合的,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但是它们的嘴里却是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难道它们是在吃自己手臂上的肉?

当张哈子提脚的时候,那些手就会伸出来去抓张哈子的脚脖子。如果给抓到了,手臂上的那些嘴岂不是就要把张哈子的腿给……还好,张哈子的速度很快,并没有给那些手机会。可是随着黑猫数量越来越多,张哈子的速度就渐渐的慢了下来。

我大叫着让张哈子小心,可是我的叫声他根本就听不见,只是专心的对付着前面的那些黑猫,完全没有发现他身后的那些长着嘴巴的胳膊!

突然间,我看见一条胳膊抓住的张哈子脚踝,张哈子当时就痛的骂了一声,我知道,肯定是手掌心的嘴巴,咬到了张哈子的脚。我看见张哈子拿出一张纸,丢在那条胳膊上,那条胳膊发出绿色火焰,给烧的一干二净。然后张哈子又用另外一张纸贴在他的脚踝上,吐了一口口水,在脚踝处一抹,血顿时就止住了,完好如初。

可是,被这么一耽误那些黑猫就一拥而上,全部扑到张哈子的身上,把张哈子给彻彻底底的糊成了一个「猫人」。随后,不计其数的猫全部扑上去,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怎么办?这样下去,张哈子闷也会闷死了!我看向凌绛,希望她能够出手帮忙,但是我却看到有黑猫朝着她过去,她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听到那座小山下面传来一阵手机铃音。然后就听到张哈子一声大骂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记到明年这个时候给老子烧纸,越多越好!

听到这里我震惊了!我以为张哈子是在三楼给我打的电话,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这种情况下给接通了我的电话。可是,我记得我下来的时候特地看过手机,是没有信号的!那他是怎么接通我电话的?

就在这时,我又听见张哈子大喊,张家第十代传人张破虏,恭请张家先祖上张下渐,老祖宗,救我!

果然,张哈子也要请先人帮忙了。经过这么多次,我总结出来,那就是对付阴人黑猫,一般都要先人过来帮忙,上次陈先生是这样,这次张哈子也是这样。但是我很好奇的是,张哈子为什么恭请的是张渐?张渐不是他爷爷么?什么时候又变成张家的先祖和老祖宗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之前在三楼的时候,张哈子刻的灵位,写的是张聻,而不是张渐。我当时还以为张哈子的爷爷就叫张聻,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张聻应该是张家的先祖。所以,张哈子刚刚恭请的,应该是张聻。

只是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张渐会取这样一个和他们老祖宗发音一模一样的名字?

没等我想明白,我就看见那个黑猫堆积的小山渐渐变矮。这种变矮不是从外部减少变矮,而是从里面开始减少。就好像是出现了一个漏洞,里面的那些黑猫从那个漏洞掉进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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