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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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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三十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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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讲,有东西敲门。

我讲,可能是有人来找我爸妈。

陈先生轻声讲,放屁!敲门声响起之前,老子就没听到有人走路滴声音。要是老子老咯耳背,那也好讲。但是张哈子也没听到,你觉得这可能不?

听到这话,我顿时明白,为什么之前陈先生讲是有东西在敲门,而不是讲有人在敲门。

我们三个走到院门后面,张哈子和陈先生一左一右站着,陈先生还把腰上的铜烟枪拿了出来。我一开始还没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这么牛逼的人在一起,还要这么小心翼翼的。但是我瞬间就想通了,正是因为他们两个这么牛逼,却还有不干净的东西敢找上门来,这就说明那东西有恃无恐,要么那东西是傻逼,要么就是真牛逼。不管是哪种,都不好对付——傻逼的不怕死,牛逼的打不过。

张哈子站在左边门后,就一直看着我,我不明所以的,也就看着他。大概过了七八秒之后,张哈子才压低了声音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打眼色喊你开门,你没看到?

天地良心,张哈子的那双眼睛,要是有人能够看得见他在打眼色的话,我认他当师傅。

我走到院门后面,悄悄的拉开门栓,然后猛地拉开院门。张哈子和陈先生同时冲出来,然后我们三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已经被张哈子送走的两个纸人,居然又回来了!而且,不仅仅是它们两个回来了,中间还多了一个小纸人!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也不至于那么害怕,毕竟已经见到过太多的纸人了。

问题是它们三个纸人和之前我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因为它们的双手,都捧着一张遗像!两个大纸人捧的是一对年轻男女,是我爸妈年轻时候的样子。而中间那个小纸人,手中捧着的,竟然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这尼玛竟然是我一家三口十几年前的照片!

而那两个大纸人,刚刚并不是被张哈子给送走了,而是去带这个小纸人过来!

难怪它们刚刚会回头冲着我露出那样诡异的笑容,应该是在笑我终于从重庆回来了,这下好了,「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整个脑子都嗡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张哈子和陈先生走出门,然后就听到张哈子骂骂咧咧的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送你走你不走,老子给你脸老是不?

讲完之后,我看见张哈子抽出篾刀,一刀劈在男纸人的身上,从它的左肩一刀斜劈下去,从右胯出刀,纸人瞬间被劈成两半。陈先生也同时出手,拿着铜烟枪把那个女纸人的头给打断了。

但是即便如此大的冲击力,两个纸人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就好像它们的脚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一样。陈先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惊呼一声,落地生根!

落地生根我见过,甚至我自己都会一点点,不过我并不知道落地生根居然也可以用在纸人身上。陈先生喊完之后,就对张哈子讲,送是送不走咯,最好一把火烧咯。

张哈子点点头,然后和陈先生同时从兜里面取出一张黄符一样的东西,在手腕抖了几下之后,做了几个一模一样的姿势,然后把黄符朝着纸人丢过去,轰的一声,两个纸人同时燃起一团绿色的火焰。

在绿色火焰当中,我看见我爸妈的照片受热变形,变着变着,我看见他们的眼睛珠子好像转向了我,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此情此景之下,这微笑不管是如何的慈祥,在我看来都是无比的诡异!不过还好,这微笑没有持续多久,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最后的一个小纸人,张哈子和陈先生同时出手,一把火从上往下烧,一把火从下往上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而那个声音,就是从那个小纸人的身上发出来的!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张哈子,张哈子讲,不想死就假装没听到。

我吓得赶紧闭嘴,什么也不敢说了。

等到绿色火焰熄灭以后,张哈子和陈先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出门一左一右往院子两边低着头慢慢走去。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觉得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

刚刚这些纸人手里抱着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村子里面从来都没有相机一类的东西,我爸妈更是几十年就没照过相,哪里来的照片?还有,这些纸人到底是哪个搞过来滴,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想要让我家断子绝孙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些问题,张哈子和陈先生就从相反的方向走了回来,看来他们是绕着我屋走了一圈。他们见面后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们要寻找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张哈子和陈先生同时转头,看着村子远处,竟然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第305章神龛遗像

张哈子拽着篾刀,对陈先生讲,陈憨货,纸人是我们两个烧滴,因果一人一半,你有意见没?

我听到这话心里纳闷,难道因果这种东西还能够根据人的意志来分配?想要沾染多少因果就沾染多少因果?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没想到陈先生竟然点头答应了,还对张哈子讲,我老咯,你是晚生,你要多照顾哈我。

张哈子讲,少放屁,你以为老子不晓得你滴底细?当年匠人五年一聚,邀你参加,那个时候你好大滴架子,你讲不去就不去,啷滴,现在这个时候要我来照顾你老?

陈先生讲,当年我就解释得很清楚咯,现在你又拉旧账,这就没得意思咯。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是你先装逼,哈想不沾因果,世界上哪有啷个好滴事情?反正老子打死不干,一人一半。

陈先生讲,一半就一半,我就不信等到老子真滴搞不赢滴时候你不过来帮忙。

讲完之后,陈先生点燃了手中的铜烟枪,使劲儿吸了两口,然后一起把烟雾吐出来,看那神情,好像是下定了很重要的决定一样。

他们两个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明白,但是我听得出来,陈先生并不是如我之前想象的那样,脸匠人圈子都进不去,而是他自己不愿意进去。这么说来,以前陈先生讲的有些东西并不靠谱,很可能是为了隐藏他的实力来骗我的。我就说嘛,刘桑祎都知道圈子里面的事情,陈先生身为鞋匠一脉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然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陈先生老早就知道进到圈子里面去了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干脆不进去,采用明哲保身的手段,一直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但是不管是哪种,陈先生的匠术,肯定是已经达到了进入匠人圈子的水平。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在这时,我看见,在我爷爷老屋方向那边,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月光下,我清楚的看见,这个人的双手,捧着一个东西。虽然看不清,但是我已经猜到,遗像!——难怪他们两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张哈子和陈先生几乎同时轻声讲了一句,来了。

我看见陈先生看着另外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我奶奶老屋的方向。我顺着陈先生的眼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在远处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它们双手也捧着东西。这两个人影走的比较慢,原因是那个小纸人步幅比较小。女纸人走了几步之后,就要等一下小纸人。

一直到两个方向的纸人走到一起之后,速度才突然加快。我看见它们上一秒还在远处,可是下一秒就已经到百米开外了。再一眨眼,就已经到了门外十步的距离。

这一次,我看的很清楚,它们三个手中抱着的,确实是遗像,一张我爸的,一张我妈的,中间那张是我的。这三张照片看上去本来没什么异常,但是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而且是属于那种越看越不对劲的。

张哈子加上陈先生几乎同时上前,张哈子讲,陈憨货,你应该晓得哈数。

陈先生讲,少放屁!老子吃滴盐比你喝滴水都多,老子会不晓得这个哈数?

他们话讲完,那三个纸人也被两个人三下五除二的给解决掉了。毕竟他们两个本身就很牛逼,加上又是一起联手,很轻松的解决战斗绝对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我本以为他们会很开心的打道回府,没想到我却从他们两个的神情当中并没有看到轻松,反而是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这个时候我插嘴问,你们刚刚讲的哈数是么子哈数?

张哈子没讲话,只是冷哼一声。陈先生倒是回过头来对我讲,这些纸人要把遗照贴到你屋神龛下面去。

听到陈先生的话,我有些纳闷,我问,放照片是啷个讲究?

陈先生还没讲话,就被张哈子打断,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你自己想一哈,么子时候才会在神龛下面放照片?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

确实,神龛下面一般都不放照片,只有一种情况下会放照片,那就是死人的时候放遗照。

张哈子讲,要是这些纸人把它们手中的照片放到了你屋神龛下面,不管是哪个滴,放哪个上去,哪个就死!

形式!这尼玛就是他们匠人圈子里面所谓的形式。只不过这一次的形式是倒着来的。但是不管是哪样,只要完成了神龛下面放遗照,就表示有人死了。就算是之前没死,那么只要照片放上去,马上就会死!

难怪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么凝重,原来直接关系到了我一家人的生命安全。

就在我们讲话的时候,刚刚那三个纸人身上的绿色火焰已经开始熄灭。当这三个纸人全部成为灰烬的时候,我借着月光看见,在不远处,再次出现一个纸人。等这个纸人出现一段时间后,在另一个方向上,也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纸人,它们的双手中,怀抱着一张遗照,和之前的过程如出一辙!

看到这三个纸人出现的时候,我终于开始害怕起来了。——这样下去,如果这些纸人无穷无尽,就算张哈子陈先生他们两个再牛逼,也会被累死。到那个时候,谁来拦住这些纸人?

当张哈子他们摆平一波纸人的时候,下一波纸人马上就出现了。而且,我发现,每两波纸人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一开始的时候,张哈子和陈先生还能够偶尔的喘喘气,但是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留给他们喘息。

我看着张哈子和陈先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付那些纸人,终于明白了张哈子和陈先生之前的对话。所谓的因果一人一半,原来就是一人对付一半的纸人。至于数量怎么分,基本上就是如果这一波张哈子干掉了男纸人加上小纸人,那么下一波就是陈先生干掉女纸人加小纸人,如此循环下去,一点也不含糊。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外面搞了多久,我只觉得我就光站在一边看着都觉得累,上眼皮已经不断地和下眼皮打架了。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张哈子之前讲来我们村之前一定要先睡一觉是多么的明智!

张哈子和陈先生的动作已经很明显的慢了下来。陈先生一屁股坐到地上,对着张哈子喊话,张哈子,你比我年轻几十岁,你好意思和老子一半一半?

张哈子直接开口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要是你掉一半血,老子看你哈有没有精神和老子到这里放屁!

听完张哈子的话,我幡然醒悟,张哈子之前在太平间地下四楼的时候,中了十三太保落子定。虽然他自己讲只是有点贫血,但是他那么逞强的一个人,嘴巴里面什么时候有过真话?

陈先生讲,张哈子,你哈好意思和老子讲太平间?老子被困到里头一个上午,你晓得老子……等一哈,张哈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张哈子讲,你才晓得不对劲?师傅蠢,教出来滴徒弟也蠢。

听到他们两个人「吵架」,我反而没有那么害怕,现在听到他们讲不对劲,我才开始担心起来。我讲,哪里不对劲?

陈先生讲,小娃娃,按照刚刚滴规律来讲,那些纸人应该早就来咯,难道你不觉得这一波间隔的时间有点太长咯么?

陈先生一讲,我才恍然大悟,但是我还是心存侥幸的讲,会不会是它们害怕了,所以不来了?

张哈子听完之后就破口大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啷个不蠢死起?你难道没打过游戏?它们这是准备来一波团战!

张哈子的话刚讲完,我就听到一阵鞋子擦地的声音,窸窸窣窣,不绝于耳。我抬头望去,在月光之下,我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抱着遗照的纸人,大大小小,高高矮矮,不计其数!

第306章香火青烟

我见过最多的纸人是在张哈子的扎纸店里,我以为,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我能见到的最多纸人的地方。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让我目瞪口呆。我竟然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要说什么。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张哈子和陈先生两人一人一边架着我的胳膊退进了院子里面。他们刚刚不是说不能让纸人进我家院子吗?怎么现在又退进来了?

张哈子把他手中的篾刀递给我,然后自己从背包里面又找出两把篾刀来。但是看成色,我手里的这把要好很多,而且还有一种时间沉底的质朴感。特别是刀柄那里,好像是被许许多多的人握过,所以才能够如此的圆润。

张哈子讲,你站到堂屋门口守到,要是有东西靠近,一刀子砍下去。记到没?

我点点头,讲晓得了。

其实张哈子根本就没有等我讲完话就已经转身走了。等我走到堂屋之后,我看见他和陈先生一个站在院门的左边,一个蹲在院门的右边,都在不断的忙碌着什么。

张哈子一边掐着左手,一边用右手在左门上面指指点点,这个手法我看见过,当初张渐老爷子就是用这个手法来困住张大叔的。这应该就是他们张家的封金挂印。

而陈先生,则是拿着红线在地上缠缠绕绕,而且还在红线中间放了一个水碗,碗里面放了三枚铜钱。之后用红线在右边的门上绕了三圈缠好。最后在对角线上面还各自拉了一条红线。陈先生用的红线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种永远扯不完的红线,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搞明白他的手段。

他们各自的大门弄完之后,张哈子和陈先生交换位置,把之前做的事情再重复一遍。我是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个联手——之前打纸人那里其实算不上联手,最多算是各自为战。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们是把同一道门加固。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麻烦。

做完这些之后,陈先生拿着红线开始在四周的围墙上缠绕画圈。按照道理来说,那些红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贴在墙面上的,但是经过陈先生的手之后,那些红线竟然好像是生在墙里一样。落地生根!

这肯定是落地生根的一种演变!

匠人这个世界给我的惊喜,我本以为我已经渐渐的习惯了,毕竟我已经见了那么多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可是,每一次看见他们新奇的匠术,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对匠人这个圈子充满了向往。

我不知道我爷爷当初为什么把一身匠术都带进土里。哪怕是教我一招半式也好啊。按照张哈子的说话,我学东西那么快,要成为一个匠术高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我是搞不懂我爷爷的想法,我估计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能猜到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这些念头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就转过了,我再看向院子里面的时候,我看见张哈子从一个背包里面拿出来一叠碗,在院子的中央排成一个圆圈放好。我数了数,左左右右一共有九个。

之后张哈子在九个碗里全部倒满水,并且在每一个碗里,都放了两枚铜钱。这还没完,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竹叶,把一叠竹叶整齐的叠在一起,然后用手撕成鱼的形状,最后扔进水碗里面。

看到这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之前张牧布置的小雷池的手法。我刚这么想,张哈子接下来的动作就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看见他在这九个水碗围成的圆圈中间倒扣了一个瓷碗,瓷碗里面装的是夹生饭,在碗底放了一颗鸡蛋。剥鸡蛋的方式和我以前见到的一样,手指指腹自始自终不接触鸡蛋。

弄完这些之后,张哈子在鸡蛋上面插了一炷香,然后用手握住香柄,往上面一捋,手离开香头的时候,那柱香就自己着了,升起一缕幽幽的青烟。不偏不倚,朝着正上方飞去。

在这之后,张哈子把手里的一把篾刀插在瓷碗的旁边,我看了一下篾刀的方位,正好是瓷碗的东南方。东南方属火,篾刀为金,这应该就是取意真金不怕火来炼的意思了。

张哈子并没有停留,插完篾刀之后,就提着另一把篾刀往院门方向去了。这个时候陈先生也刚好把院子里面的围墙全部用红线绕了一圈,没留下一个死角。张哈子和陈先生站在门后,张哈子转身过来,冲着我喊,哈挫挫,老子和陈憨货要打怪升级去老,你到屋里守水晶,老子现在发育啷个好,你要是把水晶丢老,老子日死你屋个仙人板板!

讲完之后,根本就不管我听不听的懂,转身拉开门就出去了,陈先生紧随其后。他们走出去之后我才发现,院门的门栓上面都被陈先生用红线缠了好几个圈。他们出门的时候,门栓的一头就架在门上,另一头则是用红线高高牵起,等到出门以后,从门外拉断红线,门栓就自动掉下来,把院门从里面拴上。

他们这是要背水一战?!

我很想劝他们,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去劝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劝他们。因为在这方面,我连个小白都不算,我最多算是一个打酱油的。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声声张哈子骂人的仙人板板,还有陈先生劝张哈子少讲话多省点力气的声音。张哈子在院子左边,陈先生在院子右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院子,要对话完全是靠喊的。说真的,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点不允许,我都要认为他们两个是讲相声的。

渐渐的,张哈子的喊骂声越来越少,陈先生也已经是彻底的不说话了。但是我能听见竹子被打断的声音以及脚踩在纸上面发出来的那种渣渣声。我能够想象得到,院子外面肯定已经堆满了纸人。但是,张哈子和陈先生是不是真的撑得住?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院子里面的那缕青烟突然转向,朝着右方的一个方向飘了过去。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风,于是我赶紧看过去,就看见一颗惨白色却画着腮红的脸出现在墙头——这个纸人我之前没见过他,难道是新来的?

它的脑袋立在墙头,瞪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然后整个人飞到了墙头。没错,就是飞,而不是跳!——如果是跳,起跳的时候肯定速度比较快,但是飞不一样,它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速度。

可是当它落在墙头的时候,一道绿色的火焰就从它的脚底升起,然后往上蔓延。当绿火燃烧的时候,我看见那一缕青烟再次变成笔直往上。可即便烈火加身,那个家伙还是固执到要往院子里面跳。

我看见它的怀里抱着一张遗照,这张依照,竟然是我高中毕业时候的样子!而抱着相片的纸人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纸人,而是长成了大纸人。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之前是哪里觉得不对劲了。难怪我感觉第一次看见照片和第二次感觉有点不对,原来是这里不对!

年纪!

照片里面的人在一天天的长大!

我脑海里突然惊险出一个念头,要是照片里面的人长成了我和我爸妈现在这个样子,那是不是就意味,我们立刻就会死了?

我把这个发现以喊话的方式喊给外面的张哈子和陈先生。结果我听到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早就晓得老,要是等到你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我没理会张哈子,而是专心的盯着院子中央的那一缕青烟。我发现,这青烟比每次都能提前指出哪里有阴人翻墙,屡试不爽。

就在我感叹张哈子真有本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一缕青烟竟然朝着我这边飘了过来……

第307章纸人入院

我看见这缕青烟朝着我飘过来的时候,我吓得赶紧转身看着堂屋里面。但是空荡荡的堂屋里面,除了神龛和神龛下面的一张大的八仙桌以外,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这香火青烟出问题了?不可能,从我认识张哈子到现在,仅仅就匠术而言,张哈子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但事实摆在眼前,我确实没有看到任何纸人。难道我被鬼迷眼了?不会。纸人都进不来陈先生和张哈子一起布下的圈子,那些没有身体的阴人就更加进不来了。

我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纸人的踪迹,但是那缕青烟一直朝这边飘着。看着那缕青烟,我心里开始慌张起来,万一有什么东西是我看不见的,它跑过去把遗照放在了神龛下面,那后果……

我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了。我手里拽着篾刀,手心里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我很想问张哈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张哈子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我要是再去分他的心,估计张哈子都要死在我前面。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我的头顶一阵发凉,就好像是一盆冷水浇上来一样。我赶紧抬头网上看去,然后我看见让我呼吸停滞的一幕。我看见,一个惨白的脑袋,和我面对面,它的眼睛圆鼓鼓的瞪着我,它的嘴巴撅着,好像是在不断的给我吹起。等我抬头看上去的时候,它张开嘴,朝着我的头发咬去。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院子里才停下,这时候我才看得清楚,那并不是一个脑袋,而是一个倒挂在屋檐下的纸人!难怪青烟朝着这边飘,但是我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这家伙竟然从屋顶上绕了过来!我记得之前陈先生和张哈子都没有处理过屋顶,看来这些纸人是找到了红线圈子的缺口!

可是,既然它到了这里,为什么要在我的头顶吹风呢?我遭遇过一次鬼吹风,可那一次是去给陈泥匠点灯,陈泥匠不希望我把油灯点亮,所以才会跑过来吹灯。但是这个纸人给我吹风是什么目的呢?

我刚想到这里,就看到那个纸人沿着屋檐往堂屋里面走去——它没有走下来,就是在屋顶上走,如履平地一般,动作快到让人咋舌。我看到这一幕才明白过来,那家伙就是为了把我赶走,然后它好跑进堂屋里面,把它手里的遗像放在神龛下面的那张八仙桌上。我看的很清楚,那张遗像上的照片,正是我爸!

我赶紧起身,拼了命的往堂屋里面跑。但是我终归是后面出发,还是慢了它一步。而且它根本就没有走下屋顶的打算,直接站在神龛上面,双手一松,那张遗像就往八仙桌上掉下来。我知道,遗像挨着八仙桌桌面的时候,就是我爸一命呜呼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扔下篾刀就向前一扑,整个人竟然直接扑到了八仙桌上,而且还在空中完成了转体,伸手就接住了那张遗像。

那纸人见到遗像被我接住了,直接从屋顶跳下来。但是它没有完成转体,而是头直接着地。可是纸人毕竟太轻了,根本就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额头那里凹进去了一块,显得更加诡异而已。

我看着它好像是要翻身,我赶紧抱着遗照跳下八仙桌,然后捡起篾刀,转身一就是一刀,不偏不倚,正劈在纸人的腰上。那纸人瞬间被劈成两半,而且伤口的地方竟然开始燃起绿色的火焰。没多久,整个纸人就被烧的连灰烬都没了。

我看着手中的这把刀,又惊又喜。这尼玛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纸人被烧没了之后,我手里的那张遗照也自己燃了起来,还差点把我给烧着。

经过这么一打岔,我再也不敢站在堂屋门槛的外面去了,只好站在堂屋里面,不断地盯着堂屋顶上看。可是说来也怪,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屋顶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纸人。难道这又是张哈子之前说的,它们要准备来一波团战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干脆直接15投了。必死的局面,根本就没必要挣扎嘛,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但是一想到房间里睡着了的爸妈,我又不自觉的燃起一股斗志。以前都是他们保护我,现在也该轮到我保护他们二老了。

等等,按照道理来说,我爸妈都是那种瞌睡很轻的人,只要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会被惊醒。为什么现在外面这么吵,他们竟然都没有醒来?不会是已经出问题了吧?

我被我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肯定不会!我们进村的时候,张哈子就说过了,村子里面显得格外的安静,就连狗都不叫了。那就说明整个村子的人都应该是中招了,所以才不会醒来。而且中的招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厉害的招子,要不然陈先生也不敢放心大胆的跑去重庆找我们。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才松了一口气,站在堂屋的门槛后面,聚精会神的盯着院子中央的那柱香。

突然,那柱香上面的红色火星竟然毫无征兆的熄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外面的纸人已经被全部干掉了?

我很想走出去看看,甚至还特地跑到八仙桌上面拿起了火柴,准备冲出去把香点着。可是我刚拿到火柴转身,我就看见堂屋门槛的外面,被一排高高矮矮的纸人给围得水泄不通!而它们的手里,全部抱着一张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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