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哈子讲,放你妈滴屁,你个陈憨货,你有么子资格讲我?要不是你拖累老子,老子会被小鬼抓到?
听到张哈子这话,我都觉得张哈子的话太过了,不管怎样,陈先生和刘桑祎在年龄上都要比张哈子大。张哈子讲出这话来,确实不地道。我讲,张哈子,你少讲几句,我们先出去。
张哈子讲,最可恨滴就是你老,这个就是一个哈挫挫,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你自己讲讲,你活到这个世界上搞么子?老子要是你,早就上吊自杀老。
陈先生听到这话,当时就怒了,一巴掌扇到张哈子的脑壳上,朝着张哈子吼了一声,张哈子,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咯?老子今天就是不要这命,也要和你理论理论!
张哈子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我看见他摇了摇脑袋,好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好一阵之后,他才拍了一下脑门儿讲,我刚刚中招老。
我们听到这话,全部是大吃一惊。张哈子继续讲,我不晓得这具体是么子招数,不过我晓得它可以改变一个人滴脾气。
我听到这话,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张哈子就算平日里再怎么不靠谱,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出口伤人的人。
张哈子问刘桑祎,你晓得有么子匠术是可以改变一个人滴脾气滴不?
刘桑祎点了点头,讲,我以前听师傅讲过,髡匠一脉有这个本事,讲的是可以操纵皇帝滴脾气,要他杀谁就杀谁。不过好像这东西本身就折寿,加上在清朝滴时候就被乾隆屠尽了,所以很少有人晓得这东西。至于谁会这个匠术,就更加没人晓得了。
张哈子当时就给自己一耳光,讲,我之前讲老一些不该讲滴话,你们三个莫放到心里去。
讲完之后,张哈子就当先走出了房门。我也跟了上去,转身之后,我听到刘桑祎自言自语讲了一声,张破虏,果然是个真男人。
出门以后,院子里面的人还在跳摆手舞,而且动作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快。而且,我看见院子围墙周围,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一拍脸色惨白的脑袋!正是那些纸人!它们又来了!
张哈子对陈先生讲,陈憨货,你先去挡一哈那些纸人,我来解决这些人。
陈先生点头走了出去,没有一点犹豫。
我看着这些村民,问张哈子,现在该怎办?
但是张哈子不仅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那些村民看,然后他反问我讲,你之前跳舞有么子感受?
我把我经历的事情大致给他讲了一遍,一直到刘桑祎把我叫醒。
张哈子听了之后,低着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对我讲,你屋水缸到哪里?
我讲,到厨房,搞么子?
张哈子讲,带我过去,老子刚刚骂人骂得有点口渴。
我以为张哈子是真滴口渴,但是进了厨房之后,我才发现,张哈子并不是要喝水,而是到碗柜里取了一只碗,然后用灶锅的锅灰把碗滴外面全部涂黑。
我问张哈子,这是搞么子?
张哈子讲,取水灭火!
第318章夜空匹练
灭火?灭什么火?灭厨房里的火吗?灭火干什么?
我脑海里一片疑问,但一个答案都不知道。张哈子讲,灭什么火?灭外面那大一堆篝火!
我讲,张哈子,你莫开玩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他们莫跳舞了。难道灭了火就可以了?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这次哈真滴被你才对老,只要灭老那一堆火,他们就不会再跳老。
我惊讶的问,为么子?
张哈子讲,你自己亲身体验过老,都哈不晓得?
我问,晓得么子?
张哈子讲,你哈记得到我住院滴时候,你到我病房外头替我守门滴那一次不?
我点头讲,我晓得。那次是张牧钻到我影子里面,然后控制……你的意思是讲,院子里面的村民都是被影子给控制了?
张哈子讲,看来你哈不是太蠢,不过主要原因哈是因为跟到我这个天才久老,所以才变聪明老。
我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影子给控制了?
张哈子讲,你自己跑出去看一哈,到底是影子先动,哈是他们身体先动。
听了张哈子的话,我赶紧来到厨房门口,伸着脑袋往外面看了去。我看着那些人在院墙上投下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不断的摇曳。我不知道是不是被张哈子说了之后有了心理暗示,所以当我对比影子和身体的动作之后,确确实实就如张哈子讲的那样,是影子先动。
但是这样的先后差距,应该不会超过一秒。陈先生和刘桑祎都是见过这个篝火摆手舞的,但是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唯独张哈子发现了。可见张哈子能够成为带头人,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像他这样的人,做错了事还能够主动的承认错误,确实已经很少见了。难怪刘桑祎都夸赞他是真男人。
等我转身回到厨房的时候,我看见张哈子拿着那个被锅灰涂满的水碗在喝水。他见我回来,对我讲,你也喝一口,嘴巴莫挨到碗边上滴锅灰,要不然就不灵老。
我讲,这是么子讲究?
张哈子讲,那个老不死滴和我爷爷滴三魂待到一起滴时间太久,对我们张家滴匠术可以讲是了如指掌。要是我用以前滴匠术去灭火,他肯定都是晓得滴。所以只能用其他滴方法。你晓得锅灰滴作用不?
我点点头,表示晓得。当初陈先生为了救村尾狗蛋的时候用过,不仅用锅灰将他的身体全部涂黑了,还让他钻进灶里面躲起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脏东西找到狗蛋。
张哈子讲,看来陈憨货哈是晓得一些东西滴,就是人太蠢老,要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水平。
我接过碗的时候,张哈子讲,用指腹挨碗,不要沾到你指甲盖。这些锅灰都是木柴烧铁锅烧出来滴,有青木真金两气,一般滴脏东西都是看不到滴。就算是看到老,也不敢近身。
他讲话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一口水进去,但是等我再看水面的时候,我发现碗里面的水竟然还是满沿的,一滴不少!还没等我惊讶出声,张哈子就接到讲,你和我都喝老水,加上碗里面滴水,一共就是三碗水,到时候那个老不死滴就算要找,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老。
我听他这话,总有一种被他坑了的感觉。我讲,意思就是讲,我现在也是一个碗?
张哈子讲,啷个老?有意见?——有意见也给老子忍到起!
讲完之后,张哈子就来到外面滴院子,走到堂屋滴正中央坐到起。我看了一眼我的屋子,里面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摇了摇头,还是先做好这一只碗吧。
我一屁股坐在张哈子的旁边,正准备看一看张哈子是啷个布局滴,却看见张哈子指着对面院门,他对我讲,你端着这个碗,坐到对面去。没喊你动,你就端着碗莫动,千万莫把水搞洒老。到时候我一喊你倒水,你就往地下倒。懂老没?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端着水走到对面,水碗的水装得很满,我走路的时候就不得不用眼睛盯着碗口,生怕里面的水洒出来。这么走着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瞄到了墙上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在墙边站着一群人,他们贴着墙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看。可是等我停下来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个村民映在墙上的黑影,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想,这可能就是张哈子口中那些控制村民的阴人。难怪那些纸人只是趴在墙头看着,而没有跳下来。毕竟今天的墙头没有被陈先生和张哈子他们布置红线。它们没跳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墙里面都站满了阴人,纸人根本就没有下脚的余地。
知道了这些阴人的存在,我赶紧回过头来,盯着水碗继续往前走。有些东西叫做非礼勿视,盯着看久了,我怕它们会误会我对它们有兴趣,到时候把我给抓了去,麻烦就大了。
被人注视的感觉是很不好的,我又不是什么明星,没有走红毯的癖好,更不喜欢被人注视,注视的久了,反而很紧张。如此一来,我的双手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使得水面都惊起了阵阵涟漪。好在院子并不是很大,坚持一会儿就到了门口后面。
我慢悠悠的坐下,保持水碗平衡,然后端着碗一动不动。我刚坐下,就听到身后有人敲门,声音短暂而急促,一声接一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些纸人在敲门。可是,外面的陈先生呢?他不是在外面顶着的吗?怎么还让这些纸人靠近了院门?
我不知道这门能够撑多久,万一这些纸人冲进来,我是不是会被它们给踩死?我是想跑,但是张哈子那边还没发来信号,我根本就不能跑。
院子中间有一堆篝火,我看不见对面的张哈子,只能是竖起耳朵来听。等了好一阵,就在我都快要怀疑张哈子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我的耳边清晰的听到一声,倒水!
我赶紧倾斜水碗,碗里面的水瞬间倒出。但是叫我目瞪口呆的是,那水流倒到半空的时候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然后,我就听见天空中一声巨响,似乎是夜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银色的匹练从天而降,朝着院中的那堆篝火砸了下去。
我是眼睁睁的看着水碗里的水杯我倒了下去,但时间过去了好几十秒,水碗里的水依旧没有减少分毫!这,这也太神奇了!张哈子是怎么做到的?
而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我的双脚突然一阵疼痛,痛得我全身都要剧烈的颤抖起来。我觉得我的双手已经快要拿不住水碗了。可要是这个时候水碗砸在地上了,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我咬着牙拼命的忍着,但似乎效果并不是很明显,相反的,我的眉心处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那种痛就好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把尖刀要刺进去一样!整个脑袋感觉都要炸开了。
我已经开始觉得我的意识都要模糊了,我眼前的那些还在跳舞的村民一个个变得竟然是那般的扭曲恐怖,他们在不断的变换着身形和模样,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当中,可是眉心处和脚上的疼痛却又是那样的清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声清脆的铃声。这一声过后,眼前的那些恐怖场景瞬间消失,脚上和眉心的痛苦也不见踪影。是镇魂铃又救了我一命么?
我看向院中,那堆篝火被半空中落下来的那道匹练这么一冲,已经彻底的熄灭,还有阵阵白烟在袅袅升起。我看见坐在对面的张哈上跪在地上,在拼命的喘息。水碗里的水刹那被倒了个精光,但是我面前的地面,依然是干燥的。
我拿着碗绕过人群,一路跑到张哈子的面前,问他怎么了?
张哈子摆摆手喘着粗气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那个老不死滴就到这些人里头!
第319章以命换命
听到张哈子的话,我赶紧转过身来,面向着院子中央的那些村民,警惕的盯着每一个人。
按照张哈子的推测,院子中央的篝火熄灭了以后,这些村民就应该不再跳摆手舞了,可是他们现在依旧在转圈,但是速度慢下来很多。而且也不再是跳摆手舞,仅仅就是在原地转圈。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我爸开始看起,一直到我爸结束,每一个人都是我认识的村民,并没有出现陌生的面孔。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混在人群当中呢?
但是我看见张哈子盯着圈子中的人群,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看走眼。
我头也不回的问张哈子,现在怎么办?
张哈子讲,刚刚那个老不死滴要对你出手,被老子拦下来老。老子现在不好受,它肯定也有点老火。不过它滴身体没来,要不然你我早就死老。你看哈子,里面哪个人和平时不大一样。
张哈子的意思可能就是以前我遇到过的鬼上身,当初王二狗被陈泥匠上过身。于是我看了一下,然后讲,他们都和平时不大一样。
张哈子讲,哪里不一样?
我讲,平时他们走路眼睛都是睁开着的。
讲完这话之后,我就被张哈子一脚踢到屁股上,往前面蹿了好几步才停下。
我很是委屈的讲,除了这个,我确实不晓得他们和平时哪里不一样。我又不是经常到村子里面待,能够认得全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哈子点了点头,然后讲,本来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搞掉它一个魂,不过现在最主要滴是对付那些纸人和里面滴子母鬼煞。没得办法老,只能把他们都赶回去老。你哈记得到鸣金收兵不?
我点点头,表示还记得。
张哈子低着头想了一会,没有下文。我知道张哈子的顾虑,如果一旦用了鸣金收兵,那么那个老不死的魂也可以浑水摸鱼出去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但是权衡利弊之后,张哈子还是决定了放弃这次机会。
张哈子从腰上抽出篾刀给我,讲,敲镇魂铃,把他们都赶回去。
张哈子坐在地上,眯着眼睛,不晓得是睁开着还是闭着。
我回想了一下鸣金收兵的念词和动作,然后就开始敲击起来。当我念完第一句敲响的时候,我看见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停住了。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趴在墙头的那些纸人,也都好像是退了回去。我心想,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力了,只是敲一下就有这么明显的威力?
我转身看了一眼张哈子,看见他好像并不是很意外,还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样。既然他都没有什么意见,我就继续鸣金收兵下去。
随着念词越来越多,我看见那些村民一个个竟然真的打开院门,依次朝着院子外面走去。而我爸妈,则是从我身边经过,回了他们自己的屋子。通过院门我看见外面的那些纸人,好像也在转身往回走。当我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张哈子伸手就将我手里的篾刀抢了过去,然后站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陈先生拿着铜烟枪一头雾水的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哈子,然后问张哈子,你刚刚用滴是鸣金收兵?我们孩匠一脉滴匠术你也会?
看到这里,我这才明白过来,张哈子把篾刀抢过去的原因是为了假装刚刚的鸣金收兵是他施展出来的。说白了,还是不想让陈先生晓得我会一些简单的匠术——虽然效果有时候并不是很靠谱。
张哈子讲,你晓不晓得你们孩匠一脉有个喊过陈有礼滴,他教我滴。
陈先生问,陈有礼师伯?你啷个认得到他?
张哈子讲,老子这么帅,哪个认不到?少放屁,鸣金收兵撑不到好久,那些纸人哈会再回来。哈挫挫,你进去看看凌绛啷个样老,我和陈憨货到外头当门神去。
讲完之后,张哈子提着篾刀就当先走出去了。我看着张哈子的背影,有些莫名的心酸。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是却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有那个能力做到张哈子那么好么?哪怕是一半,我能做到么?
我摇了摇头,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我先是敲了敲房门,对里面说了一声我要进去后,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我这才推门进去。房门并没有拴上,屋里面的七盏煤油灯把整个房间照的很是明亮。凌绛还是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面色比之前要好看很多。
刘桑祎坐在桌子一旁,脸上满是疲惫,不知道是不是煤油灯太多,所以她的鼻尖甚至还挂着一层密密的汗珠。在煤油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艳丽。见我进来之后,她微微侧着脑袋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或许是男人的本性,我不自觉的拿她和躺在床上的凌绛作比较,一个是冰山冷艳,一个则是从骨子里都透露着媚气。有时候甚至是不说话,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陈先生的师叔,我一定会把她当成是狐狸精。
为了打破这样的沉默,我问刘桑祎,情况怎么样了?
她叹息一声讲,这女娃娃也是命苦,之前身上就有鬼胎是不是?
我点点头。心里一阵内疚。
刘桑祎继续讲,原本那个鬼胎就没有除干净,不晓得他们四川凌家是几个意思,把那个脏东西放到她肚子里面,不出事才怪。这只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第二点,她身上的子母鬼煞,本来被张哈子用魁星点斗的手法已经踢大半煞气,但是她身上有鬼胎,煞气没除全,子母鬼煞将破未破,又来了一波磨鹰闪翅的摆手舞,子鬼反噬,她还能活着,简直都是奇迹!
讲完之后,刘桑祎又摇了摇头,接着讲,不对,也不能说是奇迹,主要是还是张哈子。说到这里,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待会儿好好感谢一下张哈子,要不是他之前把七盏煤油灯都点燃了,这个女娃娃早就死了。不过说到底,还是她命苦,一劫接着一劫,我活了这么久,都觉得她命苦。更何况,她还是为了……总之,你以后要是负了她,我刘桑祎第一个弄死你!
我点点头,并没有向她解释那七盏煤油灯其实是我点燃的。——等一下,你刚刚说她为了……是为了什么?
但是不管我怎么追问,刘桑祎都绝口不提那事,就好像没说过一样。
我看着床上的凌绛,神情安详,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我不知道刘桑祎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指什么,也不知道凌绛还有哪些事情在瞒着我。但是我知道,她确确实实太辛苦,以至于显得我更加的无能,更加的痛苦。
于是我问刘桑祎,现在怎么办?
刘桑祎讲,等着吧,我该做的都做了,只有这个水平,能不能醒,就看她的造化了。
过了一会儿,刘桑祎对我讲,其实,我知道我们鞋匠有一种匠术,可以救她。
我激动的问,什么匠术?
刘桑祎一字一句的讲,以命换命!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我的命不值钱,用我的命换。
刘桑祎听了这话,眼神灼灼的看着我,那眼神,媚意十足,吓得我都出了一身汗。
等一下,这房间里不大对劲!
之前陈先生不是说杀气冰寒刺骨吗?为什么现在屋子里会这么闷热?而且这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刘桑祎鼻尖上的细密汗珠就可以证明。既然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升上来了,那是不是也就是说,凌绛体内的煞气消失了?
刘桑祎听了我的话后笑着讲,张哈子一直骂你哈挫挫,看起来你也并不蠢嘛。凌丫头,别装了,他看出来了。
第320章金牌匠台
刘桑祎这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凌绛坐了起来,双手抱在膝上,静静的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
凌绛醒过来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之前刘桑祎不是说凌绛已经很危险了吗?能不能醒来也只是看她的造化了吗?为什么现在凌绛突然就清醒过来了?——肯定是刘桑祎联合凌绛一起演了一出戏,把我给骗了!
我兴奋的起身小跑到床边,看着凌绛,发现她也正翘着脑袋看着我,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憋了半天,最后只是问了一句,你好些了吗?
凌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又恢复了那一副高冷的样子。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只好结结巴巴的讲,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那个,你饿吗?我去给你煮面条。
这话说完,我没得到理解的回答,反而是看见凌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我知道她这是在忍着没笑。但刘桑祎就没那么隐晦了,直接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对我讲,小娃娃,你真的是太搞笑了。你不会长这么大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好坐回椅子上,转移话题问刘桑祎,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刚刚骗我干什么?
刘桑祎讲,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几分洛朝廷的影子。
我讲,骗我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刘桑祎讲,你很像你爷爷,当年你爷爷为了你奶奶……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了。
不知道为何,我在刘桑祎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丝的哀伤。我想,他们老一辈之间,肯定发生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情感瓜葛。只不过唯一还「活着」的当事人不愿意说出来,我也不好多问。
但是我还是很八卦的算了一下时间,刘桑祎今年是九十二岁,我爷爷如果还活着,也不到九十岁,这么算下来我爷爷比她还要小上几岁。如果他们两人当年真的谈过恋爱,也就是现在很流行的「姐弟恋」咯?我在心里为自己的这个发现偷笑,没想到当年的他们,也兴这种玩法,还挺时尚!
短暂的沉默后,刘桑祎叹息一声讲,还是吴芝煐有手段,洛朝廷那么不服管的一个人,都能被你奶奶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看来,你又要被凌丫头治得服服帖帖。你们洛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怕老婆?
为了让刘桑祎多讲一些我爷爷奶奶之间的事,我只好拿出《叶问》里面的一句话来回答她,世界上没得怕老婆的人,只有尊重老婆的人。
刘桑祎显然不相信这话,直接爆了粗口,放屁!怕老婆还讲的这么冠冕堂皇。
骂完之后,她就笑了起来。那一笑,笑的花枝招展,特别是胸前的那一对,上下抖动的弧度,吓得我赶紧把视线转向其它地方。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张哈子的声音传进来,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姓刘的,你要是再不出来帮忙,你现在笑,老子一会儿让你哭!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纸人没处理。刘桑祎听到张哈子的话,直接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朝着外面走了去。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张哈子的叫骂声传进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哥老太婆,老子喊你打纸人,你踢我屁股搞么子卵?老子给你讲,你莫趁机占老子便宜!
应该是有了刘桑祎的加入后,三人联手对付起来没那么吃力,所以张哈子才有力气骂骂咧咧。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凌绛突然问我,外面怎么了?
于是我把纸人送遗像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凌绛听后点点头讲,十二金牌风波亭,是髡匠的手段。
髡匠?就是那个在学校里要吃我头发的那个髡匠?他们是同一个人么?
凌绛点头说,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太平悬棺里面的那位,以前就是一位髡匠。
听到这里,我终于把前后的事情给关联上了。我就说在学校的时候,我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是一位不常现世的髡匠。我又不是男主角,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给我碰到这些人?虽然凌绛不确定,但是我还是相信,在学校里碰到的那位髡匠,和太平悬棺里的就是同一个家伙!
我问凌绛,难道这个匠术就只能被动挨打?
凌绛摇头讲,天下的匠术,都是有立有破。不存在只能守不能破的匠术。而破这个匠术的关键就是要找到这个支撑这个匠术的匠台。
我听得有些似懂非懂,我问,什么是匠台?
凌绛说,你还记得我们去张家村的时候,在高速路上看到的那个镜界的布置吗?
我点点头表示还记得。
凌绛说,那种布置就是匠台。每一个匠术,都有自己相应的匠台。鞋匠一脉的十三太保落子定是十三枚铜钱,扎匠一脉的九婴朝殿定乾坤是九个小人儿石刻,我们凌家的十七莲花观音台是十七朵莲花,他们髡匠一脉的十二金牌风波亭,用的则是十二面金牌布置起来的。至于它具体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
听了凌绛的解释,我明白一些。所以张哈子使用扎鬼刀的时候,布置的水碗筷子和红线小篾刀,应该就是扎鬼刀的匠台了。只不过这十二金牌风波亭的匠术匠台是不是也太壕了些?用十二面金牌做匠台,难道它就不怕被人捡了去?我想,应该也只是个形似,应该不会是真的金子吧?
可是凌绛却是摇摇头说,是真金。如果不是用真金,一旦有厉害的匠人用火一烧,匠台就会被烧没了。只有用真金布置匠台,那就无所谓了,毕竟真金不怕火来炼。
当年的太平悬棺的布局不就是真金位么?现在又碰到这样一个局面。难怪昨天张哈子和陈先生那么用火烧,都没起作用,反而引来了成片成片的纸人。
想到这里,我也就明白白天在山上的时候,为什么张哈子要我先带着凌绛回来。他说他还有事要去办,应该就是继续去找那个匠台去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找到,否则也就不会有晚上的这一幕了。
我讲,既然是破这个匠术的关键点,那么那个老不死的肯定藏得很好,加上我们村子周围这么多山,要想找到它,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就在我犯愁的时候,凌绛却是十分肯定的点头讲,我知道在哪里。
我瞪大着眼睛,对凌绛的话有些不敢置信。我问,你确定?
凌绛再次点头,但是没说话。
我有些担心,于是追问了一句,会不会很危险?
凌绛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拿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盯着我看,然后问了我一句,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的口中说出,一时之间,我差点都想要扇自己一耳光,以确定我是不是在做梦。于是我很肯定的点点头,讲,是。
凌绛点点头,再次沉默。
我看见凌绛的这个反应,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小说电视里面演的场景,不是女主应该被感动的哭泣着的扑进男主的怀里,应该还要边哭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你是关心我的——操蛋的电视剧,操蛋的小说!误人子弟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七盏煤油灯同时熄灭……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