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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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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三十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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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晓得张哈子要搞什么,但还是很配的对凌绛说,不好意思,你莫生气。

讲完之后,我就拦腰把凌绛给抱了起来。我看着凌绛的双脚刚离地,张哈子就顺手把凌绛脚上的那双鞋子脱了,然后在凌绛的脚底板上各贴了一个纸人。

做完这个之后,张哈子站在凌绛面前,结了一个手印,有点像心火手印,但并不是,手势比心火手印要复杂一些,动作也要多一些。张哈子一边结印一边念着什么,密密麻麻的念得很快。等到张哈子念完之后,我看见张哈子伸手在凌绛的额头点了一下,然后双手分开,在凌绛两边的肩头各自扇了三下。

这还没完,张哈子从兜里取出两片竹叶,左手的那片放在自己的右肩,右手的放在左肩,前前后后的捋了三次,最后张哈子用两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夹着竹叶,在凌绛的眼前抹了一下。我看见,张哈子手中的那片竹叶顿时由青色变成了黑色,惹得张哈子赶紧丢掉。

这个时候,我听见凌绛说,放我下来。

我赶紧把凌绛放下来,问她,你可以说话了?

凌绛点点头,往张哈子和我这边靠了靠,距离刘桑祎远了几分。无疑,凌绛的这个动作几乎是已经证明了张哈子的正确性,以至于陈先生也往我们这边迈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一步而已。

看到凌绛的这个动作,张哈子似乎并没有很得意,相反的,眉头还紧皱了几分。

我问凌绛,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绛说,昨晚房门被踢开了,还有印象吗?

我点头。

她讲,就是那个时候我上身了。

鬼上身?又是鬼上身!

但是不应该啊,张哈子陈先生他们都在,如果凌绛被鬼上身了,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要是一般滴鬼上身,老子一眼就看出来老,但是如果是有匠人让凌绛鬼上身滴呢?哈有,你屋婆娘肚子里面哈有个鬼胎,本身就是人不人鬼不鬼滴,老子就算是看走眼老,那也是很正常滴事。

我讲,那你又是怎么晓得凌绛被鬼上身了?

张哈子讲,其实也不能讲鬼上身,而是她穿老一双阴孩。如果我没猜错,她这一路走过来,都是那双阴孩在控制她走滴。而这双阴孩,就是刘——彭桑祎给凌绛穿上滴。

我讲,就算是凌绛脚上穿了阴鞋,那也很可能是其他人,为什么一定是刘桑祎?

张哈子讲,你啷个不蠢死起。昨天晚上,哪个和凌绛单独待滴时间最长?

我想了想,讲,好像是我。

张哈子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扇过来,我没来得及躲,后脑勺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他讲,你要是有孩匠滴一半本事,老子绝对烧纸谢天谢地谢菩萨。除老你之外,是哪个?刘——彭桑祎!虽然我不晓得她对凌绛做了些什么,但是其中肯定有穿阴孩这一个环节。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我讲,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进去的时候,就应该发现凌绛的异常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凌绛说的门被踢开,又是怎么回事?

张哈子讲,你应该见过陈憨货滴本事老,他们孩匠一脉,有一门绝技,喊过「一脚开」,本来是用来踢棺材盖子滴,但是用来踢门也是很好用滴。

对于张哈子讲的这一点,我是了解的,以前在陈先生那里都见到过。

张哈子继续讲,昨天那门应该就是被彭桑祎滴那双阴孩踹开滴,因为动作太快,所以你没看清楚,哈以为是外面有人。其实就是那双阴孩,煤油灯被阴孩一踩,不熄才怪。给人穿阴孩,没得那个人比孩匠一脉更精通。

原来是这样,难道房门被打开后,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就已经晓得老,要不然你啷个那么淡定不回来救我?

张哈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讲,昨天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而已。至于要回去救你这一点,哈挫挫,哥哥讲个实话你莫伤心,昨晚我真滴没想到要去救你。

这个时候陈先生讲,张哈子,天底下孩匠又不是只有我们陈家,如果是其他匠人搞滴呢?就我晓得滴,村子里面就至少有两个纸人。

张哈子讲,你莫忘记老,要是其他孩匠,你觉得他滴阴孩能踩过那七盏煤油灯不?

陈先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张哈子对我讲,那七盏煤油灯的位置是北斗七星,有七宫星位,至刚至阳,一般滴阴孩,挨到第一盏油灯都要被烧得连渣都不剩,更何况后面哈有六盏?但是凌绛脚上确实穿老阴孩,所以,这七盏煤油灯肯定是出老问题。

张哈子讲完之后,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些纸来,然后对我讲,你扎得来纸鹤不?边听边扎。

虽然不知道张哈子要扎纸鹤搞么子,但我还是接过小纸张,一边扎纸鹤,一边问,这煤油灯不是陈先生布置的迈?难道也有问题?

张哈子一边扎纸鹤,一边讲,油灯没得问题,关键在于煤油灯灯芯上头滴那火。之前我和陈憨货中招,油灯是不是快熄老?最后是被那个点燃滴?

我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然后很是沮丧的讲,是刘桑祎。

张哈子突然一趴大腿,嘿了一声讲,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就是这个火,差点把老子一世英名都毁老!哈挫挫,你晓得那个灯火喊个么子名字不?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哈子讲,老子就晓得你不晓得。如果哥哥没猜错,那个火应该是云南一代滴巫匠术。它有一个很好听滴名字,喊个「玩火自焚」,不过我们一般称它为「欲火」。老子情绪失控,也就是被这个火害滴。

张哈子讲了这么多,我基本上已经相信了刘桑祎就是彭桑祎,但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张哈子讲,那就只有她自己晓得老。

一直沉默的刘桑祎笑了几声,终于开口讲,不愧是重庆张哈子,分析的果然精彩,但是我很想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张哈子讲,我上一次来王家村的时候,王家祠堂,灵位俯首,众生称臣。

第325章彭桑祎坟

我第一次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是在王家祠堂。

我记得那一次是听村支书王青松讲他以前在祠堂听见的怪事,然后祠堂里的灵位突然间就全部往前掉了下来。当时张哈子还认为是要地震了,赶紧跑到院子里去了。之后,为了灵位这事,张哈子和陈先生他们全图推诿说不去立牌位,无奈之下,最后只能是我去。

那个晚上也是和以前一样,差点没把我吓死,最后还听到门口有纸人说话,让我去翻灵位。我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去翻了牌位,最后翻出了王青松、我大伯,和我自己的名字,由此引发了请仙登位的匠术。

事后,张哈子和陈先生都说是为了拿我当诱饵去引出幕后的始作俑者,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很相信,我以为就是他们不想去,给自己找的借口。整个事情捋下来,我能发现的最可疑的人,也就是木匠王明宣了,好像和刘桑祎根本就联系不上啊。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好好想一哈,那些灵位向前倒下滴前后,祠堂里面有么子不一样?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啊,院子里面的东西和之前一样,不多不少,我,张哈子,陈先生以及村支书王青松,以及后面进来的刘桑祎——等一下,人数不对!

在灵位倒下之前,祠堂的院子里只有四个人,但是灵位倒下之后,院子里多出一个人来!那就是从祠堂外面走进来的刘桑祎!

张哈子讲,对头,就是她刘桑祎!我之前就很奇怪,那些灵位到神龛上头蹲得好好滴,啷个可能没得事就跑下来。原来是看到了彭家滴人。

我讲,你之前不是讲那是灵位俯首,众生称臣迈?

张哈子讲,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滴,但是一直到现在,老子都没看到过那些灵位搞事情,倒是引出来一个请仙登位。哈挫挫,不是我讲你,你们这个村子到底是个么子村子,啷个屁大个地方,牛鬼蛇神都有?你看哈我们张家村,清清白白滴,啷个能那么纯洁?

听到这里,我和凌绛同时给张哈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陈先生和刘桑祎没有亲自体验过张家村,我可是一前一后的进去过两次,要讲他们张家村纯洁,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得危险的村子了。

张哈子估计自己也晓得这话讲得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讲,所以,老子敢肯定,那不是灵位俯首,众生称臣。

于是我问,那如果不是灵位俯首,众生称臣,为么子那些灵位会从神龛上掉下来?

张哈子讲,那就要问这个老婆婆老,你问哈她,当年到底对那些人做了些么子,让他们就算是死老,也会害怕得从神龛上掉下来!

听了张哈子的话,我再一次被震惊到。按照张哈子的意思,那些灵位掉下神龛,根本就不是因为要搞事情,而是因为害怕刘桑祎,所以才掉下来,算是给刘桑祎跪到求情么?求她放过王家村滴后人?

如果真的是张哈子说的这样,那很多地方倒是也可以解释的通了。为什么我爷爷刚下葬后不久,刘桑祎就不请自来的出现在了我们村子,而且当时我们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自己就已经跑到我爷爷的坟地看了一下,还看出我爷爷坟地的大手笔,记忆以及晓得我爷爷坟下面还有一座坟。这些事情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而且张哈子刚刚也讲过,昨晚他中招的那些火,是出自云南巫匠术一脉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所谓的巫匠术和匠术有什么区别,但是我听到了一个地点,那就是云南。我记得当时刘桑祎出现在我们村子后,她和陈先生分析是不是有人跟踪她来到了我们村子,替她准备好了刘寡妇尸体的时候,她讲过一句话,那就是「在云南那边转了转,本以为可能会找到蛛丝马迹,但是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就直接回来了。」

我并不知道刘桑祎当初去云南是寻找什么东西,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她去过云南。和之前张哈子讲的那个欲火对应起来,几乎就可以证明昨晚施展玩火自焚滴匠术就是刘桑祎了。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听到一阵掌声,是刘桑祎在拍手。她拍了三下之后,对张哈子讲,张破虏,你晓不晓得六十年前,匠人圈子里面最流行的一句话是什么吗?是洛朝廷讲过的一句话,「天不生我洛朝廷,匠术万古长如夜」,那个时候的洛朝廷,当真是天下匠术第一人。张破虏,你晓不晓得,要是你早生几十年,也生活到那个年代,无论是洞察力还是逻辑思维,你都可能和洛朝廷有的一比。加上那个年代社会贫穷落后,正是匠门最辉煌的时候,你的成就,可能并不会比洛朝廷低。可惜了,现在社会发展了,匠门越来越没落了。

张哈子讲,我晓得你是在拍我马屁,洛朝廷是啷个样滴人,我听别人也讲过,你没得必要给我戴高帽,老子虽然自恋,但哈是有自知之明滴,和洛朝廷比起来,不止一两个水平,那是差老好几个水平。再讲老,就算你今天拍我马屁,也掩饰不了你就是最后一位彭家人滴事实。

刘桑祎讲,可是,我并没有要掩饰的打算。否则我之前也就不会承认了。我夸你,是因为你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就猜出我的身份了,和当年的洛朝廷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惊讶的问刘桑祎,我爷爷当年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刘桑祎笑了一声讲,如果不是你爷爷认出了我的身份,我怎么可能三十岁就死了?

这一下,不仅仅是我,就连陈先生和张哈子,以及凌绛,都很是震惊。我们万万没想到,刘桑祎的死,竟然也和我爷爷有关!

刘桑祎继续讲,如果不是我死了,他洛朝廷也不可能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带头人。

陈先生讲,师叔你是三十岁那年去滴,你今年是九十二岁,也就是六十二年前去世滴。算下来,也就是1954年,洛朝廷是1955年第一次当上带头人,时间上刚好对得上。

听到这里,我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一个不好的念头,那就是,会不会是我爷爷为了坐上带头人的位置,所以把刘桑祎给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爷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刘桑祎要报仇,我是该反抗还是任由她宰割?

陈先生应该也是有这样的念头,于是欲言又止的问刘桑祎,师叔,你滴死会不会是洛朝廷……

陈先生的话没讲完,但是我知道他要表达的就是我刚刚想到的那个念头。毕竟为了争夺权位,杀个把人在历史上太常见了,当年的唐朝建国初期,不就出现了为了皇位兄弟相残血腥场面吗?更何况我爷爷和刘桑祎还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按照我爷爷那坚定的心性,杀了不就杀了?

但是刘桑祎却笑着摇头讲,你们也太小看洛朝廷了。他知道我身份之前,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被刘桑祎的话给弄懵逼了。这前后不死矛盾的吗?

张哈子看到我一脸懵逼的样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我就晓得你听不懂。我给你解释一哈,你这么想,彭桑祎现在滴年纪,并不是所谓滴92岁,而是192岁——当然了,这个岁数只是猜测,但是差不多是200岁左右。这么想,你是不是就懂老?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滴话,洛朝廷前辈那座坟下面埋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之前猜测滴彭景燧,而是她彭桑祎滴身体!第326章理直气壮

听到张哈子的前半段话,我就已经很懵逼了,听完他后半段话,我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之前陈先生不是说过吗,刘桑祎今年九十二岁,她是三十岁的时候死掉的。现在怎么到了张哈子的嘴巴里面就变成了近两百岁的存在?

我问张哈子,这个你肯定搞错了,陈先生都讲了,刘桑祎是三十岁那年死的。难道陈先生也在撒谎迈?

张哈子摇头讲,陈憨货滴话,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是真哈是假。我问你,陈憨货今年好多岁?

我讲,和我二伯是同学,应该是五十多岁,差不多快六十岁了。

张哈子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扎了九只纸鹤,一字排开放在他身前,然后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一节竹筒,抽出篾刀开始划蔑。他边划蔑边讲,哈挫挫,哥哥和你算一笔账。你讲陈憨货应该是五十多岁,那就是哈没到六十岁是不?好,那就算他是六十岁。你想一哈,六十年前,陈憨货刚刚出生,但是彭桑祎却是六十二年前死滴,你自己讲,陈憨货滴这话有多少可信度?

被张哈子这么一讲,我顿时明白过来,刘桑祎今年九十二岁,她如果是在三十岁那年死的,那么就应该是六十二年前,但是那个时候,陈先生很可能都还没出世。也就是讲,陈先生所了解的有关刘桑祎生死的事情,全部都是听别人说的,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刘桑祎她自己。也就是讲,她根本就不是1954年死的。

张哈子讲完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对陈先生讲,陈憨货,我记得你以前将你准备挖坟滴时候用老投石问路,问老十次对不?

陈先生点头。

张哈子讲,你当时估计地下那位大概有好大岁数?

陈先生讲,差不多两百多年。

张哈子点头对我讲,哈挫挫,你现在搞明白老不?如果地下那位就算是彭桑祎滴爹老子,你算一哈,就算是彭景燧五十岁老来得子,那他女子是不是应该一百五十岁左右?这和尼玛所谓滴九十二岁哈相差老六十多年,难道这六十多年,刘桑祎都是一个胎盘?

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以前怎么没想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加减问题,只要算一下时间,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明白了吗?

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问题,才最容易被人给忽略,只有张哈子这样的人,才能把普通人给经常忽略的东西给重视起来。等到他解释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事情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可要换做是我自己,想要找到这个关键点,估计难如登天。

我还有一个问题,无果刘桑祎是在陈先生出生之前就死掉的,那么陈先生又是怎么认识刘桑祎这个人的?难不成陈先生以前都是和鬼打交道?

这一次,张哈子没讲话,而是陈先生回答我讲,小娃娃,小时候我和你一样,也搞不明白,还经常被我师叔换来换去滴样子搞迷糊。后来我才晓得,这些事情都和我师伯陈有礼有关。他是我师叔滴师兄。以前都是他从外面带纸人回来,让我师叔待到里头。以前不晓得他是从哪里搞起来滴,现在才晓得,应该就是到张哈子他们滴张家村搞来滴纸人。

被陈先生这么一讲,以前很多断断续续的片段也就都能够联系起来了。我想,陈有礼之所以留在张家村,不仅仅只是为了守住我爷爷留下的东西,还有一方面就是为了给刘桑祎弄身体。

唉,这些老一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了。

但是不管怎样,刘桑祎年龄的这个问题现在算是搞明白了。

然而,就算刘桑祎的真实年龄不是九十二岁,可这也不能证明我爷爷坟下面埋着的那位就是刘桑祎的身体啊!张哈子之前不是也假设那是彭景燧的身体吗?——说实话,当张哈子提出这个推测的时候,我是完全不相信的。哪怕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我都没有发现,这叫我怎么相信?

更何况,如果我爷爷坟下面那位就是刘桑祎的身体的话,那么当初地煞冲月的时候,刘桑祎为什么还要帮助张哈子来破解?当时阻止他不就好了?

张哈子把手中的竹筒放在眼前看了看,继续划蔑,然后讲,这件事情就哈要从王家村滴开村老祖宗王农友讲起。哈挫挫,我问你,当初我们是为么子认为地下那位是彭景燧滴身体滴?

我把当初的分析给在场的所有人重新梳理了一遍,因为凌绛并不知道我爷爷和他坟下面那位的事情,所以我尽量讲的比较详细。

讲完之后,张哈子看了一眼凌绛,问她,姓凌滴,你看出来这里面有么子漏洞没?

凌绛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讲,归墟鱼。

张哈子用篾刀一拍大腿,但是力道没控制好,疼得他嘶了一声,然后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人聪明就是没得办法,听一遍就找到老漏洞,就是归墟鱼!姓凌滴,你给这个哈挫挫分析分析。

凌绛说,当年王农友为了抢九狮拜象的位置,杀害了彭景燧,最后讲所有彭家人的尸体全部都扔进鱼塘喂了归墟鱼。你们之前讲过,是他女儿回来把他的身体又埋进了坟里。那么请问,他的身体都被归墟鱼吃了,哪还有身体葬进坟里?就算是他的骨头,根据归墟鱼的习性,估计也都被归墟鱼吃了。也就是说,彭景燧这个人彻底的消失了。

简单!简直是太简单了!

被凌绛这么一分析,我顿时茅塞顿开!我爷爷坟下面压着的那位肯定是彭家人,否则也不会对王家村屠村,但是又不可能是彭景燧,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要那最后一位彭家人了。难怪张哈子之前说,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个,即便再不可能,也就是真相!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而凌绛只不过是听了一遍我的叙述,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还立刻给分析出来了。不得不感叹,我和凌绛他们之间的差距,完全是天上地下。

我不知道张哈子到底是怎样的脑容量,才能在短时间内就把这些问题给想明白了。而且他还能那么自信满满的确定他是对的。

张哈子点头讲,姓凌滴,你这个智商完全碾压哈挫挫,你以后哈是表现得蠢一点,不然我怕哈挫挫有压力。

讲完之后,张哈子看着刘桑祎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我在鱼塘附近看到滴那个黑影人应该也是你老,赶老一路,赶到祠堂滴时候跟掉老。所以,当时你是准备去藏族谱迈?这样,我们就不晓得你滴身份老?

没想到刘桑祎摇摇头,讲,恰恰相反,我是去把族谱放出来,好让你们看见。

张哈子低着头想了一下,重重的点头,讲了一句,原来如此。

我小声问张哈子,你晓得她为么子要让我们看见族谱了?

张哈子也小声的回应我,讲,不晓得。

我讲,你不晓得你点么子头?

张哈子讲,为了维护我机智滴形象!

听到这话,我顿时语塞。没想到人不要起脸来,也能如此理直气壮!

于是我问刘桑祎,刘姐,你为么子要把族谱放出来让我们看见?

刘桑祎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和她娇媚的脸庞很不相符,看上去很是诡异,她讲,一个人活了这么久,都快要被人忘记了,总要找些存在感不是?我一开始还以为能陪你们多玩几年,没想到张破虏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就没得玩了。不过有一点,张破虏,就算你千算万算,你肯定没算到,我的的确确是1954年死的,而且,还是洛朝廷亲手杀了我,然后把我埋到坟里面去的。那一年,洛朝廷才25岁!

第327章王家后人

当听到刘桑祎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知道我爷爷很牛逼,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刘桑祎的死,竟然也和我爷爷有关。不仅仅有关,而且竟然还是他亲手杀死了刘桑祎!那我爷爷的身上,岂不是又要多背负一条人命?

如果我舅公之前说的是真的,我奶奶也是我爷爷杀死的话,那么,一共就有我奶奶、舅公、刘桑祎三人都是明确的死于我爷爷手中。但是,我爷爷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这么多对我爷爷有什么好处吗?

我想不明白,我已经被刘桑祎的话给震得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等一下,刘桑祎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他说我爷爷在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又说是我爷爷杀了她?这前后完全是矛盾的!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如果刘桑祎死老,那你现在看见滴是么子?

我讲,这不是她的魂魄附在刘寡妇的身体上——你的意思是讲,我爷爷认识的刘桑祎,也是她的魂魄附在其她女人的身上的那个刘桑祎?

张哈子讲,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它更合理滴解释。

我讲,也就是讲,刘桑祎在认识我爷爷之前,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身份被我爷爷认出来之后,我爷爷就把她杀了,又让她死了一次?

张哈子却是摇摇头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哈挫挫,为么子别人讲么子,你就信么子?你有没得一点是你自己滴思考?彭桑祎这种满嘴跑火车滴话,你也信?你爷爷就算再牛逼,他那年也才25岁,和她一个一百多岁滴老太婆比起来,不管是经验哈是匠术,都远远不如。他能杀死姓彭滴,打死我都不信。

讲完之后,张哈子手上的动作也终于完成了,我看见他把篾刀别到腰上,然后开始编织手中的那个竹筒。我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的很清楚,他这一次虽然不是用的扎千刀,但是那些篾条的粗细却和扎千刀相差不了多少。而他编织的东西,我看了看,很像是一艘船,和当初在那个鱼塘见过的那艘船差不多。

他把这艘船也放在他面前,然后在船的中间位置插了一片竹叶。

刘桑祎看到他这个动作后讲,张哈子,你不用白费力气了,难道你还没发现么?既然我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也就意味着没准备让你们活着出去了。

我听到刘桑祎的这话,才意识到,这个牛角洞是刘桑祎借着凌绛的双脚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这里简直就是她的主场,肯定在这之前就已经经营了很多东西,可以说,她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难怪从进来之后,张哈子就一直忙个不停。据我猜测,张哈子之所以会绕来绕去讲这么多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想,他现在做的这些,应该就是在布置一个很大的匠术匠台。

对于刘桑祎的话,张哈子只是冷笑一声,然后继续手里的事情。——看上去好像是在结印,但更像是在搓手,就好像是冬天手冷一样。

刘桑祎讲,那你说,如果不是洛朝廷杀死我,又是谁杀死了我?

张哈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刘桑祎,讲,第一次你是啷个死滴,我是真滴不晓得。但是第二次,你肯定不是哈挫挫他爷爷弄死滴。因为到那个时候,你帅哥我张哈子都哈没生,根本没得人搞得死你,包括他洛朝廷!

刘桑祎讲,我之前就讲过,洛朝廷是几百年来,匠人圈子里面的第一人,你凭什么讲他不能杀死我?

其实我也有这个疑问,在我看来,我爷爷基本上已经代表了整个匠人圈子的最高水平,难道还有他对付不了的人?

张哈子讲,很简单,要是他当初就能把你弄死,为么子不直接把你滴三魂七魄全部打散?又为么子要等到他快死滴时候,还不惜把他自己炼成活尸镇压到你滴坟上头?偷你滴运势是真,但是最主要滴目的哈是为老防止你出来祸害他们洛家滴人。但就算是这样,如果不是陈憨货及时赶到,哈挫挫他爹老子哈不是差点就被你弄死老?洛朝廷有身体有魂魄,都搞不赢你一个身体,你现在却讲几十年前是洛朝廷杀老你,你这话也就骗一哈这个哈挫挫,我们三个你能骗到哪个?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确实相信了刘桑祎的话,我几乎都已经在心里认可了刘桑祎就是我爷爷杀的。但是现在被张哈子一讲,我才明白,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果然还是张哈子心思缜密,连这些毫不起眼的细节都能够发现。而且还能把以前的事情和现在联系起来,仅仅就这一点,就足够我学好多年的了。但是,真的如张哈子讲的那样,只有我一个人被骗到吗?

于是我看了陈先生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惊讶,看起来,他应该和我一样,也被刘桑祎给骗了。至于凌绛,我看到她一脸风轻云淡,很显然,她应该是猜到了的。——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爷爷爬出老屋这件事,所以根本就听不懂张哈子在讲什么。既然不知道,也就不会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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