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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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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三十七(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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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时间不多

那钟声一声接一声,远大悠长,听上去让人神清气爽,就好像是在大雄宝殿里面听万千僧人在齐声诵经一般。我看见很多村民都不由自主的从屋子里出来,跪倒在村道上,动作虔诚的就好像是一个典型的佛教徒一般。

可是张哈子和凌绛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同时回头转身,我看得很清楚,他们的眉头全部紧锁在一起。张哈子问我,你们村子以前也响过这声音迈?

我摇头讲,没有。

张哈子指着跪在村道上的那些村民讲,既然没得,为么子他们会害怕,反而是跪到地上,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啷个看都不像是没听到过这种钟声。

我讲,我爷爷以前给我讲过,钟铃山上面有一座庙,早晚都会敲钟,村民们都是根据钟声起床下地干活的,可能是那个时候听到过。村子里面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所以多半都晓得那座庙的存在,现在听到这个声音了,应该是觉得菩萨显灵了。

他问我,哈有一座庙?你们这个村子真他妈邪门儿。那那座庙呢?

我讲,那十年的时候,被拆了。

张哈子点点头,讲,又是那十年,不是么子好兆头啊。

我讲,啷个了?

他没回答我,而是反问我,你觉得这个声音好听不?

我讲,好听啊,像念经似的,很有底蕴。

张哈子虽然眼睛小,但还是用他那双看不见眼睛珠子的眼睛盯着我,我晓得,这是他一贯鄙视的眼神。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都要死老,你晓得不?你哈觉得好听!你啷个不蠢死起?

我被这话讲得一脸懵逼,我问,这声音有问题?

张哈子讲,我问你,我们现在是准备搞么子去?

我讲,去老司城啊。

他讲,换个讲法是么子?

我想了想讲,离开王家村啊。

他讲,你想一哈,对于王家村来讲,是不是就是把我们送走?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又不好的念头了。果然,张哈子继续讲,现在这个声音是么子?是不是钟声?送别滴钟声,简称就是送钟,送钟送钟,不就是送终迈?

这一点我其实已经想到了,但是没敢确定,毕竟这话有些太不靠谱了。但是张哈子这么讲了出来,说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

这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那座庙都已经消失了好几十年了,就连庙宇的底座都被有些村民们拿回去建了自己的房子,能用的木材就做了墙壁,不能用的直接烧了炕腊肉,可是几十年后村子里面竟然又出现了这种声音,要说心里不觉得瘆得慌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村民们不觉得瘆人,而且还十分的高兴,因为昨天晚上后山才刚刚有鬼叫,现在就有钟声恢宏的响起,对他们来说,不正是瑞像么?

我问张哈子,那他们会不会有么子危险?

张哈子讲,他们又没离开村子,钟就不是给他们送滴,怕么子?

我担心的讲,万一有人要离开村子,啷个办?

张哈子讲,村子里头部哈有个陈憨货迈?你放心,陈憨货这点本事哈是有滴。

张哈子讲完,就已经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些纸钱,还有一对香烛,分给我和凌绛一人一份,然后讲,到村口交界滴地方把纸钱和香烛烧老。

我问张哈子,这又是么子讲究?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我才他应该是想要白我一眼,但是由于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小,所以我看不见。他没讲话,倒是凌绛给我讲,别人送终,关键在于这个送字。我们现在烧纸钱给它,就相当于是买了它的表,那就不存在送钟这个说法,送终的寓意也自然就破了。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原来要破解送终这么简单。可如果不是匠门中的人,谁又能想得到?所以如果有人给你送钟,你若是觉得不吉利,塞给他一两块钱,念一句,就当是我买的。送钟的局,自然就没事了。

说来也怪,纸钱刚刚烧完,钟声就停止了。我数了下,前前后后好像一共响了十八下。

烧完纸钱之后,我们三个先后往村外走去。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这次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似的。于是我转身看了一眼村口,我发现在村中央的位置,升起了一道袅袅黑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应该就是祠堂的所在,和王长源家挨得很近。

张哈子讲,陈憨货哈是有两把刷子嘛,哈晓得烧钱买钟。哈挫挫,这哈你可以放心老撒。

我点头笑笑,没有说话。我心底的那种感觉还是在不断的蔓延,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张哈子,怕说了又会被他骂。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才到张哈子的悍马车处,张哈子上车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手机信号,找到了信号后,他就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是114。拨通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他咨询了最近的医院电话号码,然后雇了一支医疗队去我们村,说是有一个跟腱断裂的中年人需要做手术,钱不是问题,唯一的条件就是手术必须在村子里面做。

车子一路往外开着,张哈子几乎没有讨价还价就答应了对方的报价。张哈子因为要开车,手机是外放,我和凌绛听得很清楚,从医疗队进驻到守着陈先生打完五天的消炎针,整个费用是三十万左右。

张哈子对着电话里面讲,我给你们四十万,你们顺便把村子里滴其他人也搞个体检,特别是有两家姓洛滴,认真对待。

听到这里,我是真心的感觉到暖心,张哈子这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完全是兄弟了!

对方要求先付款,而且要留下雇主的姓名,张哈子一口答应,然后讲,要是村子里有人问起来,你就讲是洛小阳雇你们去滴。

挂断电话之后,张哈子就把钱打了过去。

我问张哈子,为么子报我的名字?

他讲,要是报我滴名字,你觉得你们村滴人得信不?——莫用这种含情脉脉滴眼神看到老子,老子又不是你婆娘。你莫多想,这不是帮你,老子这是积点儿德。不瞒你讲,小爷我总感觉这个老司城不简单,多积一份德,可能或命滴可能性就大一点儿。另外,也是不让你有后顾之忧,到时候少给老子拖点后腿就万福老。

车子开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于是找了个地方吃了个午饭,算是整休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县城。

老司城的入口在县城进城口,是一条依山而建的盘山公路。我们进城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张哈子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还多打了一罐。付钱的时候张哈子问服务员,美女,去老司城滴路好不好走?

服务员讲,你们今天要去么?那估计是去不成咯。那边修路,已经封路咯,车子开不进去,只能走进去。

张哈子问,大概要走好远?

服务员讲,那就不清楚咯,鬼晓得修路修到哪里咯?

悍马车停在进城口的路边,张哈子掐着手指在不断的算着,还下车问了好几个司机,结果都是一样,车子进不去,只能走。但走的路程有多远,谁都不知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张哈子把头伸进来问我和凌绛,今天走哈是明天再走?

听到张哈子的问题,我很是诧异。我并非是诧异他的问题,而是诧异他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以前遇到这种需要决断的情况,他都是毫不犹豫的就替我们做了决定,但是这次不一样,他竟然特地来询问我和凌绛的意见,可见,他也拿不准了,他也害怕了。

而这个问题我更加拿不准主意,于是我看着凌绛,凌绛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张哈子,对他讲,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张破虏,你觉得我们还有犹豫的可能吗?

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不多了?还有,凌绛刚刚看向我的那个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第362章好像来过

张哈子摇了摇头,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车子就朝着老司城的那条小路开了进去。

老司城已经是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几年政府都在大力的开发老司城,想要再建一个旅游点,和张家界遥相呼应。所以修路是在所难免的,而且只有把路给修通了,旅游业才能发展起来。这本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可惜的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我问张哈子,为么子时间不多了?

张哈子一边开车一边讲,你之前不是数过钟声滴迈?一共响老好多哈?

我想了想,讲,应该是十八下。

张哈子讲,就是十八哈,也就是讲,只给我们十八个小时,要是不能在这个时间内赶到老司城,估计会出事。

我讲,不应该啊,那钟声是我们烧了纸钱之后就停止了的,既然每一声代表的是一个小时,那为么子我们不等它多响几声在烧纸钱?这样时间不就多了很多了?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讲你蠢你哈不相信。看么子事情都要联系起来,不要单独的就看某一个单一滴事情,这样肯定会受蒙蔽。难道王长源他屋门板上面写滴那八个字你忘记老?从那八个字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家伙是不想我们到老司城去,所以才会刻那八个字来黑你。

张哈子继续讲,但是那八个字估计也就只能黑到你,我和姓凌滴哈到,所以那个家伙晓得这个老司城我们是一定会去滴。所以就搞老一出送终,这个其实主要是针对我们匠人滴,对你没得好大影响。哈挫挫,你晓得现实生活中有啷个多人都晓得送钟滴这个概念,而且也悄悄滴把钟送到他恨滴那个人屋里,但结果为么子都没出事迈?

我摇头,我要是晓得,我就是匠人了。

张哈子讲,那是因为他们只晓得送钟这个形式,不晓得送钟滴真正精髓到哪里。

我好奇的问,那这个送钟滴精髓是么子?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讲,我给你讲可以,但是不管以后发生老么子事,你都不能对外透露半点儿,要不然,出老么子事,莫找老子。

我急忙点头答应。

看见我点头,张哈子才讲,送钟滴真正精髓,在于「敲丧钟」!每一声代表一层幽冥地府,一共十八声,刚好十八层。你以为你烧纸钱烧得晚一些,就可以多待一段时间?嘿,门儿都没得!响老十八声之后,声音就自动停止老。要不然全村上下啷个多滴人,为么子就我们三个烧老纸钱,钟声就停止老?这就说明,钟声滴停止,和我们三个烧不烧纸钱没得半毛钱关系!它本来就只会响十八哈。

听完张哈子的话,我表示再次涨知识了。敲丧钟这个词,我以前肯定也是听过的,但是却没想到居然也是匠术的一种。而且听上去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要不然凌绛之前的眼神也不会那么奇怪。

张哈子接到讲,所以你现在晓得要给一个人「送钟」,关键到哪里老不?关键就在于怎么让你送滴那个钟能够在被送人滴耳朵边上响十八声。只要达到老这个条件,送钟和敲丧钟才算是基本完成老。所以哈挫挫,以后要是有人给你送钟,不管是钟也好,哈是手表也好,先是给对方一两块钱算是买滴,其次就是一定不要再拿到手表以后就放到耳朵边上听秒针走动滴声音。

我使劲儿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但是我很快就有疑问,我问张哈子,既然已经这么危险了,你刚刚还好意思问我到底是今晚走还是明天再走?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因为这就是对方滴一个连环计。

张哈子晓得我听不懂,就继续解释讲,从一开始那个家伙晓得我们要去老司城,开始着手准备老。提前把王长源两口子杀老,布置好七星干尸滴手段,等我们去看滴时候,就试到起把我们困到屋子里头,要不然就是拉一个垫背滴。要不是老子手段过硬,早就死到里头老。——你这个眼神是么子意思,难道老子讲得不对?

我讲,你在开车,你莫乱偏头看东看西。

张哈子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看老?

我讲,你没看我,你晓得我在看你?

张哈子讲,老子感应到你到看我,而且哈是一种十分羡慕滴眼光。

我顿时无语,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结下去,要不然一个晚上都可能没完没了。

张哈子一个人闹了几句,觉得无趣,就继续讲,等我们解决完七星干尸,时间已经耽误了不少,刚出村子,就听到老丧钟,解决这件事,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刚刚在进城口,才晓得里面到修路。好像我们要走滴每一步,对方都能够提前晓得,而且早就设好老局到那里等到起滴。哈挫挫,你自己将,这一切是不是也太巧合老?

被张哈子这么一讲,好像确实如此。但问题是,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么理数?

张哈子摇摇头,讲,我现在能想到滴,就是那个活老几百年滴老不死滴。老司城肯定有关于它滴秘密,要不然为么子会三番五次滴阻止我们去老司城?

讲到这里的时候,张哈子把手机扔给我,讲,哈挫挫,趁到现在有信号,赶快查一哈有关土司王朝滴记录,讲不到进去以后用得到。你个狗日滴,老子以前啷个就没提前到这个地方来看一哈,事先有个了解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临时要抱菩萨滴脚。——而且哈是一个哈挫挫菩萨。

讲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哈子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也假装他讲的那个哈挫挫菩萨不是我。

去老司城的路一路都是依山而建的盘山公路,而且还是上坡,绕来绕去的,张哈子开车又快,我又在盯着手机看,没多久就想吐了。于是我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没多久,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车子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了,但是速度却越来越快,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张哈子故意的,于是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声,让他减速。但是张哈子并没有听我的,速度还在加快。我赶紧睁开眼,急忙让张哈子减速。

张哈子直接开口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要是有刹车,老子早就踩了!

听到这话,我眼睛都差点瞪出来。我讲,你的意思是,刹车坏了?

张哈子讲,不是刹车坏老,难道是你脑壳坏老?你们两个,把安全带绑到起,我要用特殊手段减速老。

我急忙把安全带系上,还没等我开口问么子叫做特殊手段减速,就看见张哈子在一个拐外的地方,没有打方向盘,而是直接换档,变成驻车档(也就是p档,停车档),我听到一阵卡啦卡啦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牙盘被搅的粉碎了,但是速度至少慢了下来,而这个时候,车子径直撞向山壁。

一阵剧烈的冲击之后,我觉得我的胸骨都要被安全带勒断了,但是还好,人都没事。张哈子把头埋在安全气囊里面,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很舒服的样子。我讲,牙盘坏了,要好几万块钱修吧?你怎么不换成一档再撞?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见过哪个自动挡滴车有一档?下车!

下车之后,张哈子就钻到车子下面去了,过了一阵之后,他对我们讲,有人在刹车线上面动老手脚,被剪了一刀,没减断,跑下坡滴时候,一直用刹车,就断老。幸亏老子机智,不然都玩完了。而且只会是一起事故,不会牵扯到匠人身上,不得不讲,手段真他妈高。

我问,现在怎么办?

张哈子讲,用脚走,不然哈能啷个办?

张哈子一马当先,我走中间,凌绛殿后。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我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凌绛走上前来问我,怎么了?

我不是很确定的用手电筒照了照,然后讲,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第363章赶山涉海

车子撞坏了之后,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走在路上其实并不用照手电筒。但是我还是很不确定的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然后我发现,这个地方我确确实实来过。

张哈子看见我们停下,返回来问我,你个哈挫挫,啷个老?

我讲,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张哈子看了一眼四周,讲,你以前不是来过老司城迈?看到眼熟滴地方不是很正常迈?

我摇头讲,不一样,上次我来也是坐车来的,而且一路上绕来绕去,我早就晕车睡觉了,不可能记得住窗外的风景。但是我刚刚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很确定这个地方我来过,而且我的印象里,我是用脚走过!

我讲完这话,就看见张哈子和凌绛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神色,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是感觉并不是很坏。特别是凌绛,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有一种雪后初霁的感觉,看上去很是温暖。——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冰美人也有另外一种温柔。可惜的是,这温柔一刹那就消失不见了。

张哈子问我,你确定?

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张哈子平时的声音虽然也很激动,但是激动当中带着沉稳,就好像是一个十分老辣的人在和你开玩笑一样。但是这次的声音不同,不仅仅是激动那么简单了,更多的好像是,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张哈子的言语之中带着兴奋。

我讲,我确定。

张哈子讲,看来找对路老,就是这里。是个好兆头!赶快走,争取早点到老司城。

讲完之后,张哈子就往前走。走了一阵之后,他转过头来问我,你讲这个地方你来过,你有么子印象没得?

我想了想讲,没得么子印象,就是那种似曾相识感觉。这种感觉你们应该也有过,就是某一个时段,突然会觉得你正在做的事情是你以前经历过的。

张哈子点头讲,这是你魂魄离体后经历滴事,所以你才会有似曾相识滴感觉。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当初陈先生给我解释三魂七魄的时候,好像提到过这一点。举的例子就是「似曾相识」。可是,难道我的魂魄以前就来过这里?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我的魂魄为什么要来这里?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么?

张哈子讲,这个暂时不好说,要到了老司城才能知道。对老,这个地方有么子特别不,你为么子会记得啷个清楚?

我晓得张哈子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现在天这么黑,虽然有月亮,但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分辨的出来。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大山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头顶的月亮还陪着我们,安静的连一只鸟叫都没有,十分的诡异。幸好有张哈子和凌绛在,要不我非得吓死不可。一想到我自己的魂魄曾经来过这里游荡,我浑身就一阵鸡皮疙瘩,难道我的魂魄就不会害怕吗?

我甩开这个念头,指着山对面的一排山脉讲,具体我不晓得,但是我晓得那一排山叫做四十八牛头包。

我刚讲完,张哈子和凌绛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四十八牛头包?赶山涉海!?

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我一脸懵逼,我问,怎么了?

张哈子讲,哈挫挫,我问你一件很严肃滴事情,这个地方哈有其他人晓得不?

我讲,我不晓得其他人晓不晓得,反正我晓得。

张哈子又问,你是啷个晓得滴?

我讲,我也不晓得,脑壳里头一下就闪出了这个名字。怎么了,难道又是一个风水宝地?

张哈子摇头讲,这次倒不是么子风水宝地,但是这些山头滴来历不小。

我问,有么子来历?

张哈子讲,难道你不晓得「赶山涉海」?

我想了想,讲,你讲的是关于秦始皇的那个赶山涉海的传说?

他猛地一拍大腿讲,就是这个!哈挫挫,你确定你学滴是国文专业,不是历史专业?啷个这些历史你都晓得?

张哈子难得夸奖我一次,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关于赶山涉海,其实在民间有很多传说,大多都是秦始皇为了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但是那个时候造船的技术有限,所以秦始皇就拿着一支赶山鞭,把陆地上的大山像赶羊那样赶着去填海,然后就可以从山上走过去,这也就是所谓的赶山涉海。当初看到这个记载的时候,我就觉得古人怎么老是想着填海呢?当初一个精卫填海还不够,还要来一个秦始皇赶山涉海。不过相比精卫叼着石子填海,秦始皇就要霸气多了。

但是,这不就是一个传说么?传说哪里都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张哈子讲,所以讲你读书都度迂阔老,永远只是看到书本表面上记载滴东西,但是不晓得为么子会啷个写。你这就喊过读死书。我问你,民间为么子有啷个多滴传说,难道都是凭空想出来滴?

我讲,那倒不是,我以前读过一本《中华民间传说博考通记》,里面就提到过,民间所有的传说故事,基本上都是根据一些具体滴事情经过演义或者改编,然后流传下来滴,但是可信度基本上为零,不具备历史研究的参考价值。

张哈子讲,确实不能用来研究历史,但是至少可以从里面抽丝剥茧分析出来一些东西。我再问你,传说中秦始皇赶山涉海是在么子时候?

我讲,应该是公元前210年,赶山涉海就是他最后一次出巡途中实施的,但是还没实施完,人就死了。

张哈子冷笑一声,讲,你晓得他为么子会死不?

我摇头。

张哈子讲,那是因为他不懂匠术,偏偏又要用髡匠滴东西,不死才怪!

我一脸懵逼的问,髡匠?怎么又扯到髡匠了?等一下,我记得凌绛给你说过,古时候的髡匠大多都是替皇帝劫龙脉。难道——

张哈子讲,现在想到老撒?当年徐福出海失踪之后,秦始皇肯定不甘心,所以想要去找到他,但是啷个大滴海,啷个找?秦始皇就想到老一招,赶山涉海!你之前讲滴那个赶山鞭,应该就是髡匠用来劫龙脉滴东西。而且据我估计,这个赶山鞭滴原主人,应该就是徐福。而这个徐福,应该就是所谓滴髡匠!

对于徐福是髡匠这一点,其实我很早就有这个猜测了,但是没有实际证据,所以不敢乱讲。但是,赶山鞭为什么是徐福滴?徐福又啷个可能会把赶山鞭这么重要滴东西留给秦始皇?这就好像我爷爷绝对不可能把镇魂铃留给其他人一样。——开玩笑,吃饭的家伙事,能随便送人?

张哈子讲,你晓得古时候将军上前线带兵打仗,皇帝一般会啷个办不?

我讲,会把将军的家人接进宫里,明面上讲是免去将军的后顾之忧,实际上是拿这些人当人质,免得手握兵权的将军叛变。——你的意思是……

张哈子点头讲,同样滴道理,秦始皇给徐福啷个多滴物资,让他去找长生不老药,难道就不怕徐福找到以后自己吃老?所以秦始皇才扣下徐福滴家伙事,也就是这个赶山鞭。但是秦始皇没想到滴是,不是哪个人都可以随便乱用赶山鞭滴,就好像姓凌滴,当初摇镇魂铃,没摇死都算她命大——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廷公看中她当孙媳妇,所以手下留情老。不然就她那个本事,哈有不死滴?秦始皇就没得她这么命好,所以就暴毙死老。

我讲,就算是晓得了赶山涉海,你们也不用这么震惊吧?

张哈子讲,你晓得个卵!那支赶山鞭,很可能就到这四十八牛头包下面!

第364章奇怪老头

张哈子的神情很是兴奋和激动,我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讲,一支赶山鞭而已,你至于这么兴奋迈?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晓不晓得么子喊过时间越久越牛逼?要是一般匠人滴东西,老子听一哈也就算老,但是这是么子,这尼玛是当年秦始皇都用过滴东西,这时间几千年老,你自己讲,这得牛逼到么子程度去?

我摇摇头讲,你莫喊我讲,我讲不来。我自己脖子上的镇魂铃都哈没搞明白。再说了,要是那支赶山鞭真的在这些山下面,你觉得还会轮得到你张哈子?

张哈子讲,那不一定,湘西有十万大山,这个地方更是偏僻中滴偏僻,而且四周又没得山路,要过去走都要走好几天。再讲老,要不是你讲这就是四十八牛头包,我根本就没看出来。你想一哈,连我都没看出来,你觉得其他匠人能看得出来不?

我没好气的讲,你是不是看到好东西就没得脑子了?既然我都晓得这个地方叫做四十八牛头包,你觉得我爷爷会不晓得?你当我爷爷是吃干饭的?

听到我这话,张哈子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自己脑门儿,加快步子朝前面走了去。

凌绛跟上来问我,张破虏这是怎么了?

我讲,可能是觉得我讲的太对了,他没脸见我。

之后的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只是大概在十点多的样子,遇到了一支施工队,探照灯把周围照的像是白天一样。工人们正加班加点的在施工修路。看见我们三个之后,他们都是一脸惊恐的样子,胆小的几个还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感情这些事是把我们当成鬼了?

直到我们走出去好一段路后,我还看见那些工人们操着一口外地腔对着我们的背影指指点点。我看不懂唇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看见凌绛却是皱着眉头叫住了张哈子。她讲,前面可能有点不干净。

张哈子看了一眼凌绛,又看了看已经被我们甩在身后的施工队,他讲,是不是那些人说了什么?

凌绛说,他们说,一个小时之前,看见过我们三个。同样的装扮同样的顺序,从这个地方走了过去。进去的路只有一条,所以他们刚刚才会那么害怕。

听完凌绛的话,别说是那些施工队的工人们了,就连我都害怕了。这未免也太诡异了些。如果我真的走过,我不可能不记得啊!就算是我不记得,难道张哈子和凌绛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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