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了我一眼讲,小娃娃,请仙登位是木匠一脉滴本事,你爷爷虽然也会,但是从来没用过。以前,王雪梅就就中咯请仙登位,她就是第一位仙,要登位滴,就是你们洛家。但是廷公是么子样滴人物?他啷个可能让一个请仙登位就难倒咯?
我点点头,确实,陈先生都能破解请仙登位,更何况是我爷爷?
但是不对啊,陈先生讲过,破解请仙登位的关键就是把第一位「仙」给困住,只要不让这个仙出来害人就行了。但是,陈先生说的,不是一定要下葬或者烧掉才行吗?怎么王雪梅没有被下葬?
也不对,我妈不是说过吗,我出生的那天晚上,就是王雪梅下葬的时间,而且很诡异的还是选择了半夜。可既然是下葬了,为什么现在这里又会有王雪梅长大了的身体?
老爷子讲,这就是你爷爷滴高明之处。如果是一般滴匠人,很可能就把王雪梅埋咯,但你爷爷不是一般滴匠人,他是洛朝廷!
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老爷子的眼睛里都有光,我知道,那是崇拜!他继续讲,廷公把王雪梅滴三魂抽咯出来。魂主意识,所以你现在晓得王雪梅滴魂为么子一直跟到你咯不?
我讲,不是针对我们洛家迈?啷个就跟到我了?
老爷子讲,本来就是针对你,那个木匠就是要让你们家断子绝孙!
我几乎是咬着牙齿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都是王明宣这个家伙搞的鬼!
老爷子继续讲,你莫起火,听我讲完。你爷爷把王雪梅滴三魂抽出来之后,就把她滴身体用赶尸一脉滴匠术保存好,然后假装下葬,好让你们村子里滴那个木匠来偷尸体,就可以当场抓个现形。
你爷爷为咯保险起见,就让我带着王雪梅滴身体到咯这里,用这口井给她当藏身之地,这一躲,都躲二十多年咯。话讲回来,但是那个木匠也是能隐忍,一直忍咯好多年都硬是没去挖坟。所以你爷爷也是直到前几年才晓得王明宣就是当年要害你们家滴那个木匠。没想到那个家伙临死前哈搞咯一手请仙登位,陈恩义那个憨货哈算有点眼力劲儿,没出洋相。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讲,你认识陈先生?
老爷子得意的讲,他师傅见到我都要喊我一声师哥,你讲我认得到他不?
我讲,那你是……
老子是孩匠第十代传人,陈有信!老爷子很是激动的讲。
看得出来,陈有信对他的身份很是自豪。但问题是,讲了这么久,这和今天晚上我下井的事有什么关系?
陈有信讲,我问你,你们村子里头啷个多滴人,王明宣为么子要让王雪梅当这第一个「仙」不?
我摇头。
他讲,那你又晓得为么子王雪梅要子时下葬不?
我还是摇头。
他讲,那你肯定不晓得你爷爷为么子要把她滴身体藏到这口井里咯?
我立刻点头。
陈有信看了一眼院子,深吸了一口气,讲,因为这口井,叫做锁龙井!
第368章武曌则天
锁龙井!?
锁龙井的故事传说我倒是看到过,在很多志怪小说里面都有记载,而且,就连正史野史,里面对锁龙井的描述也不在少数。具体的内容几乎都是千篇一律,说的就是有蛟龙在这里兴风作浪,最后被高人收服,所在锁龙井里面,让龙好好反省。
而且这所谓的锁龙井,并不只是一个,据说有很多个,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而且相应的传说也不一样。最为人熟知的,便是北京的那口锁龙井。据传二战时期,当初日本侵略军就不信这个邪,非要去拉锁龙井的铁链,可是往上拉了二十多天,铁链在地面上已经堆了满满的一院子,还是没能把铁链给拉出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锁龙井里面传来了类似牛鸣的声音,那些日本兵再也不敢拉铁链,就给放回去了。据说这是有人亲眼目睹过的。
近一点的就是北新桥5号线锁龙井的故事,北新桥为什么叫北「新」桥,北京城一共九个门,为什么又会有「北京城九门八碘一口钟啊」的说法,具体的不赘述了,大家可以百度一下。(另外,说个题外话,张哈子前天进京办事,就是和地铁有关)。
我还记得,为此国家甚至还特地对北京锁龙井做过一期探秘节目,最后得出的结论当然说这只是一个传说,所谓的锁龙井虽然也有这样的水井存在,但是里面并没有锁龙,只是一口普通的井罢了。
经过和张哈子他们待久了,我对历史书上的一些记载已经开始抱着怀疑态度了。可就算是真的有这个锁龙井的存在,那也是在禹州,北京,重庆巫山这些地方啊,和老司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陈有信讲,我不晓得张哈子给你讲过没,历史书上滴记载,和民间传说,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肯定当年是发生咯么子事,所以才会记载或者流传下来。你想一哈,古时候帝王当权,他们最不想让老百姓晓得滴,是么子东西?
我想了想讲,帝王家族滴秘辛?
陈有信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讲,难怪张哈子喊你哈挫挫,一点都不冤枉你!历朝历代滴帝王,最怕滴就是民间有人晓得咯他们朝代滴龙脉根基所在,因为只要晓得咯这个,把龙脉掐断,那么很可能就要改朝换代咯!
我联系上下文之后,问陈有信,讲,所以这个锁龙井,其实并不是锁住所谓滴龙,而是锁住龙脉滴一个东西?类似于匠台之类滴?
陈有信讲,你哈晓得匠台?看来学到滴东西并不少嘛。不过你讲滴差不多,但不是匠台,而是一个风水局,是他们髡匠滴拿手本事,锁龙头,定龙脉!
我讲,所以这口井也是髡匠留下来的?所以这里也有一条龙脉?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把王雪梅藏到里面,难道就不怕被其他滴髡匠晓得?到时候王雪梅不是更加危险?
陈有信摇摇头讲,这口井是你爷爷留下来滴,除非是你爷爷亲口给其他人讲,不然哪个都不晓得这是一口锁龙井。一般滴锁龙井四周都有铁链子上锁,你看这口井,哪里有铁链子?再讲咯,哪个给你讲这里有一条龙脉滴?
我被陈有信绕晕了,既然这里没有龙脉,为么子这口井又是锁龙井?
陈有信讲,小娃娃,你莫急措,你应该多多少少听过你爷爷滴事情咯,按照你们现在流行滴讲法就是,张哈子是天才,那他洛朝廷就是全才。可以这么讲,这个世界上,就没得他洛朝廷不会滴匠术。只有你想不到,没得他做不到!
我再次从陈有信的眼神里面看到了光芒。
我担心陈有信会越扯越远,于是我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讲,就算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但是这和王雪梅又有么子关系?讲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当初王明宣为么子要让王雪梅当第一位仙,又为么子她必须要在子时下葬。另外,她和这口锁龙井又有什么关系?
陈有信讲,难道你哈没想明白?
我一脸懵逼,想明白什么?
他很是失望的讲,我问你,锁龙井是锁么子滴?
我讲,你刚刚不是讲锁龙头,定龙脉的迈?但是你也讲了,这里没有龙脉啊。
陈有信有些急躁的讲,你个哈挫挫,脑壳啷个就不晓得转弯撒!我问你,你爷爷修这口井是为咯搞么子?
我讲,不是为了藏王雪梅迈?——你的意思是……
想到这里,我整个脑壳都嗡的一下炸了。我从堂屋门槛上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那个躺在地上无比诡异的女子,一时之间,全身都在发抖。好一阵之后,我才被陈有信给按着肩膀又重新坐下。但是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我很是艰难的偏过头去,对陈有信讲,你的意思是,王雪梅本身就是一条龙脉?!
我看见陈有信很是自豪的点点头,还伸手摸了一把他下巴的胡子。
我看见他点头的这个动作之后,我觉得我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从来只听说过「山有山势出龙脉,水有水势养鬼怪」,么子时候听讲过人还能是一条龙脉的?这尼玛是不是也太扯淡了些?
我看了一眼张哈子,又看了一眼凌绛,本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一些肯定的答案,但是却发现他们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并没有理会我和陈有信的对话。
陈有信讲,人身上为么子不能有龙脉?我问你,龙脉是个么子东西?
额,以前总是听龙脉说龙脉,但是龙脉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还真说不出来!
陈有信讲,所谓滴龙脉,讲白咯,就是气运!山势有气出龙脉,那些髡匠之所以定龙脉,哈不就是为咯请运劫脉?既然山势有气运就成就龙脉,那么只要一个人有同样滴大气运,那他就是一条龙脉,而且,人身龙脉,比山势龙脉,更具气运。纵观历朝历代滴开国皇帝,为么子在造反建国之前,一定要坏咯上一个朝代滴龙脉根基,还不是为咯把龙脉转运到自己身上?举个最熟悉滴例子,当年滴朱重八,一个告花子,凭么子能当上开国皇帝,还不是因为他身上足足有半条龙!?哈有一个,就是韶山冲滴毛……
我赶紧把陈有信的嘴巴捂上,这种事情岂是随便可以乱讲的?
不过陈有信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学校,凌绛给我解释请运劫脉的时候,也说到过这两个人。看来,在这一点上,匠人们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陈有信讲,现在你明白咯不?她之所以被选做第一位仙,就是因为本身具有大气运,一旦成「仙」,如果不是你爷爷,一般滴匠人根本就拿她没办法。之所以选在子时下葬,因为是龙脉天生属阳,但她是女儿身,生来属阴,不在子时下葬,怕是尸身不保,七魄难留。
我点点头,突然明白当初陈先生为什么在听到我妈讲王雪梅是在子时下葬的信息后会从椅子上跌倒了,我估计他当初就猜到了一些端倪,但是没敢讲出来罢了。
而且,如果王雪梅身上有龙脉的话,那么我爷爷为什么要把她藏在锁龙井里也能解释的通了。我爷爷并不是为了困住她,而是为了保护她不受髡匠的迫害。否则她肯定逃不过髡匠的请运劫脉。
他们匠人之间的这些勾心斗角,说实话,就算是几十年的我现在听来,都觉得一阵阵胆寒,而且其中牵扯到的事情重要性,我就算是做梦都不敢想象!——一位身具开国气运的女人,这尼玛是什么概念?我把我脑袋里面的所有历史资料翻出来,从盘古开天地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全部查阅了一遍,最后,我只找到这样三个字:武则天!
就在我震惊到大脑都要短路的时候,凌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她问我,你接过吻没?
我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我反问了一句,啊?
她走近一步,就算月色银白,我还是看见她的脸有些微红,呼吸有些急促,她又问了一句,你接过吻没?
第369章过去亲她
我清清楚楚的听见凌绛在我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讲出那句话,你接过吻吗?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我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该如实回答我没接过吻,还是骗她说我接过吻?
如果我说我没接过吻,她会不会嫌弃我至今还是一个雏儿?可如果我说我接过吻,她会不会嫌弃我贞洁不保?
最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
看着凌绛站在我面前,我是想着要撒个谎的,但是那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变成了两个字,没有。
凌绛说,我也没有。吻我。
没有就没有呗,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这事要是让张哈子知道了,肯定又得嘲笑我好一阵了。等一下,她后面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吻她?她是对我说的么?
我左右看了看,只有我的右边坐着陈有信,他见我看着他,他直接起身,没好气的讲,你个狗日滴,你看我搞么子,她不是对你讲滴,难道哈是对我讲滴不成?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看见凌绛的那张精致的脸庞无限的想我靠近,然后我的嘴唇上就感觉到一股荷花般的馥郁幽香。
我感觉到一阵阵电流从我的嘴唇上不间断的袭来,我是如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她清冷的面容下面,竟然还有着这么炙热的香唇。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跌落了一个温暖的泉水里,泡着泡着,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不仅仅如此,这里仿佛没有空气,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秒,又仿佛是一个世纪。直到她的唇离开我的时候,我才重新恢复了呼吸。当夜晚的冷空气灌进我的鼻子里,我才逐渐的反应过来。但我似乎仍旧能够闻到她刚刚留在我嘴里的浓浓馥郁。特别是一呼吸的时候,那股幽香就会钻进肺里,经过肺泡的血氧融合,在四肢百骸里传递,最后得出一个言简意赅的答案,一个字,爽!
在爽过之后,我突然想到,凌绛为什么要吻我?——在这之前,你就是神算子在世,告诉我,凌绛会主动吻我,我都不会相信,可是事实真的发生了。而她的这个动作确确实实的把我吓了一跳。
我看着凌绛,凌绛的脸色也是绯红,想必也是之前接吻的时候和我一样忘记了呼吸。我没想到接吻原来会这么舒服,有机会一定要多试几下。
凌绛也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几秒钟,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微妙。最后还是凌绛打破僵局,她说,这是我的初吻。
讲完之后,她就转身又走到堂屋的右边去了。我被她的这一系列举动搞得莫名其妙,我疑惑的看着张哈子和站在他身后的陈有信。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她滴意思是讲,她以后就是你屋婆娘老,这个你都听不懂?就你这个智商,我滴天,老子真滴想一刀子把你脑壳砍成两半,看看里头到底装滴是么子卵。
我赶紧侧头看向凌绛,发现凌绛低着头,没有反驳。所以,她这是默认了张哈子的话?
我不知道我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觉得现在的夜晚都是特别的灿烂。
就在我仰望天空的时候,张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一巴掌拍到我后脑勺上,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犯么子花痴?站起来,往那里走。
张哈子指着院子中央王雪梅的位置,我站起来讲,你让我去她那里?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是第一位仙,要登我的位,我这不是去送死是什么?再讲老,刚刚陈有信前辈要过去,你喊他莫过去,怕他被尸气弄死,现在我过去,你就不怕我被尸气弄死了?
张哈子伸手就要朝着我脑壳拍下来,我还没来得及躲,他就收手了,然后低着头。好像自言自语的讲了一句,还是少打点儿你,不然到时候你要是记仇,老子哈可能搞不赢你,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嘀嘀咕咕半阵,我愣是没听明白。他抬起头来讲,你个哈挫挫,她身上滴尸气对你没得作用,要不然你刚刚就死到井里头老。
我听到这话之后,一开始还差点被张哈子套进去了,但是我很快就反应过来,我讲,你莫想骗我,你刚刚讲过,我之前是魂魄出窍,魂魄肯定不怕尸气,但是我现在是人,不死才怪。你不给我讲实话,我打死不去。
我知道张哈子肯定有么子事情瞒着我,以前我就是太听他的话了,他教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至于好多事情我都没搞清楚原因,就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才不会对他言听计从,我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讲,你真滴想听实话?
我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对陈有信讲,你来给他解释,我怕我讲滴太深奥,他听不懂。
陈有信走过来对我讲,小娃娃,你爷爷明明晓得王雪梅身上有一条龙,为么子他自己不取着用,你晓得原因不?那是因为他给你留到滴!这也就是为么子,啷个多年咯,都没得人可以下这口井,就算是下去咯,也不可能出得来。就连王雪梅本身,下咯井,都出不来。既能下又能上滴,除咯你洛小阳,这个世界上,没得第二个人。这才是你爷爷留下这口锁龙井滴最终目的。要不是你带她上来,她一辈子都莫想出来。所以,既然是你爷爷留给你滴,你想一哈,他啷个可能让尸气伤到你?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问题是,让我靠近她做什么?我又不会匠术,也不会帮她超度啊。
陈有信讲,蠢死!都讲咯她是你爷爷留给你滴,你靠近她,自然是把她身上滴那条龙吸到你身上去。
我听完大吃一惊,我讲,这怎么能行?那是她的东西,我这么做和强盗有么子区别?我不干!
陈有信讲,你已经把她带出来咯,她滴气冲斗牛,全天下滴髡匠都感应得到,你要是不啷个做,难道你哈想让她再回到井里去?刚刚你自己也下去过,里头是么子滋味你也晓得。多滴我也不讲咯,你自己理一哈。
我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心里很是纠结。我不知道我爷爷当初是怎么考虑的。我不过就是想要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我要王雪梅身上的这条龙干什么?难不成学朱元璋去打天下?说实话,我没那个野心,我也没那个勇气。
想了一阵之后,我试探性的讲,要不,就让其他匠人把她身上滴气运劫走?
张哈子讲,我日死你屋个仙人板板!要是其他人能像我们啷个对她,老子巴不得让其他人把她身上滴龙脉劫走,问题是她天生龙脉,如果不是一次性取完,就会生生不息,这就好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滴聚宝盆,你自己讲,要是落到其他匠人手里,她哈会有好日子过迈?
张哈子的话刚讲完,我就看到院子中央滴王雪梅,身体突然动了。她挣扎着坐起来,然后转身跪下,对着我的位置,低头触地,长跪不起!
看着她的身影,想到她独自在井里困了二十多年,莫名的一股悲哀涌上心头,我深深吐了一口气,问张哈子,我该怎么做?
张哈子讲,其实很简单,你刚刚和凌绛啷个做滴,一会儿就啷个做。讲白老,走过去,亲她。
第370章二十四步
听到张哈子这话,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凌绛刚刚才和我确定关系,你现在就要我去亲另外一个女人,你丫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想羡慕我找到女朋友了,所以使诡计让我重新变回单身狗是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要我「出轨」,你也找个阳人好不好,你让我亲一个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女人,这叫我情何以堪?
张哈子讲,你以为凌绛不知道你要去亲王雪梅?
我问,什么意思?
他讲,如果不是她晓得你要去亲她,你以为她会那么主动的去亲你?
听到这话,我似乎突然间有所悟。凌绛这是担心我的初吻会给了其她的女人,所以才会在这之前夺走我的初吻,并且把她的初吻给我。这样一来,我和她的第一次都交给了彼此——这个高傲的女人啊,我以为她不会关心这些事情,却没想到她传统到连这种事情也要斤斤计较。
但是莫名的,我对凌绛这样的举动,心里只有满心满肺的欢喜。
既然凌绛是知道的,那么就说明她是同意了我去这么做的。只要凌绛同意了,我死就死了,上吧!
我刚要往前踏出第一步,就被张哈子一把给扯了回来,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莫乱来,走过去这一小段路,都是有哈数滴,搞错一步,不仅仅是你死,我们都要跟到死。
我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危不危险?
我看见张哈子听到这话之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讲,你个哈挫挫,以前你好像没得啷个怕死撒,啷个现在这么怕死老?
我讲,以前是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现在不一样啊,你们都在,万一牵扯到你们就不好了。
张哈子直接一巴掌拍过来,讲,放你屋狗屁!你以为老子不晓得,你这是怕你屋婆娘死。
张哈子这话并不假,但是我总不能承认了不是?于是我嘿嘿一笑,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好转移话题讲,那我该啷个走?
张哈子讲,你站到这里先莫动,我喊你走,你再走。
讲完之后,他转身就走了,但是往前走了两三步之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又返回来站到我身后,把我的身体往右边挪了几分,然后在我背后指指点点了一阵,好像是画了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具体是么子,我感觉不出来。等他画完之后,在我的后背上一拍,对我讲,这一路走起来可能有点老火,你么子都莫想,么子都莫怕,最关键滴是,千万莫回头,千万莫张口。记到没?
我点头讲,记是记到了,但问题是,不张口的话,怎么亲她?
这话讲完,我后脑勺就是一痛,张哈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在亲她之前莫张口!你啷个不蠢死?——张嘴,把这个含到嘴巴里。
我看见张哈子递给我一枚铜钱,我接过之后,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竟然惊奇的发现这枚铜钱和我以前看见的不一样。
之前介绍过,匠人们用的铜钱大多是乾隆年间的铜钱,但是这枚铜钱上面印着的却不是乾隆通宝,而是顺治通宝,也就是说,这枚铜钱是顺治年间的。
我讲,啷个不用乾隆通宝了?
张哈子讲,你晓得个屁!含进去!
我只好把铜钱含进嘴巴里,我以为这就准备好了,没想到张哈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铜钱递给我,我看了一眼,这枚铜钱上面印着的四个字是康熙通宝。他让我把这枚铜钱我在左手心。这还没完,他又拿出一枚铜钱,让我握在右手,我看得很清楚,是雍正通宝。
铜钱握好了之后,他又让我拖鞋,在我的左右鞋子里分别放了一枚铜钱,左边的倒是以前常见的铜钱——乾隆通宝,右边的则是嘉庆通宝。
看完张哈子做完这一切,我彻底的懵逼了。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这五人都是清朝的皇帝,按顺序一代传一代。我含着铜钱含含糊糊的问,这是啷个意思?
张哈子讲,这是五帝铜钱。
五帝铜钱?我印象里好像曾经不知道是听到过还是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是在我的印象里,这五帝铜钱并不是五位皇帝的名字,而是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压胜钱(压胜钱也叫做厌胜钱,也叫押胜钱、压胜钱,并非流通币,民间一种用作吉利品或避邪物的古钱币)。
但是张哈子却给我说是五位皇帝的名字,我该相信谁?几乎只是瞬间,我就选择了站在张哈子这边,因为电视剧害人,小说害人,只有张哈子的话,救人。
张哈子继续讲,铜钱滴作用以前陈憨货给你讲过,我们匠人大多数用滴都是乾隆通宝。这次一次性给你用上五枚,几个大佬都来给你助威,要是哈抗不住,就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十足滴水货。
我点点头,张哈子的意思是,这五帝铜钱就好像是守护神,可以替我抵挡一部分危险。但是我还是很好奇的问,这些铜钱你是不是一直都带到身上滴?
张哈子一脸警惕滴问,你问这个搞么子?
我口齿不清的讲,反正你都啷个牛逼了,这五枚铜钱要不你就送给我算了。
张哈子伸手就要扇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讲,少放屁,准备好。
讲完之后,他就快速的走到了堂屋左边,蹲在他之前的位置上,扯着嗓子问凌绛准备好没。等到凌绛回应后,我看见张哈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嘴里大声念叨一句,一步真记谛冥谙忆,走!
我刚好看到凌绛对我点点头,听到张哈子的这一声走,立刻回正头,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往前走的这一步,竟然隐隐的觉得我脚上有光芒一闪而逝。这种光我见过两次,在高速路上,我踩碎镜界匠台的时候见过一次,在太平间地下三楼脚痛的时候见过一次,我知道,那是阴鞋现象的光芒。
二步仙忌详存无忘,走!
我再往前一步,我突然觉得我的后勃颈一阵阵发冷,这种感觉和我去找陈泥匠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我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是我记得张哈子的话,千万不能回头!
三步采飞根,吞日精,走!
我的肩膀好像被谁给轻轻的拍了好几下,耳边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在教我的名字。而那个声音,竟然是王二狗的!
四步开明灵,服月华,走!
……
七步拘三魂,走!
八步摄七魄,走!
九步佩皇象,走!
就在我的侧面,我看见王二狗,小女孩,冯伟业,赵佳棠,全部和我并排站在一起。他们全部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走一步,他们走一步。
……
越往前,路已经变得不再是路了,我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只有我脚下的这一小点地方是可以立足,再往前,就要跌落火海。我又仿佛在一片汪洋之上,雷声大作,只有脚下的这一叶扁舟,能托起我的身子。
……
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能听见张哈子的叨叨声,特别是他那一声走,会把所有的幻象给全部震碎,等我迈出一步后,幻象才重又浮现。
……
二十三步度幽冥,惶惶漫步不回头,走!
在我的面前,我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绣花寿衣、张大着嘴巴脸色铁青的老人,不偏不倚的站在道路中央。
二十四步佩五帝,三统转轮,有去有来,走!
张哈子的这一声,竟然没能震碎这个幻象!难道说,这是我爷爷的真身?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