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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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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节 三十八(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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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万马归朝

我这一生走过无数的路,仅仅就算村到镇上的那一段路,一走就是大半天,但是这二十四步,对我来说,仿佛比我前面几十年加起来走的路还要多,还要艰难。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宁愿时光倒流,让我重走以前的路,也绝对不要走这二十四步。可以说,现在的每一步,都是无比的煎熬。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完全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那个命去走下一步。

好在张哈子的每一声「走」都能暂时的缓解一下我那紧绷的神经,要不然,我肯定早就死在这里了——毫无疑问,是被吓死的。

可是,第二十四步迈出去之后,我眼前的这个青色绣花寿衣张大着嘴巴的影像并没有消失。在那一刻,我觉得我整个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了,我的双腿再也不能承受我身体的重量,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忍不住的对着我爷爷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自我爷爷去世以后,我发现我似乎并没有认真的给他磕过头,不是不想磕,而是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磕头下去到底是磕给谁。

我本以为这三个响头磕完之后,就是我的死期了,毕竟那位藏在幕后的髡匠肯定不会让我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去拿到王雪梅身上的龙脉,他肯定会跳出来有所行动。而我眼前的爷爷,肯定就是他用来吓唬我的杀手锏——我就算是有能力对我爷爷动手,我也没有那份大义灭亲的决心。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三个响头磕完之后,我爷爷竟然消失了,呈现在我面前的,正是脑袋前后都是马尾辫的王雪梅。

这一下我又犯难了。张哈子让我去亲她,问题是,她的嘴巴在哪里?连嘴巴都没有,我怎么亲?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当初在鱼塘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就在那条马尾辫下面露出过一条缝隙来吃我的头发,也就是说,她应该是有嘴巴的,只不过是被头发给挡住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如果我得到了她身上的龙脉,那么我岂不是就成为天下匠人眼中的那块最大的肥肉了?王雪梅是我爷爷亲自制作的身体,都要躲在锁龙井里二十多年,那到时候我怎么办?也和她一样,躲在井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在张家村的时候,张哈子就对我讲过,我那个时候就得到了天大的便宜,本身就已经是所有匠人眼中的肥肉了,再加点油也没什么关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明白了这一点,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扶着王雪梅的肩膀,就把头往前凑过去。

当我双手刚刚搭到她肩膀的时候,一股钻心的寒冷就刺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很想把手给收回来,但似乎已经被冻在上面了,根本挪不开。我知道,这是尸气!

浓厚的尸气!

浓厚到已经快要形成实质的尸气!

难怪之前张哈子不让陈有信前辈靠近她,这样的尸气,就算是陈有信是陈恩义的师伯,也顶不住这样的冰寒。如果不是按照张哈子之前给我设定的二十四步往前走,我想,就算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也应该会被这尸气给冻死。

而且,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王雪梅身上的尸气在不断的朝外扩大,一开始我只是双手被冻住,但是渐渐的,我感觉到我的身子,我的双腿,都被死死的冻住,甚至于连我的呼吸,都变成了一道道的雾气。

不仅仅如此,我能够清晰的看见,我跪着的地面上,竟然也开始慢慢浮现一层层的雾霜,一点点往外面扩散开去。王雪梅身后的那口井,井壁上已经是满满的冰棱子。而且这冷霜还不断的往外扩张,按照这个速度,没多久整个院子都要被这尸气给覆盖住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担心身后的凌绛他们。张哈子皮糙肉燥的,冷起来还可以坚持一会儿,但是凌绛不一样啊,她是女性,本身就属阴,被尸气这么阴寒的东西一侵,肯定扛不住。

我感觉那尸气已经侵入到我的肺里了,我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趁着我还有意识,还能行动,我向前探了一下身子,靠近王雪梅的脑袋。

我以为龙脉这种东西肯定是暖洋洋的,可以中和这阴寒的尸气,一般的武侠小说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么?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了,这简直就是扯淡,越靠近王雪梅,就越是寒冷,她的身体就好像是最寒冷的「极点」一样,根本无法靠近。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这么冷的情况下,就算是把龙脉给渡过来了,我人也死了啊。难道是我之前的那二十四步走错了?

不管了,死就死吧!

下定决心之后,我就准备往前面凑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王雪梅的脑袋动了一下。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不是,她脑袋上的两条马尾辫,竟然已经从前后变成了左右!也就是说,在我刚刚被冻成傻逼的那段时间,她的脑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转动了九十度!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了我看到了她的这个秘密,她的脑袋停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转了九十度,再次变成前后。这一下我就懵逼了,哪里才是她的正脸?现在她的嘴巴到底是在前面还是在后面?

就在我懵逼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王雪梅的身上传出来,她讲,洛小阳,你是要亲我前面,还是后面?

她说前面的时候,还没什么动静,可是她说后面的时候,脑袋又飞快的转了一百八十度,把她的「后脑勺」又对准了我。

很快,她又讲,你不是喜欢凌绛迈?你啷个又跑过来亲我?你当真以为凌绛不会生气迈?

听到这里,我立刻知道这肯定是幻象。这也得益于凌绛之前亲了我,让我没有了心理负担。果然,他们匠人做什么都是走一步往前面看三四步。像我爷爷,那估计是看好几十步——有可能,就是这二十四步!

明白了这一点,我再也不管不顾了,闭上眼睛,脑袋猛然往前面一伸,咚的一声,好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再不能前进分毫。

等我睁开眼睛在看的时候,我眼前过的场景全部都变了,院子不见了,王雪梅不见了,水井不见了,甚至是整个老司城和头顶的月亮都不见了!

我再次出现在那座高高的山巅之上,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站着,而是坐在悬崖边上,偌大的山脉走势,全在我的眼底。那宏伟的万千气象,使得我胸中有一股难以言表的胸臆想要抒发出来。

「狗杂种,你终于走到这一步来咯。陈有信那个龟儿子哈是讲信用滴撒。」

一个我听了几十年的声音,悠然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就算是不回头,我也知道,那是我爷爷的声音。我忍不住的想要回头去看,却被一把蒲扇挡住了回头的路,我爷爷讲,莫回头。

我声音有些哽咽的喊了一声,爷爷。

我爷爷笑着应承一声,和以前答应我的那种语气一模一样,得意之中透露着无比的高兴和自豪。

我问爷爷,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讲,你以后就明白咯,现在哈不是时候。我问你,你想不想当一个匠人?想清楚咯再回答,我时间多滴很,你慢慢想。

我以前看陈先生和张哈子他们那么牛逼的时候,确实是很想当一个匠人的,但是看到我舅公和刘桑祎之后,我又觉得,做一个普通的凡人才是最幸福的。可是,有时候又身不由己,这种矛盾的情况,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我想了想讲,如果我爸妈大伯二伯他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只想要做一个普通人;如果我做一个普通人没办法去保护他们,那么,我愿意当一个匠人。

这话讲完之后,我听到身后我爷爷哈哈大笑的声音,他讲,你个狗杂种滴,和老子当年拜师滴时候讲滴话一模一样!不愧是老子洛朝廷滴孙子。狗杂种你放心,爷爷不得让你做你不欢喜滴事。你晓得我为么子带你到这里来不?

我摇摇头。

他讲,因为这里,喊过万马归朝!

第372章床上打架

万马归朝?

这个山势我以前好像听过,具体是什么年纪我已经忘了。但是大致记得那个时候我爷爷会用芦苇扎一个马给我玩。当时我还跟着我爷爷学过扎芦苇马,但是不管我怎么扎,都不如我爷爷扎的好看。那个时候的我,就已经觉得我爷爷扎的马儿是最雄俊的。

想到这里,我印象中更深远的记忆开始慢慢的浮现,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爷爷扎完芦苇马之后,就会把我抱起来坐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对我讲,狗杂种滴,你听没听过万马归朝?

那个时候的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懂,或许连万马归朝这四个字都不一定认得全。但是我的记忆中,还是有一段关于我爷爷对万马归朝的讲述。

就在我想起来这段讲述的时候,我身后的爷爷同时开口,和我印象里的那个爷爷讲的话,一模一样。

他讲,所谓万马归朝,是以四面山脊为天然屏障,中间托地而起,四周万山如同万匹骏马对中朝拜,上乾下坤,易守难攻,绵泽千里,自成一势,寓意万马归朝。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有这样滴风水局。

一个声音是在我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是在我的身后响起,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年轻,一个沧桑,竟然毫无违和感,反而显得那般的磅礴大气。

等我爷爷说完,我赶紧问,万马归朝有么子好处?

我听见我爷爷讲,这种东西,好到不能再好咯——呵,他们来了,狗杂种,记到起,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他说完之后,眼前的那些场景就渐渐的消失了,等到我在看清楚的时候,王雪梅已经重新躺在地上,但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她竟然有了一张脸!而这张脸,就是我和张哈子在牛角洞里画的那张脸。当时我还不觉得,现在再看起来,竟然有刘桑祎和凌绛的痕迹在。——妩媚和冷艳交相辉映,竟然另有一种味道。

「哈挫挫,再磕三个头。」

张哈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十分的虚弱,就好像是受了伤一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对着王雪梅的位置磕了三个头,然后静静的跪在原地,等着身后的指令。

「好老,事情搞完老。——噗。」

听到这话,我赶紧站起身来,转身看过去,张哈子竟然也和王雪梅一样,全身疲软的躺在地上。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小,所以我不知道他的眼睛是闭着还是睁着。

我赶紧跑过去,跑的过程中,我突然意识到,之前的那股刺心的阴寒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我不得不转身再看了一眼王雪梅,我这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而像是一种冰美人般的肌肤,虽然也很白,但是已经有了血色红润。

等我小跑到张哈子面前的时候,我才看见,在张哈子的面前,有一滩血迹,在这摊血迹下面,还有一个十分奇怪的图形,我好像见过,而且就是最近见过。我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突然记起来,这个图形不就是当初在牛角洞里见到的十二金牌风波亭匠台的图形么?

不对,只是有一部分很相似,但是却不是完全一样。我虽然不能把那个图形给全部记住,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区别开来。就比如右上角的那个八卦,牛角洞里的那个是以坤为主,而张哈子画的这个却是以兑为主。还有很多细节的地方,都是不一样,加上还有一滩血迹的掩盖,就更加不好认了。

我问陈有信前辈,他没事吧?

陈有信还没讲话,张哈子就先开口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会有事?你难道没看到老子眼睛睁的比砂钵还大?

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我问陈有信,讲,他这是不是施展匠术的后遗症,人变傻了?

陈有信摇头讲,他这是脱力了,人应该没事。变没变哈,我不是医生。

陈有信的意思是,他不好下判断,但是从他没有正面来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是赞成我这个这个讲法的。

于是我对张哈子讲,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自己眼睛有多大,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张哈子翻了一个身,我以为他这是懒得理我,却没想到他讲,哈挫挫,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你爷爷老?

我大吃一惊,我讲,你啷个晓得?

他讲,你脖子上滴镇魂铃都要把整个村子滴人都吵醒老,你讲我啷个晓得滴?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镇魂铃的缘故,所以我才看见我爷爷。但是他后面讲的他们来了,是什么意思?

张哈子深吸一口气,好像是在调理身体,然后才对我讲,镇魂铃都啷个响老,你觉得村子里头滴其他匠人不晓得?要是他们都晓得老,你觉得他们会允许镇魂铃一直响下去?

所以,这是其他匠人出手阻止了我和我爷爷的对话?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哈子讲,眼红呗,要不然哈能是么子原因?

我讲,眼红龙脉么?

张哈子讲,一半一半,有可能是眼红龙脉,但是他们晓得,这龙脉他们遭不住,所以多半是眼红你爷爷留下来滴东西。

我记得以前凌绛分析髡匠请运劫脉的时候讲过,并不是你有这个命,就能得到这个运,而是要相应的命才能配得上这个运。这和张哈子说的「遭不住」不谋而合。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有两个,镇魂铃和蒲扇,他们是眼红哪个?

张哈子讲,你啷个不蠢死起?你爷爷留下来滴东西明明是三个,不对,最少是三个!

陈有信这个时候咳嗽了一声,拍了一下张哈子。傻逼都看得出来,这是陈有信让张哈子不要乱讲话。

张哈子讲,我晓得哈数,你个老不死滴莫操心。哈挫挫,我问你,除老镇魂铃和蒲扇,你爷爷哈留下老一个东西,你晓得是么子不?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很是气愤的讲,我日死你屋个仙人板板,你真滴蠢死起算老!你爷爷一辈子对匠术滴理解,全部都以物传法滴留老下来,难道这不是第三个东西?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确确实实,以物传法。所以,当初我会倒着施展挂印封金,是不是也是因为镇魂铃以物传法滴关系?

张哈子讲,这个不可能,要是你能够从镇魂铃里面领悟到挂印封金,你也就不是哈挫挫老。

我问,为什么?

他讲,原因很简单,你没得这个智商。

得,早知道他要羞辱我,我还不如不问。

于是我换个话题,问,刚刚那二十四步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我给王雪梅磕三个头?

陈有信讲,所以你现在晓得你脚上为么子要穿二十四双阴孩咯撒?

我大惊,讲,难道就是为了走这二十四步?

陈有信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讲,是,但不全是。这些阴孩,哈有其他目的。

我问,么子目的?

他讲,九狮拜象。

听到他讲九狮拜象,我全身都激动起来,我晓得,我终于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可是就在我要进一步问下去的时候,陈有信却给我讲,今天都搞老火咯,先睡,有么子事明天再讲。至于你为么子要给王雪梅磕头,那是因为你滴劫,都被她背咯,你自己讲,磕六个头,不应该么?

我一脸懵逼,讲,什么劫?而且,我不是只磕了三个头么?

张哈子一脸鄙视的讲,吸龙脉之前的三个不算了?

这时我才明白,在这之前,我以为我是对着我爷爷磕的那三个头,其实也是对王雪梅磕的。

张哈子讲,要不是你先磕老三个头,现在我们都下去见马克思老!

我讲,又啷个严重?

他讲,比你想象滴哈要严重。少放屁,背我进屋。——唉,不是这个屋,老子要和陈有信睡,不耽误你和凌绛打架。

我看了一直在一旁双手抱胸,安安静静站着的凌绛,问张哈子,我和凌绛打什么架?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到床铺上打架!

第373章声声低唤

一开始我还没明白张哈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床上打架,床上那么小的地方,能打架?

但是我一想到他是重庆人,立刻明白他说的是方言,他所谓的打架,意思就是滚床单的意思!这个思想龌蹉的老色胚!我当时就松开手,把张哈子一屁股摔在地上。

张哈子之前还奄奄一息的样子,当我一松手,张哈子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空中翻身,立刻就站了起来,然后闪身就进了堂屋右边的屋子。

我本想跟上去,但是陈有信却对我讲,小娃娃,你把这个在她身边摆一圈。

陈有信递给我一线铜钱和红线,然后指着王雪梅。意思是让我过去摆红线铜钱。我想,虽然王雪梅身上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但是身上的尸气还没有完全散尽,所以陈有信不敢靠近。

我讲,摆成么子样子?

他讲,摆出一个奈河桥,你会摆不?

我摇摇头,表示不会。

他讲,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教不会,你就把红线在她外面围一圈,然后铜钱里正外反滴摆,一共十八枚,里九枚,外九枚。摆好咯之后,你就睡觉去,她哈要到外面散一会儿尸气,等明天早上太阳一照,就差不多咯。

讲完之后,他也不管我是不是摆的正确,就也进了右边的屋子,进屋之后,我还听见一阵木头碰到木头的声音,我也没多想,就直接摆红线铜钱去了。

等我摆完之后,堂屋前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吓得赶紧往堂屋右边的屋子走去,但是我使劲儿一推门,发现门居然被拴上了。我拍了拍门,张哈子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屋里没人!

我讲,没你大爷,没人的话,谁在说话?

张哈子讲,我在做梦,我讲滴梦话。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人一旦不要起脸来,真的是天下无敌!

他都已经这样了,这屋子肯定进不去了,我只好走向左边的屋子,原本就没抱希望,结果轻轻一推,房门竟然开了!

要说不激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和凌绛独处一室的机会,今天才算是头一回——在医院那次不算,那次还要应对她的三差两错,根本就没心思想歪。——当然了,我现在也没想歪——或许,有一点想歪——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刚刚才被她吻过,那种美妙的感觉现在都还没忘记,是个男人都会想歪,更何况还是一个和她单独共处一室的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老处男!

但是进屋之后,我看见凌绛躺在床上的样子,我立刻就怂了。乖乖的准备去地铺上躺着。可是我刚要躺下,就听见凌绛说,我和你吵架了?

我被问得莫名其妙,赶紧说,没有啊。

她又问,你不喜欢我?

我生怕她误会,于是赶紧回答,更没有啊!

她顿了顿,然后声音细弱的问,那你怎么不上床睡?

天地良心,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跳绝对无限的加快,呼吸都要急促到快死掉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凌绛竟然会这么直接主动,以至于我一时半会儿都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从听到这话,到我上床,我敢保证,前前后后,绝对不会超过三秒!

上了床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这样一个大美女躺在身边,要是还能睡得着,我估计,自古以来,就只有柳下惠能做到了。而他这样的人,根据张哈子的话来说,肯定是在那方面不行,所以才能坐怀不乱。但我不一样,我是直男中的直男,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凌绛,我肯定早就扑上去了。

煎熬!

什么叫做煎熬?能看不能吃的,才是真正的煎熬!

为了防止我胡思乱想,我只好背对着凌绛,面朝着外面的窗户躺着。我原本以为这样会好过一些,但是我却闻到一阵阵幽香传来,那是凌绛的体香。——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上次在重庆三峡广场购物的时候,凌绛买了许多东西,独独没有买香水,可见她不用香水。

这香味入鼻之后,我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慢慢升起。随着香味吸的越来越多,那火焰就越烧越旺,我很想把它给压下去,可是我发现,我的这个念头越是强烈,那股火焰反抗的就越是厉害。以至于到了最后,我口干舌燥,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一样。

我知道事情可能要遭,赶紧坐起来,想要跑出去吹吹冷风。可是我刚坐起来,一股无名火就从小腹部往上蹿,一瞬间将我彻底吞没,理智什么的都全部被烧的一干二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玉臂般的胳膊从我的背后绕到我的肩头,揽着我的肩膀,让我重新躺下,紧接着,我感觉到一个冰爽的身体贴上了我的后背。我耳朵里传来凌绛那熟悉有陌生的声音,之所以陌生,是因为她的语气,和以前冷冰冰的不太一样,她说,这是刘桑祎在你体内种下的欲火,别抵抗,接纳它。

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凌绛的纤纤玉指抚上了我的额头,听到她的话后,我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我这才明白她的语气为什么和之前不同,我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别抵抗,接纳它」!

这六个字就好像是一声雷雷战鼓,如果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我真的可以一头撞死算了。之前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理智,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几乎是怒吼一声翻过身来,顺势就把凌绛压在身下,然后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撕扯凌绛的衣服。

没错,不是脱,就是撕扯。我觉得我自己就像是一头野兽一样,疯狂而暴躁。我这些年来读过的四书五经,七礼八义,以及陈先生一再强调要我保持童子身的劝告,全部被我抛诸脑后,在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

月华微凉入轩窗,如雪凝脂瀑布长。

花草虫鱼皆不语,声声低唤郎啊郎。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我知道我醒来是因为凌绛的脑袋压得我胳膊发麻。我没敢动,只是借着窗外的光看着静静躺在我怀里的凌绛。我一开始还吓了一跳,然后昨晚的一些场景,片段化的呈现在我的脑海,我这才记起来,我昨晚是做了一件多么伟大而神圣的事情!

天色已经大亮,此刻的凌绛,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几分温柔端庄。尽管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可仍旧不失那绝色的面容。我看见她的眉头舒展,应该是睡得很安稳。我忍不住在她的额头轻轻啄了一口,却没想到竟然把她给惊醒了。

我以前看过电视剧,知道女人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吓得赶紧跑掉。但是凌绛却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摸着我的脸颊,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不断呼吸的鼻尖。

良久,她才说,你该起床了。

我哦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穿衣服。我知道这是凌绛间接的要我出去,毕竟她一个女孩子要换衣服,我总不能站在一旁看不是?莫说是凌绛会觉得不好意思,就是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出了屋子,张哈子就一脸淫笑的凑上来,绕着我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哈能下床走路?折腾一晚上,腿都没软?

我抬脚就要踢过去,被张哈子躲开。他趁机讲,你瞧瞧,要是以前,我哪里躲得掉?果然哈是用腿过度,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晓得节制。

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踢中过你?但我没和张哈子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帮我看看,我体内还有刘桑祎种下的欲火没有。

张哈子讲,没有老。

听到这个回答,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于是我眯着眼睛,质问张哈子,讲,你是不是在设计我?

第374章小阳之墓

张哈子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阵,然后讲,你个哈挫挫,要智商没得智商,要情商没得情商,你有么子好让我设计滴?你晓不晓得,你讲这话很容易挨揍?

我讲,我晓得,但是这还是掩饰不了你设计我的事实。

他讲,那你把你所谓滴事实摆出来,要是不能说服老子,老子一刀子砍死你!

我讲,你早就晓得我身体里面还有刘桑祎留下来滴欲火对不对?

张哈子讲,如果我讲不对呢?

我摇头讲,那也没用。我刚刚让你看我体内是不是还有欲火,你很肯定的讲没有,这就说明你看得出来我体内到底有没有欲火。既然你晓得我身体里面还有欲火,为么子不一开始就把这火扑灭?

张哈子讲,要是我讲我不会呢?

我讲,我就晓得你会啷个讲,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中过刘桑祎的「玩火自焚」,但是你很快就恢复了理智,这就说明你肯定有一套对付这个匠术的本事,可能就是你所谓的「取水灭火」,具体是什么我不晓得,但是可以肯定,你会灭火。所以,你急看得出来我体内有欲火,但又不灭火,这就说明你是故意的。张哈子,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张哈子讲,动机撒,照你啷个讲,我滴动机是么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讲了出来,我讲,为了让我和凌绛上床。

张哈子当时就笑了,而且还从腰上抽出了他的那把专用篾刀,拿在手里用大拇指的指腹试了试篾刀的刀刃,看看锋不锋利。他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没能说服他,他已经准备要拿篾刀砍我了。他讲,你觉得这个动机很充分迈?

我讲,你给我讲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件,不管多么不可思议,它就是真相。虽然我不晓得你为么子要安排我和凌绛同床共枕,但是我晓得,这一切肯定不会是一个巧合,就是你在设计我。

张哈子讲,还是老问题,你认为这就是动机滴理由是么子?

我讲,昨天晚上,处理完王雪梅滴事情后,你执意要去和陈有信前辈睡一屋,而且还把我关在外面,就是为了让我和凌绛有机会待在一起。而且在进屋之前还一直暗示要我和凌绛到床铺上打架,如果讲这不是你设计滴,打死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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