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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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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节 三十九(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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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我问你,陈有信是孩匠第十代传人,本事不晓得比陈憨货高多少,但是刚刚为么子破不了反式十三太保落子定?你难道哈没看出来迈?

我讲,到底为么子?

张哈子讲,因为凌绛她自己根本不愿意出来!

我激动的站起来,看着浑身是血的凌绛,一脸不相信,我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绛没说话,张哈子却讲,刚刚棺材盖子弹老一哈,你看到没?凌绛滴血,就是为老封住里头那个家伙滴。你现在晓得凌绛为么子要死老不?因为,凌绛不死,血棺难平!这是老一辈滴原话——草他妈滴,一一都应验老!赵子文只是个打酱油滴,血管里头滴这个家伙才是那个老不死滴!他要是出来老,那就是真滴王八翻身老!到时候会变成啷个样子,天都不晓得!但是十三太保落子定是他们孩匠滴本事,我实话给你讲,老子破不了,只有他们孩匠可以破。你上次不晓得啷个误打误撞破老一次,这次不可能有啷个好滴运气,要想破,只有入孩匠一脉。

他继续讲,不过你要想清楚老,要是这头你磕下去,有可能可以救凌绛,有可能救不到,但是你洛小阳,老子也实话给你讲,你这三拜下去,很可能就死老!

听了张哈子的话,我点点头,没有问张哈子我为什么会死的原因,因为此时此刻,这个原因和凌绛的生死比较起来,已经显得是那样的无足轻重了。

我看了凌绛一眼,冲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身,重新对着陈有信的尸体跪下,重重磕下头。

咚~

一声闷响,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磕头磕的太重了,还是我自己出现了错觉,我觉得整个地宫都摇晃了一下。不是错觉,那口棺材在剧烈的跳动着,里面似乎有东西想要挣脱某种束缚跳出来。

我仿佛听见凌绛拼尽全力的嘶喊,不要再磕了,不要再磕了,再磕你会没命的!我求求你了……

我没有理会,再次重重磕下头。

咚~

一声响,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变得虚幻。我全身再次失去知觉,眼前一片血红,只是惯性的要去磕头。

朦胧中,我看见那决裂跳动的棺材盖子好像悄无声息的往左侧挪动了些许。我看见凌绛挣扎着向前扑倒在地。我看见那本命莲大放异彩。

我也看见,一朵莲花托住了我额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我的鼻子口腔,我知道,是凌绛抱住了我,她的唇就覆在我的唇上。

迷糊中,我听见凌绛那有些清冷却又有些温柔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此生有你洛小阳,纵死百次亦无憾。

言罢,我看见凌绛快速扑向那口棺材,从棺材盖子掀开的口子里钻进去,速度快到即便是张哈子,也没能拦下。

我听见,「砰」的一声,棺材盖子重重合上,再无动静,那朵凌绛的本命莲,瞬间枯萎……

第388章土司废墟

我额前的那朵纸花也跟随着一起消失,额头没了支撑点,身体顿时砸在地上,「咚」的一声,第三个头磕下。

一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狠狠的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扭曲了,天在晃,地在摇,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好像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可是却没有半点知觉。

我仿佛听见张哈子在叫我的名字,但是我又不确定,因为那声音一时远一时近,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再后来,我眼前一片漆黑,我感觉到好像是在骑马,胃里面的东西都快要被颠了出来。再往后,就只听到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等到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即便是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也看不见。我在黑暗中大叫着张哈子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我。我开始慢慢的奔跑,想要尽快找到出口。我想,很可能是被困在地宫里面了。

根据我之前的记忆,在我的右边,应该就是那口棺材,我要尽快跑到那边去,把棺材盖子推开,救出里面的凌绛。可是我转身朝着右边走去的时候,按照道理来说,怎么也应该走到了,但我走了最少有十几分钟,还是一马平川,什么都没碰到。

我一开始还怀疑我是不是在走的时候偏离了路线,因为众所周知,在北半球闭着眼睛走路,会偏向右边,而在南半球则刚好相反,这是因为地球自转的原因,水平运动物体的方向会产生偏向(地球由西向东自转,地球上方向随空间的改变,产生了地转偏向力——偏向赤道的方向)。我眼睛看不见,就和闭上眼睛一样。

于是我转身,再次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如果我之前偏向了右边,那么我只要走回去,还会偏向右边,就能走到原来的位置上。只要走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我就有办法找到那口棺材。——既然走会偏离方向,那么爬呢?只要全身都趴在地上往前爬,前进的时候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不悬在空中,也就不存在地球的自转对迈出去的脚产生影响,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所谓的偏向力产生。

当我按照这样的方式往前爬了一阵之后,我的的确确的摸到了前面的坚硬东西,我欣喜若狂的站起身来,就准备去撬开那口棺材的盖子。可是当我扶着坚硬东西站起来的时候,我越摸越心惊!

按理来说,那口棺材并没有我高,可是我伸出去的手已经伸平了,还是没能摸到棺材顶部。如果要摸到顶部,就必须有一个转折,可是直到我微微往上伸了一些手,我才摸到那个转折。

可是当我摸到这个转折之后,我立刻就把手给收了回来,因为我的另一只手在同一个高度,竟然摸到了一个类似耳朵的东西!也就是说,我刚刚伸手进去摸到的那个转折,是一张张开的嘴巴!

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清晰,我看见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我的爷爷!

他张大着嘴巴,一开一合,只对我说了六个字:记到起,好好活。

说完这六个字之后,四周再一次恢复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我喊了一阵之后,也就放弃了。

这是我爷爷第二次对我说同样的话了。之前让我小心鞋匠,是要小心刘桑祎;现在又说让我好好活,这里面是不是又含有什么玄机?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眉心一阵刺痛,痛的我闭上眼睛才忍住没流出泪来。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躺在床上,而看房间的摆设,这里应该就是之前陈有信老爷子的屋子,也正是这张床,我和凌绛发生了关系。

凌绛!?

我赶紧起身,只看到张哈子抱着一只大公鸡走出屋子,我急忙跟上去,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那银白色的月亮已经升上了高空。

我问,凌绛呢?

张哈子把公鸡放下,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讲,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点面?

我问,凌绛呢?

张哈子讲,一天没吃东西老,肯定饿老。要不要试一哈正宗滴重庆酸辣粉?

我讲,你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找。

我从房间里找到篾刀,提着就出门了。出院子门的时候,我看见张哈子走进厨房,真的开始下面去了。

我凭着记忆朝着土司王墓一路跑过去。陈有信的屋子和土司王墓有一段距离,特别又是在晚上,我很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阴人给盯上,然后给我来一个鬼打墙。不过此时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是真的遇到了,我也必须要去土司王墓。

不过还好,我已经看到了那个拐角,只要拐过去,就能够看到土司王墓。只要看到了土司王墓,我就能进去救凌绛了。

我也知道土司王墓里面或许还有很多机关,或许我进去后又会遇到赵子文和那千千万万的尸体,但是,我必须进去!

然而,当我走过那个拐角的时候,我彻底的傻眼了。土司王墓的的确确还存在,但是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来有上百米的高度,此时此刻,怎么看都不到一百米!

塌了!

土司王墓竟然塌了!

我几乎是哭着绕着土司王墓的废墟走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入口。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废墟,茫茫然的不知所措,终究还是没忍住,在这月色如雪的晚上,彻底失声痛哭起来。

我已经忘了我又多久没哭了,我也忘了这次我哭了多久,直到张哈子端着两碗酸辣粉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我才擤了一把鼻涕。他把酸辣粉递给我,我没理他,而是问他,凌绛呢?

张哈子把碗放在地上,然后自顾自的吃起他手里的那晚酸辣粉。嚼了好几口之后,他才开口讲,当时地宫要塌了,棺材盖子打不开,我只能救你一个。

我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但是从张哈子的口中听到,心口仍旧是一阵阵绞痛。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一阵之后,才对张哈子讲,你其实不必救我的,现在的我,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张哈子自顾自的吃酸辣粉,一边吃一边讲,你哈记得到赵子文讲滴话不?这个世界上,哪个都可以死,就是你洛小阳不能死!

我冷笑一声讲,恰恰相反,哪个都不能死,就我洛小阳可以死!但是,为么子?

张哈子摇头讲,我也不晓得为么子,所以事情并哈没有结束,难道你不想替凌绛报仇?

我讲,人都死了,就算是报了仇,又能怎样?她就能活了?

张哈子没讲话,而是拿着碗背着手回去了。临走时他讲,难道你不觉得凌绛死滴有蹊跷?

我开口要问他,但是他已经走过了拐角,我本想追上去问,但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即便是凌绛的死有蹊跷,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就能活过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小山坡,含着泪把碗里的酸辣粉吃完,然后摔碎碗,折断筷子——这是以前陈先生教我的,不能把吃饭的家伙事留在外面,让别人捡了去。呵,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还记得以前学到的那些东西。

我提起篾刀,绕过小山坡,朝着小山坡后面的那座山走去。这座山上草木比较茂盛,月光不是很能透过,那条本来就不明显的小径,此时此刻显得更加的幽暗。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倒是渴望有什么阴人冲上来弄死我。

然而,一直等到我走到了那葬着二十四个我的坟墓的地方时,我仍旧还活着。

我拿着篾刀,走到最后一座坟墓旁边,把篾刀当锄头,开始替自己挖第二十五座坟……

第389章七天之限

我不知道我挖了多久,只是粗略的记得,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月亮还偏东,等到挖出一个坑形的时候,月亮就已经在西边很远了。篾刀早就已经被我扔在一旁,因为手掌已经肿的像是一个紫色的馒头一样,再也握不住篾刀,只能靠双手来挖。

张哈子的白纸虽然可以将伤口止血,但是却怎么也不可能修复里面被穿透的肌肉。如果不使劲儿还好,可是我握着篾刀这一通死命的挖坑,手掌里面的立刻充血肿起来。

我躺进去,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这老司城本来应该是我的丧命之地,这一点,纸人婆婆也提到过了。那么,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能换回凌绛活命了?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效果,但是就目前而言,我只能这么做了。而且,就算是没有效果,凌绛都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下去找她。

可是我刚躺进去不久,就有一个人影站在坑旁,看了我一眼,然后讲,你以为你死老,她就能活老?你以为你死老,下去就能找到她老?难道当时你没看那口棺材是用么子材料制成滴?

说话的是张哈子,他讲完话之后,就一屁股朝西坐在地上,微微仰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赏月。我已经决定要死了,便不再开口说话。再说了,那棺材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对我来说,现在还重要么?

张哈子继续讲,你晕过去之后,我用篾刀试到起砍老几哈,卵印子都没看出来个,而且密封效果特别好,左右滴子孙钉一个不留滴全部钉老进去,篾刀根本就插不进去,更莫讲用手推得开老。你肯定想都想不到,那口棺材是用青铜打造滴。你看哈老子滴篾刀就晓得老,它滴硬度比老子滴篾刀都哈要硬,应该有很长滴历史老。

我还是没讲话,但是眼角的泪再次滑落。张哈子的这些话,不是再一次说明了凌绛除了死,根本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么?

张哈子继续讲,它是哪个年代滴暂时先不讲,主要是它滴材质,竟然里面有铜,这一点,我是啷个都没想明白。鬼怕铜,怕得融,这个你是晓得滴。用铜做棺材,子孙钉钉死,三魂七魄全部困到棺材里头,这哈让不让里头滴阴人轮回老?哈挫挫,你自己讲,就算你死老,你就能找到凌绛老?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凌绛不仅仅是死了,连轮回的机会都被永远的封死了!想到这里,我更加没有了生的念想,只想着一心求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的那些伤痛彻底的止住。

但是张哈子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而是继续讲,你晓不晓得凌绛为么子愿意替你死?你肯定不晓得,但是她以前给我讲过,她讲你救过她三次。

我没明白张哈子的意思,凌绛那样的人,以我的能力,不给她添麻烦都不错了,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救她?

张哈子讲,第一次是到我们村后山,你第一个跳下去;第二次是到学校教学楼,她准备用瞻星揆地滴时候,本来已经跑出教学楼滴你又跑回去老,她讲,那一次,她是真滴感动到老。

我小学学的不差,我讲,就算是我救她,这也只是两次。不用掰手指头都算的出来。

张哈子讲,当时我和你是一个想法,但是她和我打赌讲,你会救她第三次。

我讲,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打赌的工具?

他讲,你错老。凌绛当时就给我讲过,要是这辈子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为她死三次滴人,她就算永不超生也无怨无悔老。所以,她当时才对你讲出那句话。

此生有你洛小阳,纵死百次亦无憾。

这话仿佛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但是说这话的主人,却永远的与我天人永隔。

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一言不发,仔细的回味着以前和凌绛的点点滴滴,虽然相处的时光不多,但是每一分一秒,我都觉得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一样。

张哈子见到我沉默,就继续讲,哈挫挫,你也莫伤心老,按照一般滴道理来讲,人死之后的确是不能复生,但是,你莫忘记老,我们滴对手本身就是一个活老好几百年滴老不死滴……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半身子还坐在我挖的那个坑里,但是头已经转向张哈子,睁大着眼睛盯着他看,然后几乎是和他异口同声的讲出了四个字:瞒天过海!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口棺材已经被彻底的封死,就连张哈子都打不开,而且现在也已经被埋在地下了,可以说,知道瞒天过海的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就算是在这个世界还有人知道瞒天过海,但是,这个世界那么大,上哪里去找?

想到这里,我又重新躺下,继续的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张哈子见状,坐在一旁讲,我之前问你滴那个问题你想明白没得?

我躺在里面,没有理会他。

他继续讲,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如果凌绛滴血是封住那口棺材滴必须品,那么为么子一开始赵子文会阻止我们去救凌绛?这一点,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

听张哈子这么一讲,确实有些奇怪。按照道理来讲,赵子文肯定是希望棺材里面的那个家伙出来,既然如此,他应该就不会希望凌绛死掉。因为如果凌绛的血全部被榨干的话,就会把那口棺材给彻底的封死,就好像是现在这样,连张哈子都打不开。

可是,当我们要去救凌绛的时候,他却又一再的阻止,很明显是不希望我们把凌绛救出来,这样一来,就显得十分矛盾!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继续讲,所以,唯一滴解释就是,赵子文不希望棺材里头滴那个家伙出来。换个讲法就是,他们两个并不是一伙滴!再讲直白一点那就是,我们滴敌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拨,而是两拨!赵子文是一拨,棺材里头滴那个家伙是一拨。赵子文这是借刀杀人,把棺材里头滴那个家伙给永远滴封死老,但是指使赵子文滴那个人,我们到现在都哈不晓得是哪个。所以我才给你讲,事情哈没有结束。

我冷哼一声讲,就算是没有结束,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凌绛都死了。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你啷个不蠢死,你想一哈,我之前和赵子文滴对话,加上他身上滴那股鱼腥味,难道你哈没想明白这是啷个回事迈?

我心头震动,猛然从坑里面跳出来,睁大着眼睛瞪着张哈子讲,你的意思是,晓得瞒天过海的人,其实并不是棺材里头的那个人,他自始至终就没有进土司王墓,现在还在某个地方躲到起的?只要找到他,就可以学到瞒天过海,然后就能够复活凌绛了?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终于肯从坑里头出来老?你讲得没错,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这样。所以,凌绛能不能复活,就看能不能找到赵子文背后滴那个家伙老。不过你要是一直躺到坑里头,那是肯定找不到滴。你不要忘记老,当初我爷爷复活我爹老子滴时候,那个老不死滴是啷个给我爷爷讲滴?

我当然记得,当时他说的是,只有七天时间给张渐老爷子考虑,要是过了七天时间,就算是他,也没办法救回张墨。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七天!

我转身就朝着山下走,讲,走,现在就下山找人去。

但是张哈子却是站在原地,他讲,哈挫挫,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你想一哈,那个老不死滴肯定是晓得凌绛死老,他也肯定猜得到这个时候我们在找他,因此他肯定是躲起来老,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所以,我们千万急不得,先把事情捋清楚老再行动。

听到张哈子这么讲,我就知道,他肯定早就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计划,于是我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指着我面前的这二十四座坟,讲,当务之急滴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坟都挖开!

第390章十八地狱

听到张哈子的话,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张哈子的脚边会放着两把锄头。我之前还以为他是在帮我挖坑,然后把我埋进去的。现在看来,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挖坟的,而且还是两把锄头,就说明他是完全有把握能够说服我出坑然后帮他一起挖坟。

张哈子永远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是遇到什么事,他永远都有自己的主见,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不像我,浑浑噩噩的活了这么多年,做什么事,该怎么做,全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甚至就连我读什么大学,都是被我爷爷安排好的。如果不是凌绛提醒我,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我爷爷的安排。——凌绛,又是凌绛。一想到这两个字,我的心就好像是有千万根根细针在一遍遍扎进去一样。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如果不是因为王雪梅和凌绛不见了,我们早就把这些坟给挖开了,结果因为凌绛的事情,我们进入了那个让我噩梦终生的土司王墓。然后挖坟这件事就给耽误了下来。

想到这里,我一边挖坟一边问张哈子,王雪梅的去哪里了?

张哈子讲,应该是到墓里头,要不然凌绛也不得跟进去。

我讲,为么子一直没有看到?

他讲,你个哈挫挫,终于晓得思考老?如果老子没猜错滴话,王雪梅滴身体就是被那个会瞒天过海滴老不死滴抓走老。然后引凌绛进去利用借刀杀人滴手段,把土司王墓里面滴那口棺材给封死。

我讲,为么子要把那口棺材封死?按理来讲,他都已经是永生了,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张哈子讲,因为他害怕。

害怕?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少说也活了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害怕一口棺材?

张哈子讲,讲是啷个讲,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你想一哈,只有害怕,所以他才会啷个做。要不然像你说的那样,何必多此一举?而且,老子没猜错滴话,他不仅仅是害怕,而且还是非常害怕滴那一种。要不然为么子他自己不露面,反而会派一个不堪一击滴赵子文过来?

我讲,赵子文不堪一击?

张哈子的话没错,自始至终,那个家伙都没有露面,以至于我一开始就认为赵子文就是那个幕后的最大boss。不得不说,张哈子的分析思维能力,绝对可以胜任任意一家的侦探工作。他总是能够看透大家都看不透的东西,而且还能够分析出最不易被发现的东西。

他之前就说我们遇见的是两拨人,但是我就没想到这两拨人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敌对的关系。

张哈子听到我的问题,讲,不要在乎这些细节,要不是地宫里面太黑老,老子几刀子就聊死他老(聊死,重庆方言,砍死的意思)。

我知道张哈子的话有夸张的意思,但是我也知道赵子文其实不是很好对付,因为他的身体根本就不怕痛,他本人也不怕死,这样的人,和僵尸没什么区别,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人要吃亏很多,张哈子又不是赶尸匠,能够和他打个平手,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我又问,那个老不死的要王雪梅的身体搞什么?

张哈子讲,这哈要问迈?王雪梅天生龙脉,只要给她足够滴时间,身上滴龙脉又会重新聚起来。

我讲,她的龙脉不是都移到我身上来了迈?

张哈子讲,蠢死!举个简单滴例子,她是源头,你只是一个容器。这么讲,你明白老不?

我点点头,表示非常清楚了。既然她是源头,那么,只要时间足够,她就能够重新聚起龙脉。

我讲,糟了,那她不是又要被那些匠人觊觎了?

他讲,没得啷个简单。一来,就算是她可以再次生出龙脉,没得几百年是不可能滴。二来,也是最关键滴一点。你之前吸走她龙脉滴时候,是真正滴一滴不剩,她虽然是源头,也因为一次性消耗滴太多,所以现在变成了一个死眼。要是不能够成功激活滴话,那么,她一辈子都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能称之为人,讲她死老,她又没死;讲她没死,她又死老啷个多年。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现在都搞不懂该啷个称呼这种家伙。

我问,那个老不死滴可以激活她?

张哈子讲,那个老不死滴是髡匠,最拿手滴是么子?劫龙脉!他们有专门滴手法来激活龙脉。所以,一般滴匠人是不对对没得龙脉滴王雪梅感兴趣滴,就算王雪梅身上滴龙脉被激活老,一般滴匠人,甚至是髡匠也等不起,只有那个老不死滴才有这个时间和她耗下去。

最后一座坟越挖越深,张哈子突然开口讲,你很紧张?

我讲,有点。我之前给你讲过,我身边一直跟到另外一个我,而且有好几次还差点被它搞死。之前你讲这座坟是空的,所以我就在想,那个家伙会不会就是这里头跑出去的。

张哈子点点头讲,现在不好讲,等一哈才晓得。

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听到咚的一声,应该是张哈子手里的锄头挖到了棺材盖子。没多久,一口棺材就呈现在我们面前,整个棺材完好无损,就连上面的子孙钉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和张哈子对视了一眼,显然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之前他和陈有信已经判断过了,这个坟墓里面应该是空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小。

张哈子绕着坟墓走了一圈,然后讲,开棺。

听到他的话后,我抬脚就要去踹棺材盖子,张哈子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讲,你搞么子?

我讲,我不是拜了陈有信为师迈?那我现在应该就是孩匠了。孩匠不是有个本事喊过「一脚开」迈?

张哈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讲,老师!当时我就给你讲老,拜入孩匠门下,炷香为限,也就是讲,你只有一炷香滴时间是孩匠,你看看现在是么子时候老?

我悻悻然的收回脚,然后就看到张哈子抽出篾刀,先把棺材盖子上面的两颗留后钉给撬开,然后是剩下的几颗钉子。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我讲,张哈子,你开棺之前难道不要拜一下之类的?这样会不会对亡灵不敬?

张哈子一篾刀就甩过来,还好我躲的比较快。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日死你屋个仙人板板,你又没死,老子拜你搞么子?你信不信老子啷个一拜,你就真滴死老?

听到张哈子滴话,我才明白过来,这又是所谓的形式。难怪在挖坟之前,张哈子也没有做任何的程序,就是因为我还没死,这些坟本不应该存在。如果真的按照挖坟的正规程序走了的话,那么我就应该已经死了。

当我和张哈子把棺材盖子打开以后,我和张哈子都傻眼了,棺材里面是空的不假,但是这口棺材根本就不像是一口普通的棺材!因为所有的棺材都是有底板的,而这口棺材,根本就没有底板!

我问张哈子,这是怎么回事?

张哈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讲,好狠滴手段!哈挫挫,你晓得棺材留后钉是搞么子滴撒,棺材顶部留两个孔,是好让魂魄升天轮回。但是棺材底部留这么大个洞,你自己想一哈,这意味着么子?

我听完之后十分震惊的讲,打入十八层地狱!?

张哈子很是无奈的点点头,讲,再挖!

于是我和他着手开始挖第二十三座坟。由于有了经验,这一次轻车熟路,当张哈子打开棺材盖子的那一刻,我和他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亮西下,黎明未起,在这十分压抑的早晨,我看见,那口棺材里面,安安稳稳的躺着一具尸体,而他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

就在我震惊到不能说话的时候,棺材里面的那个家伙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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