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凌绛一心想要求死,所以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偶然,其实都是上一辈早就铺好的路,就等着我们踩上去,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能够体会到上一辈的苦心孤诣,也越是能够明白张哈子和凌绛明知自己在上一辈的设计当中,却不得不照着做的无奈。——他们老一辈对于人心的把握和操纵,使得我们防不胜防,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之中,就陷进了他们安排的局里面。凌绛守着王雪梅这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我估计,要是我不在现场就挖坟,或者说没有我亲自动手挖坟,这二十四座坟估计还会闹出一些幺蛾子来阻止别人挖坟。至于具体是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毕竟按照我爷爷的雷霆手段,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挖坟的时候,我肯定是在现场的,要不然顺利进行不下去。
但是很快,我又想到了一个漏洞,我讲,那要是挖坟开棺的时候,归墟鱼看到的第一眼不是我,那它们岂不是就会变成和我一起开棺的那人的样子?再说老,你不要忘记了,有好几座坟,我们都没有挖过,里面的归墟鱼啷个可能晓得我长么子样子?
张哈子讲,这个问题你爷爷奶奶也早就想到老。你不要忘记老,哈有滴二十五座坟滴存在。而且,你哈躺进去过。二十五座坟同气连枝,你躺进去滴那一刻,它们就已经变成老你滴样子,只不过打开棺材看见你,是为老更加保险罢老。
搞清楚了这些问题,我问张哈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哈子讲,哈能啷个办,找到那个老不死滴,搞清楚瞒天过海滴具体手法到底啷个搞。
我讲,你不是讲这个就是瞒天迈?难道你没看出来具体手法?
张哈子直接开骂,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现在给你一台发动机,你晓得它是啷个设计滴不?你晓得它具体滴细节是啷个布置滴不?你要是晓得老,那老子也就晓得这二十四座坟是啷个布置滴老。
张哈子的意思很简单,就算是知道了这二十四座坟是瞒天,但是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也就是说,没办法复制。这个道理我其实也懂,不过我是着急了,所以有些乱了分寸。
张哈子骂完之后,语气有些缓和,讲,而且,就算是晓得老这个瞒天滴手法,估计也用不得。
听到这里,我大吃一惊,讲,这是为么子?
张哈子没回答我,而是看着西北方向,问我,你晓得那个方向是哪里不?
我点头讲,老司城在我们村子东南方向,那西北方向就是我们村子的位置。
张哈子点点头,讲,不仅仅是你们村子滴方向,哈是四十八座牛头包和土司王墓滴位置。这四点窜成一条线,啷个看都不简单。我现在哈看不出来这块地是么子风水格局,要站到高出才晓得。不过你想一哈,你爷爷和你奶奶之所以选择到这个位置布置这些坟,而不是在你们村子周围,这就说明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布置这个格局,其他地方都搞不得。
我有些惊慌失措,我讲,那岂不是就算是晓得了瞒天过海的手段,也没办法救活凌绛了?
张哈子讲,放你屋滴狗屁!所以讲一定要找到那个老不死滴,因为只有他滴手法才不受空间滴影响,要不然这个地方早就被他用老。你莫啷个着急,事情哈没到最后那一步,永远不晓得结果是么子。
我只好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跟着张哈子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四五点了,从昨天到今天,就吃了一碗张哈子做的酸辣粉,以至于到现在走路都有些站不稳了。
好不容易下了山,我和张哈子惊讶的发现,坍塌的土司王墓周围竟然被围上了一圈黄色的警戒线,而且还有穿着制服的人在周围负责巡逻,不允许村民们靠近——当然了,除了我和张哈子,也没有人愿意靠近。我们从黄线外面绕了半圈,绕到土司王墓的正面,我看见有一些穿着便装的人,站在一起紧锣密鼓的筹划着什么。
张哈子怕我多心,对我讲,应该是有人报警老,对土司王墓进行抢救性挖掘。
我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国家现在对古墓的态度一般都是保护,能不挖掘的尽量不挖掘,因为害怕技术跟不上,会破坏古墓里面的文物。这不是没有教训的,当年马王堆保存了上千年依旧完好的女尸,不就是一现世就腐烂了么?
就在我准备跟着张哈子离开的时候,我突然瞥见在那群穿便装的人群中,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第395章又见班导
这个背影我以前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而且见过之后还印象深刻,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人群中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我只是看了一眼,所以有些不确定,等我再去看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赵子文,因为这个人的背影我见过两次了,但是后来想想,不太像他的背影,更何况,赵子文已经永远的沉睡在了土司王墓里面,不可能自己能够爬出来。
张哈子看见我停下来,不耐烦的对我讲,哈挫挫,你给老子爬快点儿。老子现在是又困又饿,你信不信老子学归墟鱼把你都吃老?
我没理会张哈子的牢骚,而是快速的往人群堆那边跑过去。但是刚要翻过警戒线,就被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把我给拦了下来。他们怒斥着我,问我干什么?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开了心窍,我特地用本地的方言对他们讲,挖不得!要是挖老,老天会惩罚你们滴!
我这话讲的很声音很大,立刻就惹来了站在里面的那群人的回头侧目,以及两位穿着制服的人大大的鄙视眼神。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鄙视,而是尽可能的眯着眼睛看着里面的那堆人群。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很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发现什么熟悉的面孔。然而,就在我失望的时候,我却突然看见,有一个人影从原土司王墓第一横的平台拐角处转了过去,我看见他侧面的时候,如遭雷击,冲着那个方向就是一顿大喊,你莫跑,给老子站住!
我这么一喊之后,那些穿着便装的人就不再看我了,我从他们的眼神当中,看见了同样的神色——神经病!很明显,他们都把我给当成神经病了。而且那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也不再怎么防着我,而是让我赶紧走,不要妨碍公务。
对于他们的反应我全部看在眼里,但是丝毫没有在意,因为我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原因很简单,在我大喊之后,那个拐角处的人,回头望了一眼我这边,我清楚的看见那个人的脸,果然是我以前见到过的,蒋志远!
这三个字曾经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因为赵佳棠。他是赵佳棠的男朋友,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谋害赵佳棠的凶手,没想到当时赵佳棠却说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从那件事之后,我,包括张哈子他们,就一直没有再过多的关注蒋志远。但是现在再次看到他,我才彻底的明白过来,我们以前是多么的傻逼,竟然都被他给骗了!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我在收拾冯伟业遗物的时候,看到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们四人的合照(赵佳棠、冯伟业、赵子文、蒋志远),前面三个人都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竟然还傻逼一样的没有怀疑过蒋志远。张哈子他们叫我哈挫挫,我还真的就是一个十足的大傻逼!
张哈子以前说过,谁是既得利益者,谁活到最后,谁就是最大的阴谋家。按照这个理论,那么他蒋志远绝对就是他们四人当中的老大。
要是我早点想到蒋志远这一点的话,或许,凌绛就不用死,或许,陈有信也不会死。想到这一点,我那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悲伤和愤怒再一次席卷全身。
我没有再和那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纠缠,而是绕着警戒线往拐角处跑去。张哈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在我的身后一边跑一边喊,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发么子癫?
我急着追上蒋志远,所以就没有理会张哈子的嘶吼。但是我认为我已经跑出了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当转过角之后,我还是没能追上蒋志远。甚至于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我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张哈子追了上来,我看见他也有点累了,竟然在喘气。
他缓了一下之后,问我,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跑么子卵?是不是看到美女老?
但是这话一讲完,就马上改口又问,你到底看到么子东西老?
我晓得这是他为了照顾我思念凌绛的感受,所以特地把美女这个词给遮掩过去。
我讲,我看到一个人,讲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蒋志远!
我看见张哈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虽然我看不见他的眼珠子,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在左右晃动着眼珠子,来剧烈的思考。——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因为他突然间开口问我,蒋志远是哪个?啷个感觉这名字好像到哪里听过?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是真想一篾刀把这个家伙给砍死算了!你丫的不知道你不知道早点问,非要假装深沉的样子思索半天?
不过说起来也怪我,张哈子思考的时候是习惯性的晃动手中的小篾刀,没有晃动眼珠子的习惯。是我自己理解错了。于是我又给张哈子解释了一下蒋志远的事情。
听完之后,张哈子眉头皱了起来,他讲,哈挫挫,我想我们以前都被赵佳棠给骗老。
张哈子果然是张哈子,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关键。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想明白,那是因为我亲身经历了赵佳棠事件,但是张哈子不一样,他当时正在遭受三差两错,所以对赵佳棠的事情更多的只是听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可见张哈子的名头并不是虚的。
我把我的理解给张哈子讲了之后,张哈子点点头,讲,和我想滴差不多。现在事情渐渐滴明朗化老,如果不出意外滴话,这个蒋志远,很可能就是那个老不死滴。赵佳棠也好,冯伟业也好,哈有那个赵子文,应该都是他滴棋子。当初赵佳棠之所以讲蒋志远是她滴棋子,应该就是一招障眼法,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她个狗日滴,把老子都骗老!
我和张哈子又绕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蒋志远的背影。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哈子讲,哈挫挫,你感觉到老没?
我讲,感觉到了么子?
他讲,有人监视我们。
我赶紧四周看了看,但是什么都没看到。张哈子讲,老子都没找到,要是被你找到了,哈有天理?
我讲,啷个办?
张哈子冷笑一声讲,回去睡觉。
我讲,不找那个老不死滴老?
张哈子狠狠的鄙视了我一眼,讲,要是照这个强度搞下去,我和你都要猝死,到时候就算是找到老也没得用!
张哈子说的没错,多长时间了,滴米未进,滴水未沾,再这么下去,就算是长生之躯也要饿死了。
回到陈有信的屋子之后,我触景生情的再次陷入情感的低谷,张哈子倒是手忙脚乱的去灶房开始准备吃的东西了。
张哈子的手艺其实还不错,只不过我没有胃口,胡乱了塞了两碗饭后,就滚回屋子睡觉去了。
进房之前,张哈子对我讲,不要睡得太死,那个家伙很可能会来找你。
我有些诧异的讲,你之前不是讲他应该要防着我们迈?啷个又可能来找我?
张哈子讲,你听没听过一山不容二虎?老子估计,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有长生滴人,也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你自己讲,他会不会过来找你?而且,最重要滴一点,你爷爷和你奶奶滴这一手瞒天过海,很可能比那个老不死滴哈要高级,又不要拘生魂,又不要做一些伤天害理滴事情——莫讲是他那个老不死滴,就连老子都动心老!
于是我半醒半睡的度过了一个晚上,结果没有等到蒋志远,倒是等到了另外一个打死我都想不到的人,班导!
第396章当初的墓?
因为一整晚都睡得迷迷糊糊,所以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实在是熬不住了,就睡着了。大家也都知道,每天早上那一会儿是睡觉最香的时候。而我就在这个时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敲门的不是班导,是张哈子,他说门外有人找我。我还没走出堂屋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仅仅只看背影我就已经认出那是班导。我赶紧退回屋子,小声问张哈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之所以这么害怕班导,和大家害怕自己的老师是一个道理。更何况班导帮了我那么多,弄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毕业,对班导多多少少都是充满着愧疚的。不过还好,班导是背对着堂屋,所以她没看见我躲,要不然这欲盖弥彰的动作简直不要太难看。张哈子看见我躲进去,站在堂屋里问,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躲么子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和她也有一腿?
我抄起篾刀就准备开砍,但是被张哈子一个斜眼就给瞥了回去。我问,到底是啷个回事,她啷个来这里了?而且还在陈有信的院子里,你昨晚没拴院门?
张哈子讲,放你屋狗屁,老子是晨跑滴时候碰见她老,所以就把她带回来给你疗伤老。
我讲,疗么子伤?
张哈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讲,难道你没看出来你班导对你有意思?老子就没想明白老,老子啷个帅滴人,啷个就没得你这个桃花运呢?疗么子伤?情伤!万一我们没救回……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迈出门槛,走了出去。在我看来,没有这个万一!也绝对不允许存在这个万一!
我刚走出堂屋,班导就转过身来,看到我之后,我看见她眼神里面很明显的闪过一丝光芒。难道真如张哈子讲的那样,班导真的看上我了?不过我很快就否决了。班导的条件是什么样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么一个穷屌丝?
首先开口的是班导,她讲,毕业典礼也不来参加,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毕业了啊。
我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连毕业答辩都没有参加,就已经意味着毕不了业了,我又何必自找没趣的去走一个形式?到时候看着其他同学都毕了业,我心里岂不是更苦?
班导讲,行了行了,别这副表情了,我帮你向学校申请了,让你再修一年学分,明年再参加答辩,今年这一年,就算你休学。
听完班导的话,我有激动,但是却也只是一闪而逝。以前听人说,只有经历了挫折,人才会长大。这话是没错的,而我,不仅仅是经历了挫折,更是经历了生离死别,连这些生生死死的都经历过了,没能毕业这件事,现在再回头看,的确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情罢了。
但我还是好好的感谢了班导一番。毕竟这件事我都已经放弃了,是班导还在忙前忙后的帮忙照应着。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放假时间,班导还利用这些时间去跑我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感激?——没错,就是感激,不是感动。我认为我此生的所有感动,应该都是在凌绛的身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张哈子在厨房弄吃的,我和班导坐在院子里闲聊。聊了一阵之后,我才知道,班导来老司城其实是一个很偶然的事情。首先是这边的土司王墓塌了,然后国家就委派了一只考古队伍,这只考古队伍里面,刚好就有一位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导师。而这位导师,手底下今年带着的几位新生,正是我这一届考上研的同学。
导师为了杀杀这群学国文的学生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学海无涯是怎样一种感受,所以就带着他们来到这里,亲身体验一下。而班导就是跟着这群同学来的,算是旅游。她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但是在半路上看到了张哈子那辆抛锚的悍马,就知道张哈子在这里。既然张哈子在,那么我很可能也在。
她并没有抱希望能够找到我,而是希望能够找到张哈子,通过他联系上我,告诉我别忘了九月份去学校报道的事情。
弄清楚这些之后,张哈子的早饭已经端了上来,毫无疑问的,重庆式酸辣粉,够酸够辣!大早上的吃这个,我倒是无所谓,不过班导的脸色很明显有点不太好看,但是她什么都没说,看的张哈子在一旁冷笑。
我没有理会张哈子的恶作剧,吃完早饭之后班导就说那边也快下墓了,她要赶紧跟过去看看,否则不然就白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哈子突然讲,我和哈挫挫也想下去看一哈,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班导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是从她的话里听到了我的名字,她的原话是,他是洛小阳,对对,就是那个发表了很多论文的洛小阳。
看着班导打电话的背影,我不禁在暗暗嘀咕,让我再次回到学校去学习,这一切,会不会又是我爷爷安排的?
张哈子一巴掌就拍过来,开口就骂,安排你屋个锤子!这明显就是你屋班导对你有意思,和你爷爷有个卵子滴关系!
我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而是低声问张哈子,我们不是要去找蒋志远迈?啷个又要下墓去?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啷个到现在都哈没想明白?我问你,赵子文为么子要借我们滴手去封死那口棺材?
我讲,我啷个晓得?
张哈子伸手就要拍过来,但由于正在打电话的班导看了过来,他就悻悻然的收手,假装替我整理衣服的领子,嘴上讲,因为蒋志远他自己害怕!
我点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但是,既然已经封死老,为么子他哈要露面,这不是太违背常理了迈?
张哈子深深叹息一声,讲,老师,你长起这个脑壳,是不是就是配像滴?啷个都不晓得思考迈?思考!你晓不晓得思考两个字啷个写?
讲完之后,他指了指班导,然后讲,因为她。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来老,所以蒋志远才会出现,你想明白老没?
我摇摇头,讲,这个班导有什么关系?
张哈子再次强忍着要打我的冲动,十分气愤的讲,和你屋班导没得关系,和那群考古滴人有关系!你想一哈,那群人来是搞么子滴?挖墓滴!要是他们看到老那口棺材,你自己讲,他们会不会把那口棺材拉出来?如果拉出来老,他们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那口棺材打开?那口棺材老子一个人是打不开,但是你就能保证国家啷个多滴能人异士,就没得能够打得开滴?
听到这里,我彻底的明白了。蒋志远是再一次害怕了,所以才会现身。要不然他大可以轻轻松松的等到七天之后凌绛的事情尘埃落定再出现。
张哈子讲,所以,蒋志远肯定会跟到这群人一起下墓,当然老,肯定是躲到暗处滴。所以你自己讲,我们要不要跟到一起下去?
我不得不再一次为张哈子的思维逻辑点一个赞。他考虑事情永远能够这么前后联系,把一切在我看来不相关的事情结合到一起分析,然后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这个时候班导也刚好打完电话,走过来对我们讲,徐教授要见一下你们,能不能下去,还要看他的意思。
我和张哈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张哈子又说了一大堆感谢班导的话,惹得班导一阵阵脸红,直说没关系,都是小事,我只是引荐一下,主要还是以前小阳在学校里有些名气,所以不用太在意,我并没帮上什么忙。
张哈子讲,班导你啷个讲这是在谦虚老哈,下墓这种事情,啷个可能是小事?一个弄不好,可就是要出人命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我奶奶以前日记里面写过的一段话,她说她和爷爷找到了一个墓,准备第二天下去看看(原文在44章当中)。
难道我奶奶他们当初找到的那个墓,就是这个土司王墓!
第397章眼中精光
我奶奶的日记在我第一次去张家村的时候,就放在了张哈子的悍马车上,当时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张家村外面的那条河实在是太宽了,万一坐船的时候一个不稳,掉进水里去了,那我奶奶留给我的日记本不就彻底的毁了么?所以在下车的时候,我把日记本藏在了悍马车前面的收纳盒里,和车子的说明书行驶证等放在一起。
事后也再次证明当时我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我在张家村的那条河里,就全身湿透过还几次,手机就是因为那样没的。
由于一直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日记本就一直放在车上,都没来得及取回来,也没来得及多看几眼。现在就只记得以前看到过的内容。我清楚的记得,我奶奶的日记里面,有一页特别提到过她和我爷爷发现了一个墓,然后准备第二天下去看看。
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是我没看到,还是我奶奶当年没有记录下来,反正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
我和张哈子领着班导前往土司王墓。——班导才刚来不久,对这里的路还不是很熟悉。她之前之所以能够找到陈有信的屋子,还全是因为我昨天在警戒线外面大吵大闹了一顿,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暗地里跟踪我们到了这个地方,所以今天早上班导在他们的带领下找到了这里。
我小声问张哈子,昨天监视我们的,会不会是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张哈子理都没理我,很显然,我这个问题有些过于白痴了。如果是那些人监视我们,张哈子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我看了一眼张哈子,发现他竟然没有背上他的专用背包,我低声问一句,他瞥了我一眼,讲,你晓得个卵!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我再次小声的找张哈子讲话,并且把我奶奶写的日记的内容说给张哈子听,这一次,张哈子没有无动于衷,而是低声问我,你啷个不早点讲?
我讲,我也是刚想到。你觉得会不会就是这个墓?
张哈子点点头,讲,很可能是。不过日记本没到,具体也不好讲,进去老再看。
班导说的那位教授我以前在学校见过,不仅见过,我曾经还有一篇论文是经过他的手才发表出去的。打过几个照面,却没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他见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参加毕业答辩,还说研究生的位置特地给我留了一个。说完之后,就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临走了好几步,才对我说了一句,明天才能下墓。
面对老教授的质问,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我告诉他我是为了守在凌绛身边,担心她会有三差两错?我要是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啊!我知道他那一声冷哼,是哀我不幸怒我不争。
通向墓穴的道路已经彻底的被毁掉了,既然是抢救性挖掘,所以工程队从昨晚就已经开始施工。但即便是如此,想要彻底的进去,还是要等到明天。张哈子听到这里,朝着我笑了一声,我现在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不背背包了,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通道今天是打不开的!
看到张哈子得意的表情,我转身和考古队的人约好明天的下墓时间,就转身往回走了。看到张哈子走上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讲,你有没有觉得那支考古队有问题?
张哈子神情明显一愣,讲,哪里有问题?
我讲,时间上不对。你想一下,从墓塌方到他们来这里,才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就赶过来了,这个反应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教授和班导他们是后面来的,这一点倒是还能解释的通,但是那些人呢,来了之后几乎都没休息就开始挖墓,难道他们都是铁打的,不需要休息?
我问完这话之后,我看见张哈子的眼神好像是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精光,但是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他讲,这是抢救性挖掘,反应速度肯定要快,要不然好东西都没得老。
张哈子的这个神情我以前见过,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是很想问,但是我知道,就算是我问了,他也一定会找各种理由给搪塞开。所以我干脆不问,因为我知道,张哈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害我。
到了陈有信的屋子之后,我以为张哈子要睡回笼觉,却发现他背上了背包,把一把篾刀扔给我,讲,跟老子寻宝去。
我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过家家?
没错,我的确是认为他在玩寻宝游戏,但是张哈子却讲,你个哈挫挫,老子问你,就算是我们找到老瞒天过海滴方法,也顺利滴到老那口棺材那里,你准备用么子打开那口棺材?
我被他的这个问题给问愣住了。的确,要是不能打开那口棺材,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于是我问,那该啷个办?
他讲,赶山鞭!
在来老司城的路上,他提到过这个赶山鞭,据说是秦始皇当年赶山涉海的时候用的东西。但是这在我看来基本上就属于一个传说,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就算是传说,也要去走上一遭了。
我和张哈子都没有去过四十八座牛头包,只好问一些本地人,可是一连问了好几家,他们竟然对此一问三不知!这一点让我和张哈子面面相觑。在农村,最不缺乏的就是传说,可是怎么到了老司城,竟然这么多人对这个一点都不知道?
就在我和张哈子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在一处院子里看到一位老人,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他之后,原本安安静静的老人突然神情激动的问我问这个搞么子。
我用方言讲,为咯救人。
没想到我这话一讲完,老爷子那满布皱纹的脸突然间变得惊恐起来,在我正疑惑的时候,老爷子竟然抬起手中的那根拐杖就朝我打来,边打还边喊,是你!就是你!你又回来咯!你回来取我命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