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爷子这么一闹,顿时惹来了不少人围观。联系到之前土司王墓陈有信的事情,这些村民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我害死了陈有信,于是纷纷对我指指点点,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个时候我看见张哈子伸手结了一个什么印,然后在老爷子的眉心点了一下,在后背拍了两下,老爷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张哈子很是平静的讲,老爷子,你好生看一哈,你是不是认错人老?
老爷子又看了我一眼,讲,几十年前他就讲过这话,现在又想来骗我!我啷个可能认错?
讲完这话之后,他转头看着我,讲,几十年老,你啷个一点都没变样?你到底是人哈是鬼?
老爷子这话一出,围观的所有人对我的指指点点顿时减少了,很明显,他们是把老爷子当成失心疯了。但是我和张哈子并没有,反而是十分惊骇。特别是张哈子,眼睛里面再次发出精光,好像很感兴趣似的。
很多围观的村民听到老爷子的话就已经散去了,只有很少一部分还在附近游荡,也不是为了听我们这边的谈话,而是三两成群的讨论一些土司王墓的事情。
张哈子激动地问,老爷子,你哈记不记得到是几十年前大概是么子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哈挫挫问你么子事?
老爷子想了想,下意识的离我退了几步,对张哈子讲,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六十年前,他问我牛头包啷个走,好像是要找么子赶山鞭。
六十年前,赶山鞭!听到这里,我和张哈子对视一眼,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的激动!
第398章不想变哈
虽然我从张哈子那里听到了秦始皇赶山涉海的传说,但是我还是不敢确定真的就有这么一段故事发生。但是现在不同了,六十年前就有人来过,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很可能是真的!
张哈子又问了一些老爷子问题,大多数都是以我为中心。只不过在这之后,老爷子只说了该怎么上山,就再也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我和张哈子沿着老爷子说的那条线路上山,我脑海里还回荡着之前老爷子说的话。他说我六十年前就来过这里,可是,六十年前,我爸都还没出生。那一年,我大伯刚生,怎么可能有我这个人?
张哈子讲,兴许是你爷爷年轻时候滴样子和你长得有点像,按个老头子都啷个大滴年纪老,老眼昏花,能够看得清么子东西?哈不是就靠着感觉走?
张哈子的话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立刻想到之前我看到那四十八座牛头包时候的场景,我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按照张哈子说的,我很可能魂魄出来游荡的时候游荡到了这里,可世界那么大,为什么偏偏就是这里?
刚刚老爷子又说我六十年前就来过,联系起来,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看张哈子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觉得这一点很可疑。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不可疑,还是明明知道,但是却假装不知道。不管怎样,从土司王墓出来以后,我就觉得张哈子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样。或者说,和最开始的他一样,变得很多事情不再对我说,喜欢藏着掖着。
不过想想也对,凌绛死,破虏瞎,小阳活的九字命局真言,还一直笼罩着我们,他对我有所戒备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如果真的有可能,我是真的愿意我自己死掉,也不希望他们两个因此而陷入这九字命局里。
张哈子在前面带路,看得出来他走的很急,这和他昨天慢条不紊的态度截然相反。我跟在后面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为了节省力气,我们一路上话不多,就这样一直走了一上午,在太阳最大的时候,我们两个刚好登上了第一座山头。
站在山头之上,远远的看过去,四十八座山头像是一条直线一样排列着。山头和山头之间的距离不远,而且起伏也不是很大,用一个下午的时间,绝对能够走一个来回,晚上还能趁着月亮赶回去。
我们决定在原地休息一阵躲过当头的太阳之后再找,我看了一眼这些山头,又看了一眼张哈子,发现他正拿出磨刀石在磨篾刀。于是我问张哈子,这么多山头,你打算啷个找?
张哈子头都不抬,继续磨刀,他讲,哪个讲我要找老?
我瞪大着眼睛问,你不找,哪个找?
他用手指指腹比划了一下刀刃,还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才讲,你找!
我讲,我一点匠术都不会,啷个找?
张哈子冷笑一声,继续磨刀,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先后两次用出挂印封金,不用任何手势就能点燃祈禳灯,不管是孩匠滴本事哈是凌绛滴本事,基本上看一眼就会依葫芦画瓢,你他妈哈讲你不会匠术,你以为老子会信你?
我从张哈子的嘴巴里面听出语气有些不对,联想到这荒郊野外的,我急忙问,你么子意思?
张哈子讲,你晓不晓得我为么子带你到这个地方来?
我看了一眼张哈子面前正在磨的篾刀,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讲,不是讲要来找赶山鞭迈?
我这话一讲完,张哈子就停下手里的活笑了,他讲,这种传说也只有你这个哈挫挫肯信老!几千年前滴事情老,要是真滴有赶山鞭这个东西,你认为老一辈哈会把这种好东西留到这里?
我越听越感觉张哈子的话不对,我讲,既然你晓得这个道理,为么子哈要来这里?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迈?
张哈子停止了磨刀的动作,应该是感觉篾刀已经磨的足够锋利了。他讲,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滴。我问哈你,你晓不晓得我为么子磨刀?
我听到这里就开始心里发毛了,但是我还是强自镇定的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山刀?你要拿篾刀去开山?
张哈子轻蔑一声,山我是肯定开不动滴,但是开个脑壳,哈是可以滴?你要不要试一哈?
说完,张哈子就朝着我走过来,我连连后退好几步,讲,张哈子,你要搞么子?
他讲,你个哈挫挫,难道你哈看不出来?这里荒郊野外,你自己讲,是不是就算是死个把人,也没得人晓得?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张哈子就是想要在这里把我解决掉。我左右看了看,在张哈子面前,我反正是跑不掉了,于是我问,你这是要杀我?
我看见张哈子听到这话,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讲,老师,啷个明显滴事情,你哈要问?大家都是朋友一场,这种事情你讲出来搞么子,搞得大家都很尴尬是不是?
我讲,你和我开玩笑的吧?要是你真的想我死,当初我自己挖坑活埋自己的时候,你啷个要救我?
他讲,你个哈挫挫,你蠢,难道也当我是傻逼?自己活埋自己,这话你也讲得出口!?你啷个不讲你自己闭气把你自己给憋死?哈记得到当初到张家村滴时候我给你讲过滴一个例子不?人到一个房间里头,想要把房门从外面上锁,没得第二个人,是不可能做到滴。你要活埋自己,没得人帮忙,你做得到?
我讲,那你当初填几捧土不就行了,为么子还等到现在?
张哈子摇摇头,讲,你是不是真滴哈?那个地方是么子地方?你爷爷和你奶奶布置滴瞒天,老子到那里对你动手,你觉得你爷爷和你奶奶会同意?
我讲,所以,你就把我引到这里来?然后好毁尸灭迹?
讲到这里,我想到他们匠人有一种手法是可以放出绿色的火焰,把尸体给烧的一干二净,连渣滓都不会留下。
张哈子没讲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很肯定。我讲,那刚刚那个老爷子讲六十年前我来过这里,这又怎么解释?
他讲,你没看到我到他身上指指点点老一哈?这是我们扎匠一脉滴手段,既然我们可以控制纸人走路讲话,为么子就不能控制人讲出我们想要讲滴话呢?
我想了一下,那个老爷确实是在张哈子对他出手之后才讲出那样的话来。可是,张哈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讲,哈不是为老引你过来?你一开始就不大相信赶山鞭滴存在,我不啷个讲,万一你半路上走不起老,一屁股赖到不走老,我总不好半道上就把你解决老撒?
我苦笑一声,讲,你啷个煞费苦心的,就是为了杀我?那好,我临死前最后一个问题,为么子很久以前不想杀我,现在却又想杀我?
我这话说完,就看见他的神情有些凄凉悲苦,这种表情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他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讲,以前总认为自己能逆天改命,但是凌绛哈是死老。我虽然喊过张哈子,但是老子不想变哈!只要你死老,那九字命局自然就破老。而且我也讲过,你那个瞒天,连老子都羡慕,为么子老子不取而代之?
的确,这是人之常情,要是知道自己会死,可能还能接受,但是知道自己下半辈子都要成为一个瞎子,这样的事情,谁能接受?所以凌绛可以慷慨赴死,但是张哈子却接受不了变瞎的结局,这个我也很能理解。
于是我不在后退,而是站在原地,讲,你动手吧,我本来也就不想活了。
张哈子点点头,举起篾刀,上前一步,挥手就砍,速度快到就算是他反悔了,也绝对收不住刀势,结局我还是得死。
我看着篾刀在我的眼中不断的放大,我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篾刀刀锋带来的那种刺痛感,没错,刀刃肯定是已经披在了我的额头上,有温热的流质从我的额头流出,滑过我的皮肤,流入了我的眼眸。
我的眼前,变成一片血红。
迷糊中,我看见有一只惨白的手,从我的胸口穿出,扣住了张哈子握着篾刀的那只手……
第399章另一个魂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些比较血腥的场面,一只手从胸口处洞穿,当时我就在想,要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还不要痛死?可是当我也经历了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再一次意识到,电视里面果然都是骗人的。因为,我除了额头上的那疼痛外,我的胸口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
我这已经是死了吗?
我应该是死了吧。要不然我为什么不会感觉到痛?
看着面前拿着刀劈我的张哈子,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怨言,相反的,我倒是很感激他。在我爷爷的事情上,张哈子差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终究是救回了我大伯,也换得了王家村的安宁。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都是张哈子一个人力挽狂澜,才让我在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灵异的事情之后,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
我知道,在我、凌绛和他这三人当中,其实最苦的,不是已经死了的凌绛,也不是还在承受着是去心爱的人的我,而是要亲手劈死我的张哈子。
他一直不甘心命运的安排,想要尽可能的去打破那九字命局,可是不管努力了多久,到头来,他还是发现所有的事情走向,根本就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就算是我们刻意的想要去往另外一条路上走,结果还是在老一辈的预料之中,就好像是不管是我们选择哪条路,都在老一辈的掌控之中。这种操蛋的感觉,莫说是张哈子了,就连我都觉得十分不好受。
所以,张哈子干脆选择了对他来说最好的一条路,这条路老一辈肯定没有想到过。按照张哈子那济世救人的善良性格,所有的老一辈都肯定都认为他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所以,他现在偏偏就这么做了。
我很能理解张哈子的心情,如果让我下半辈子瞎了的话,我宁愿去死。而且,我也很感激张哈子,这一刀下来,虽然我有些不甘,但是我心底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反正凌绛已经死了,我本就不愿意独活。一心求死结果没找对地方,跑到了爷爷奶奶给我安排的瞒天地方,想死都死不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繁杂,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还没有超过一个呼吸。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往后倒,我眼前的景象还是一片血红。可是就在这时,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剥离我的身体。我想了想,那或许就是,生命!
在我倒下的瞬间,我迷糊中,我没有看见张哈子的身影,反倒是看见了我的背影,他正伸手扣着张哈子的右手腕。那手腕上的那把篾刀,有一丝鲜红的血液,顺刀刃轻轻滑落,滴在地上,不曾溅起丝毫水花,悄无声息……
我就这么死了么?
也好,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什么瞒天过海也好,什么九狮拜象也罢,你永生也好,短命也罢,统统都与我无关了。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黑暗,我想,这或许就是人死之后的一个状态,永远的黑暗下去。我不知道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将来还会持续多久,或许一直到我轮回,我都会是这样。
「哈挫挫!」
可是,为什么我还会听到张哈子的声音?哦,是了,我是被他杀死的,心里自然会存有对他的怨念,这应该就是之前一直说到过的因果。
「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睡你屋麻批,赶紧给老子爬起来!」
果然是张哈子的性格,我死都死了,还对我大呼小叫的。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惊奇的发现我还躺在原地,头顶上那一轮高高挂起的明月,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刺眼。而张哈子就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竟然也多出来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在银色的月亮下,显得格外的明显。
他见我醒来,伸手晃了晃手里握着的一根棍子,脸上的笑意格外的明显。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就彻底的懵逼了。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算半个永生滴身体,要是你都死老,这个世界上也就没得活人老。
这一下,我就更加疑惑了。我讲,你不是要砍死我迈?啷个我哈活到起滴?
他十分得意的笑了一声讲,要是我不砍死你,你会帮我找到赶山鞭?
我听到这话,再次懵逼。我问,我不是一直躺到这里的迈?我啷个可能帮你找到赶山鞭?再讲老,这个东西我都是听你讲老之后才晓得,你就是给我一百年,我都找不到啊!
他看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于是笑到起对我讲,你找一百年是可能找不到,但是如果你找老不止一百年呢?
我听到这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这一下,我就好像是全身被人砍了好几十刀一样,一阵阵钻心的痛传进大脑里面,让我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大脑都有一瞬间的宕机了。可是我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啊,为什么会这么痛?
张哈子讲,一开始是有点不适应,过一会儿就好老。
我讲,到底是啷个回事?我比你都还小,我啷个可能找了不止一百年?
他讲,你哈记得到我们上山之前那个老爷子讲滴话不?他讲六十年前你就来找过赶山鞭。
我讲,你不是讲这是你控制他这么讲的迈?
张哈子摇摇头,讲,我骗你滴。如果你哈记得到刘桑祎当初在王家祠堂讲滴一句话,你就晓得,我们扎匠对付阳人滴本事远远不如对付阴人滴本事。这一点,刚好和他们孩匠一脉相反。所以要真滴打起来,我肯定打不过刘桑祎,这也就是为么子到牛角洞里面,和刘桑祎撕破脸皮滴时候,我啷个拖延时间,就是为老多布置几个手段,好扳回一点劣势。但是最后事实证明,哈是老子张哈子牛逼……
我感觉任由他这么发挥下去,估计天都要亮了,于是赶紧打断他,讲,莫扯卵谈,讲重点!
张哈子很是尴尬的咳嗽一声,讲,我想讲滴是,我哈做不到控制阳人。我当时滴手法仅仅只是让他神志清楚一点,他讲滴都是真滴。也正是有他讲滴那个话,我才意识到,我和凌绛之前都错老!而且错得十分离谱!
我讲,哪里错老?
他看了我一眼,讲,我和凌绛之前一直认为你本身是会匠术滴,只不过被你爷爷封住老这方面滴记忆,并且还给你设下老禁制,让你很难学会匠术,甚至是连入门都很难。所以我给你喊哈挫挫不是你真滴蠢,而是你根本就入不了匠门!只要一入匠门,你很可能就死老。所以现在你懂为么子在土司王墓地宫里滴时候,我要你拜陈有信为师,凌绛会有啷个大滴反应老迈?
一提到凌绛,我的心就一痛,但我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于是张哈子继续讲,加上我要砍你之前讲滴那些原因,所以我就更加确定老这个想法。但是我发现我错老。你是真真正正滴不会匠术!
我讲,那按照你之前讲滴,啷个解释我会用挂印封金这些事?
听到我这么问,张哈子一下子就笑了,他讲,所以老子打老一个赌,赌你身体里头,哈有一个魂!一个不属于你洛小阳滴魂!
听到这里,我已经是目瞪口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之后,我才问出一个问题,我讲,要是你打赌打错了,我是不是就真的一刀子被你砍死了?
张哈子面不改色心不乱的回答了我一个字:是!
第400章必有一死
听到张哈子的这一个「是」字,我当即就捡起地上的那把篾刀,朝着张哈子的脑袋砍去。——我是想死,但是我还没沦落到你拿我的性命打赌的地步啊!要是真这样死了,岂不是也太没尊严了?
可是由于身体实在是痛的厉害,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篾刀举到一半的时候,手就握不住篾刀,吧唧一声掉下来,差点砍刀我自己,看的张哈子目瞪口呆。
他问我,老师,你这是要自杀?
我讲,去你大爷的,我要砍死你丫的!
他一脸懵逼的讲,你砍我搞么子?你反正不是不想活老迈?死老刚好成全你撒!
我懒得和他多解释,因为我知道,不管是我怎么说,最后都是他有理。与其如此,还不如节省一点力气,免得身上又是一阵乱痛。
看我沉默了,张哈子也就不闹了。过了好一阵,我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心想,要是这个时候凌绛也在,该多好啊。月亮已经偏西了,说明已经过了凌晨,掐着指头算了下时间,七天的时间还剩下三天左右。可是对于瞒天过海的事情,却是一无所获。
我不禁有些焦急的问张哈子,你讲我身体里头还有一个魂,但是人有三魂七魄,什么时候听说过四魂七魄的?
张哈子很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讲,蠢死起!每个正常人都只能有三魂七魄,要是多老或者少老,都会出问题。
这一下我就轮到我懵逼了,我讲,你刚刚不是讲我身体里面不是多了一个魂迈?三加一难道不是等于四?
他讲,放你屋滴狗屁!老子是讲你多老一个魂,但是没讲你有四个魂。你好生想一哈,要是你身体里头变成老四魂,会是一个么子状态?
我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讲,鬼上身?!
他一拍大腿讲,你大爷滴,就是鬼上身!要是有其他阴魂进到身体里头,那就是鬼上身老,不是尼玛滴多出一个魂老。你只有三魂,我讲你多出一个魂,是因为这三魂当中,就有一魂不是属于你洛小阳滴!
听到这里,我开始震惊,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张哈子给我讲的话,会让我更彻底的明白,什么叫做震惊,什么叫做夺天地之变化!
他继续讲,一般来讲,正常人都只有三魂七魄,哪个都不可能多,也不可能少。这是天道规定滴东西,哪个都不能违背。但是,事情都没得啷个绝对。这一点,我就要先和你讲明白一个问题。我问你,你晓得我们匠人是搞么子滴不?
我讲,不是专门对付阴人的迈?
张哈子摇摇头,之前由于我要砍他所以蹲起来随时准备后撤的姿势,现在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这被银色月光笼罩着的大地山川,然后用一种十分凄凉的语气对我讲,你讲滴那个只是表面滴现象,但是最主要滴,哈是一个维持阴阳两界秩序滴平衡。让阳人走阳光道,阴人行阴间路。其实讲白老,我们所有滴匠人,都不过是一个缝补匠,哪里有漏洞老,就去哪里补一哈,有时候甚至会拆东墙补西墙。
听到他语言里面的凄凉,我安慰他讲,这不是很好迈?听上去很高大上滴样子,而且会啷个多牛逼的技能,很多人想学都还没得门路。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问我,这是你滴真实想法,你真滴觉得好么?
我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确实,我最开始了解匠术是从陈先生那里,当时就觉得陈先生好牛逼好有范,很想跟着他学匠术。可是渐渐的,我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遇到了更多的事情,特别是看到张哈子的三差两错,我就一心一意的只想着回到以前正常人生活的那种日子。不仅仅是我,张哈子和凌绛或许都是一样,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要去打破那九字命局,可惜,到头来,凌绛还是死了。
看见我沉默,张哈子苦笑一声讲,我们张家村往上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扎匠一脉传承下来,按理来说只会越来越牛逼,但是从几百年前,匠术就开始失传老,很多先辈,宁愿孤老终生、客死他乡,都不愿意把匠术传下去,以至于到现在,张家村没落成啷个样子。
他顿了顿,继续讲,你上次去也看到老,很多年轻人都被赶出村子老,不再自我轮回。但是终究哈是没能躲过去,张漓妹子就是一个最好滴例子。她离老村子,张大叔没多久就死老。她回来之后,就被我爷爷传老移花接木,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就是我嫂子老,哈会是未来村长夫人,讲白老,苦心孤诣啷个久,最终哈是没能离开村子。
夏天多蚊虫,特别是这种荒郊野岭,但是我看见张哈子用篾刀在我们坐的地方随手画了一个圈,那些蚊虫竟然就进不来了。然后他动作利索的就把上身衣服脱了。吓得我转身就想跑。但是我看见他指着身上滴那个纹身讲,这个东西是么子你应该从你舅公哪里晓得老。你不是很想晓得这是啷个回事迈?我现在也可以给你讲清楚。
他继续讲,这喊过聻!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以鬼为食。也就是讲,聻是专门吃阴人滴。当初老子能够到张家山隧道里头以魂魄滴状态下用出匠术,靠滴就是这头畜牲。我不晓得这畜生是么子时候被张家先人关到张家村滴,但是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张家村成为无间之地,开始自我轮回。后来封印有松动,你爷爷哈专门刻老九个小人石刻来镇。你看一哈,这头畜牲滴颜色是不是浅老一些?
我之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是月色照射的原因,没想到是真的变浅了。
他讲,本来我是打算把你身体里头那个魂引出来,然后让聻一口吞下滴。但是不晓得是我高估老这头畜牲,哈是低估老你滴那个魂,不仅没吞下去,这头畜牲哈遭反噬老。
听到这了,我已经被张哈子的话给震惊的无以复加了。张哈子当初一个人把我舅公啷个多滴黑猫都尽数吃了下去,现在连一个残魂都吞不下?我想,这绝对不是他高估了聻,而是低估了我身体里头滴那个魂!
他继续讲,不过那个魂也好不到哪里去,很可能已经睡老,所以老子现在才敢对你讲这些话,就是怕它听到。——所以你现在晓得,为么子很多东西之前都不给你讲老撒?因为不管你是被你爷爷封住老记忆,哈是像现在这样身体里头哈有一个魂,都不能给你讲。这一点,你想得明白不?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如果是我爷爷给我设下了禁制,那么我学习匠术就相当于自杀。如果是身体里面多了一个魂,我了解匠门的东西越多,那个家伙就越强大,到时候我就不是我,而是它控制我!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讲,哈挫挫,你晓得我为么子要给你讲啷个多,又给你讲我身上滴这头畜牲不?因为接下来我要讲滴这话,你可能一时之间不好接受,但是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有权利了解到属于你自己滴真相!
听到他这么讲,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他的表情过于严肃,他的语气过于正经,我不得不开始害怕起来。我的双手已经握拳,但是我还是点点头。
他见我点头,这才继续讲,之前讲到老,所有滴正常人都是三魂七魄,要是多老一个魂进去,那就是鬼上身。但是,事情没得绝对。有滴匠人就可以用特殊滴手法做到这样一点,那就是把一些阴魂强行渡进人滴身体里面,和他原来滴魂融合到一起。——没错,这个手法和你之前看到滴阴鸡差不多。你奶奶他们吴家就是这方面滴高手。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是有一定滴条件滴。
讲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眯着眼睛盯着我讲,哈挫挫,其实老子和你是同一种人,老子滴身上,也多老一个魂,而这个魂,就是那头畜牲滴!它强老子就弱,所以老子一般不敢用它,用一次,老子弱一次,到时候老子就彻底变成那头畜生老。所以你现在明白老子在牛角洞滴时候为么子要感谢你舅公救我一命老撒?因为老子一次性吞老太多滴阴人黑猫,都快控制不住老,要不是你舅公替老子放血,老子早就不是老子老!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已经彻彻底底的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这信息量太大,我觉得我完全反应不过来。可是,他居然还说,这不是重点!?这尼玛不是重点,什么是重点?!
他讲,张家村你是去过滴,我屋是啷个情况你也是晓得滴。所以,你想明白老要实现魂魄融合滴条件是么子老不?——没错,我爸张墨是死人!所以,哈挫挫,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爸和你妈他们两个,其中一个,肯定是死人!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