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星厅的机关出了故障?”高石子皱着眉头。
“你是不是拆了我的固条?不是交待多次,还需两月才能成型,过早拆掉将无法持久么?”泰山瞪着杨华,颇有些生气。
杨华连连摆手,“星厅没有问题,二位鬼斧神工,怎么可能出问题。”
“你有何事?我早就有言在先,你房顶上的茅草我可不管。”高石子正色声明,转而又语重心长道:“说你多次了,你那个宅院多处需要修缮,尤其是房顶。我可以借你梯子,那么点高度,摔下来不会有事的。你看,观星台那么高,你现在不也没事么。”
自己竟然恐高,杨华已经快哭了。
虽然他很想知道自己原来到底有多少糗事,但再说下去,不知道要扯多远了。当下止住二人,努力作出肃然的样子,正色道:“两位,先听我说。”
杨华取出采来的那块尺许长的水晶,泰山仅看了一眼便撇嘴道:“大倒是够大,可惜无色。”
高石子接过手来,仔细看了看,“倒可做几件佩饰,不过值不了多少钱,只能换几个刀币。”
水晶作为一种宝石,很早便载入史书,古人称之为水玉、水精、水碧、石英。越是颜色瑰丽,便越为尊贵。
这块虽然通透性尚可,但却是无色的白水晶,难怪二人会如此回应。
杨华早已想好这块水晶的用途,当下也不顾二人的言语,拿了几根城墙上的枪斧,就在地上划起来。
“听人说你脑子摔坏了,难道是真的?”泰山看着地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图形,满是不解。
高石子打量半晌,似是在思考:“边缘薄而中间厚,边缘厚而中间薄。此物既不能佩戴,又毫不美观,有何作用呢?”
生怕二人不懂,杨华连画了几个正面、侧面、剖面图形,边画边说:“厚度变化尽量均匀,左右上下对称,逐渐变薄。另外一种则相反,逐渐变厚。每一种又分三类,比如凹片,分为一面凹一面平,一面凹一面凸,两面俱凹。凸片也是如此,一面凸一面平,一面凸一面凹,两面俱凸。”
看着杨华满是期待的脸,二人均是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
泰山扁扁嘴,淡然道:“就这点粗活你居然想让我动手?”
高石子仍在沉吟,自顾道:“真是古怪。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嗯,不对,嗯……”
看到二人的反应,杨华顿时狂喜,恨不得一人亲上一口。
他还以为在这个时代磨制镜片是件非常困难之事,却不知道早在夏商之时,贵族便已佩带各种制作精美、结构繁杂的玉器了。打磨杨华需要的这种结构单一的东西,一个普通的玉工便能办到。
“如此,拜托二位了。”杨华郑重一礼,心里总算放下一块石头。
在没有透明玻璃前,水晶便是最好的制作镜片之物,有了各种透镜,除了望远镜,他还可以组合出各种光学仪器。只要有合适的工具在手,自己的计划表里又可以添加些东西了。
高石子欲言又止,杨华再拜:“做成之后,在下定当解释。”
泰山虽然表面不屑一顾,但其实也有好奇之心。不过作为公输班的弟子,他还真拉不下脸来问这些东西有何作用。
接着杨华又在地上画出直角棱镜的草图,有了前面的基础,不用怎么讲解,二人便已经明白过来。到底是名师高徒,三下两下问清细节,交待杨华三天后来取货,便直轰他走了。
总算有一项计划有了着落,杨华心情大好。
临出门时,杨华突然想起关于墨子和公输般的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传闻,回头问道:“泰山兄,我听说,尊师曾制一木鹊,能飞上天三天三夜不落,这是真的吗?”
泰山低头认真研究杨华的草图,除了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一动不动。
听不到回应,杨华又转向高石子:“高石兄,听说尊师曾制一飞鸟,能在天上飞一天一夜,这是真的吗?”
高石子抬头望天,一朵一朵地数着云彩,听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