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便是鬼也是有区别的,眼前这个嘛,多半是个艳鬼。
萧夙伸手替她理了一下头发,“回去吧,再晚了,那边要落锁了。”
顾宁总觉得哪有不对,只是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听到萧夙的话,下意识就往回走,走出一段路,又猛地止住了脚步。
回头再看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顾宁气得跺了跺脚。
这算怎么回事?!
看了看手里的玉佩,恨不得把这劳什子东西摔个稀碎。
等顾宁躺到床上时还在想着今晚的事,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她这样了,不仅没达到目的还被萧夙占了便宜。
一想到这事,顾宁就心口堵得慌。
她摸过放到枕边的玉佩,借着月光打量着。
思忖着他那时所说的话,心情便有些复杂,顾宁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竟也算不上坏,甚至还有点隐秘的畅快。
嫌她脏,他又能干净到哪去。
你瞧,如今见色起意的又是谁?
顾宁把玉佩甩到一边,这玩意在手里放着也是个烫手山芋,说什么负责,他能给她什么,了不起也就是个妾。
她可担不起这份厚爱。
而且,他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古怪,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辗转反侧了一夜。
没想到第二天却听说萧夙已经离开了,顾宁面带微笑,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遍。
果然,她就是信猪信狗都不能信萧夙这厮的鬼话。
如此一来,连贺三也被顾宁迁怒了。
出来多日,辅国公府派了人来催促,贺三便去跟贺明珠说回府的事,本来让下人说一声就行了,贺三想了一下,还是自己去了,心想着,他就是看看,然而美人的心思不好猜,明明之前是让人如沐春风的仙子,转眼间就成了冷若冰霜的冰美人。
虽说两种风情都让人移不开眼,但贺三还是觉察到顾宁刻意拉开的距离,暗想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人。
活的无忧无虑的就属贺明珠了,一听说要回去,就闷闷不乐了,“你去玩你的,我和阿宁说好今日要去月老庙看看的。”
玉潭山附近有一座月老庙,据说极为灵验,贺明珠虽然没去过,但也久闻其名了。
贺三说道:“你玩疯了是不是,你和孙家都定了亲了,还去月老庙做什么?”
贺明珠脸红了,难为情的看了顾宁一眼,三哥说什么呢,太羞人了,她气呼呼的对贺三道:“不要你管,我们自己去。”
贺三哪能真不管,只得让人备了马车,本来他也想跟去,但昨夜二皇子醉酒,留宿了一夜,他也不好走开,只好派了护卫跟着。
顾宁自然陪着贺明珠去逛了一圈月老庙,里面香火鼎盛,很多人慕名而来,庙里的姻缘树上系满了红绸,连贺明珠都偷偷的许了愿,往树上系红线。
她个子娇小,还非要往高处系,踮着脚也够不着。
顾宁忍不住笑了一声,把她拉到左边,指着脚下的石块说:“踩这个。”
贺明珠踩着石头,好不容易才系上了红绳,她的脸红扑扑的,“你别笑呀,你怎么不系?”
顾宁摇了摇头。
她不信这个,要是随随便便许个愿就能成真,那她保证比谁都虔诚。
在顾宁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她之所以能重生,也许就是老天爷打了个盹,白让她捡了个便宜。偷来的东西总是无法让人心安理得,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护,只是有时候太过小心,反而会让自己筋疲力尽。(m)
贺明珠抿着唇看她,情绪明显低落了,她转身往前走,顾宁便跟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