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顾决抱着萧柯艾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尽量让他离自己的胸口更近一些。
萧柯艾吸了吸小鼻子,嘿嘿一笑,“不冷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火炉一个,怕热不怕冷的。”
顾决点了点头,脚步却是又加快了一些。
到了校医室,果然如萧柯莱所说,里面没几个小伤号,顾决成功的给萧柯艾抢到了一个床位。
“哎呦,这怎么摔的啊,这血都快凝固了,怎么才过来呢?”
校医老师端着小托盘走过来,往床旁边的小柜子上一放。萧柯艾抬头瞅了一眼,好家伙,腿儿登时就软了。
“老,老师,这小夹子小银子小棉签儿,都是要给我用的啊?”
校医老师把萧柯艾的腿抬起来,让他保持一个微微屈起的姿势。
“可不是,这伤口得消毒清理啊,不然以后发炎了你更遭罪。”
铁血硬汉萧柯艾看着校医老师手里的小镶子,非常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别看。”
顾决捂住了萧柯艾的眼睛,让他把小脑袋靠在自己肚子上。
萧柯艾的伤大部分都在膝盖上,手肘和掌心虽然也擦破了点皮,但都不严重。只有膝盖上那两块伤痕,触目惊心,顾决看着心里都一阵难受。
如果在摔伤之后立刻来消毒擦药,情况还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关键就是在受伤之后,萧柯艾又带着伤跑了十几圈,伤口不断被拉扯,还沾染了汗水,光是看着都有些惨不忍睹。
好不容易擦完了药,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萧柯艾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纱布,尝试着稍微动弹了两下。
“好像也不是很疼哎”
顾决揉了揉萧柯艾卷卷的刘海儿,“嗯,老师没用银子,就用药棉绐你清理了一下。”
萧柯艾:“……?”
校医老师端起小托盘,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哈哈,骗你的,吓到了吧。”
萧柯艾:“……”老师,你好淘气。
刚把他这边处理完,外面又来了一帮打架斗殴挂了彩的,校医老师感觉自己头都快大了。
“都排好队,伤重的先来……啧,别吵吵了!”
休息区和外面的诊疗区是分开的,中间还有一层白色的床帘,顾决把床帘拉上,顿时感觉清净了不少。
“可爱,躺一会儿吧。”
顾决把枕头拍软,扶着萧柯艾躺了下来。
“阿决。”
萧柯艾平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双手十分安详的交叠着放在小肚子上。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坐月子。”
顾决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又拿了个矮一点的枕头垫在萧柯艾的膝弯下面,“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好多了。”
萧柯艾攥着顾决的小拇指,让他别忙活了。
“阿决,你别担心,真的不疼。”
萧柯艾从小就皮实,不怕伤也不怕疼,后来当了职业运动员,肌肉拉伤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经历过的所有的伤痛加在一起,都不及被凌锐弄残双腿带来痛楚的百分之一。
如果只是打断他的腿,挑断他的脚筋,疼过也就过去了。可凌锐不愧是凌锐,他选的是最奇特,也是最残忍的一种方式。
当时的黑市上研制出了一种药,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像水一样,有着硫酸的浓稠度,效果却比硫酸强上十倍。
这种药水,学名叫做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黑市上的人都叫它“融骨水”。
用直径五厘米的针管抽取一管药水,不打麻药,粗硬尖锐的针头就那么直直的扎进膝窝里最软的那一块,将药水一滴不剩的推进去。
起初只觉得胀痛,膝盖好像泡在一汪温热的水中。慢慢的,慢慢的,水开始沸腾,一直沸腾到可以将骨骼融化的温度。
很奇异,这种药好像只会对人骨产生反应,皮肉沾染了它,却伤不到一丝一毫。
萧柯艾被绑在椅子上,剧痛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挣扎着,粗糙的绳子磨破了他的胳膊和腿,他就那么看着自己的膝盖,一点一点的变成一副空壳。
后来,凌锐亲手把他膝盖里的那些液体抽了出来,装在一个玻璃瓶里。
原本透明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
凌锐把针管扔进垃圾桶里,拿着那个玻璃瓶,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晃了晃。
“看见了吗,这是你的膝盖呢。”
“怎么样,很神奇吧?”
“药水还有很多,以后,咱们慢慢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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