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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见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小说~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好，没有你的以前是这样，没有你的以后依然会是这样。”
顾决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如果这里面装的是房子车子之类的遗产，那就不必了，你还是拿回去绐你家里那些闲着没事就爱乱咬人的东西们分了吧，我不需要。”
这次，可能是觉得顾决的话实在有些过分了，顾楚天还没说话，他旁边的秘书先看不过去了。
“决少爷，别这样和老爷说话，你不知道他为你……”
“别说了。”
顾楚天直起身子，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费力。
“小决，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但是……这个纸袋你收好，一定要收好。”
顾决看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收起那点不必要的恻隐之心。
“我有句话想问你。”
“凌锐，究竟是不是你儿子。”
这个疑问，压在顾决心头，已经很久很久了。
凌锐这个人，和他背着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顾决的底线。
他真的快忍无可忍了。
“不是。”
顾楚天看着顾决的眼睛，“我……只有你一个儿子。”
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我知道了。”
顾决缓缓舒了口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凌锐那个狗东西翻来覆去赐死一万次，却没发觉，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顾决看了眼外面，萧柯艾还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等他。
“小决，好好照顾你妈妈。”
顾楚天看着这个像极了他的少年，眼中是顾决读不懂的情绪。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把书读完，毕竟咳咳……毕竟你还是个孩子啊。”
顾决捏着手里的纸袋，沉默片刻，“你有什么话要带绐她么。”
顾楚天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没有啦。”
同样的问题，顾决也问过荀素素。
他们给出的回答是一样的，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是那么相似。
顾决不懂，他是真的不懂。
这段感情给他们双方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麻烦和折磨，他实在看不出，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露出这种无谓的笑容。
就好像
就好像，已经心满意足，彼此无悔了一样。
顾决不明白，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明白。
“去吧，那个孩子在等你。”
顾楚天看着病房外正翘着小脚抻头抻脑的小少年，笑道:“他一直在朝里面看，想来一定是很担心你。”顾决望着门外，绷直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很可爱。”顾楚天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好好对他。”
“我会的。”
顾决头也不回道:“我会尽我所能，给他一个家。”
绝不会像你一样，爱而不娶，生而不养。
在小小少年的心里，他的可爱就是全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为他做什么都甘愿，为他放弃什么都不可惜。
少年不识愁滋味，现在的他们，满心满脑都是对方，从不曾想过，会有什么将彼此分离。
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
离开这个房间之前，顾决最后看了顾楚天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和这个父亲见面。
虽然他的出生是不被人祝福的，但他的身体里依然流淌着一半来自这个男人的血液，就算一切谈不上善始，起码，由他来做一个善终吧。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顾楚天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陈逢没有打扰他。
他知道，老爷是在回忆，回忆刚才决少爷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良久。
直到那两大袋点滴已经见了底，陈逢起身想要按铃，听到床上的人开口叫了他一声。
“老陈。”
陈逢垂下头，“我在，老爷。”
“我死之后，你和阿权，一定要好好帮他。”
“一定要好好……帮衬着他。”
陈逢的喉头哽了一下，他转过身，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曰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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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你绐我拔针吧，别叫护士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顾楚天总是能看见荀素素。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着洁白护士服的小女孩，齐肩黑发别在耳后，胸口的护士牌上还夹着一个橙黄色的胡萝卜发夹。
她来绐自己测心电，解开他衣服的时候，她害羞得整个人都快红透了，手忙脚乱的，消毒用的棉棒撒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