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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那帮逼崽子居然在这儿偷偷养了狗。小说网首发~
——这是萧柯艾的第一反应。
但他很快就发现，扑他的这玩意儿不是狗。
他连狗都不如。
“萧柯艾……”
—双冰冷的手卡住他脖颈的同时，粗糙嘶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真的是你，他们真的把你弄进来了，哈，哈哈哈……”
萧柯艾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妈的，居然是凌锐这狗比玩意儿。
他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用力掰着男人捏住他脖子的手，一边在心里把刘胖子和凌锐的祖宗十八代挨个儿呸一遍。
萧柯艾之前听说过，陷在南三道街里再出不去的人，都会被专门的人用专门的手段管教一番。
没人知道具体都用了哪些手段，但据说只要从那些人手里过一遍，再硬再野的汉子都能变得比绵羊还驯服。
现在想来，这漆黑的地牢，恐怕也是“驯服”手段中的一种了。
萧柯艾不知道凌锐在这里待了多久，他只知道此时压在他身上的这个人力气很大，大得不像人。
他身上的味道已经和地牢里的腐朽气息合而为一，熏得萧柯艾只闻一下都想吐。
“受伤了？”
凌锐察觉到身下人无力的挣扎，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更兴奋了。
“怎么样，很疼吧？他们打你哪儿了？腿？胳膊？还是肋骨？”
每说一个地方，凌锐就狠狠在那个地方捏上一把。
已经麻木的痛觉重新复苏，萧柯艾疼得眼睛发红，生理泪水直往下淌。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萧柯艾不是兔子，所以他卯足了劲儿抬起膝盖朝凌锐胯下猛的一击。
凌锐吃痛闷哼一声，趁这个机会，萧柯艾一个翻身逃开了他的钳制。
“萧、柯、艾……”
满含怨毒和愤怒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恨不得将萧柯艾剥皮拆骨生吞入腹。
地牢里很黑，萧柯艾只能看清凌锐大概的轮廓。
疼痛让他大脑清醒，萧柯艾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凌锐硬拼，只有一个死字。
他现在肯定已经恨死了自己，南三这些人也不知道对他做了些什么，反正萧柯艾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掐死自己。
——这肯定也是刘胖子的目的。
如果他想的没错，这里应该有监控摄像头，刘胖子倒是不至于看着他死，但萧柯艾可不确定，如果真动起手来，是刘胖子的人先过来，还是他先被凌锐弄死。
说句实话，萧柯艾不怕死。大不了同归于尽，谁也不吃亏。
但他不能。
本就是向死而生的人，这世间能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太少太少。
可他怕离开顾决。
偷来的余生太短，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一爱，疼一疼他的阿决。
他不能死。
这对顾决不公平。
萧柯艾深吸一口气，默默往远离凌锐的方向挪了挪。
“凌锐，你别冲动，你听我说。”
直到开了口，萧柯艾才发现，他的声音没比凌锐好听到哪儿去。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不得把我扯成八块儿，但这样做对你对我都……都没好处。”
“你想想，如果你真杀了人，那你就真的永远都走不出这儿了。”
半晌沉寂。
“呵。”
凌锐撑着墙，缓缓站起身。
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萧柯艾才发现，这个人现在已经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了。
“不弄死你，我就能出去了？”
“萧柯艾，你当初把我扔在这，想过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么？”
“是你想让我死。”
“是你，想要我的命。”
令人窒息的潮湿黑暗里，令人眩晕的腐朽气息中，萧柯艾忽然有点恍惚。
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相似啊。
形销骨立自暴自弃的凌锐，和曾经双腿尽断万念俱灰的他。
两个身影逐渐重叠，刺激着萧柯艾的视觉，和不断闪现记忆的大脑。
头好疼。
萧柯艾低下头，双手不断敲打着太阳穴的位置。
他应该开心啊。
看到凌锐如今这副模样，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让你死。”
凌锐晃动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到萧柯艾面前，蹲下身，缓缓抬起手。
“死是最容易的事了，你说，对不对？”
萧柯艾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感觉那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然后用力向两边一扯。
“你干什么！”
刚才在监控室的时候，萧柯艾的羽绒服已经被那些打手抢走了，现在的他只穿了一件毛衣，原本并不宽松的衣领，硬生生被凌锐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