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隋心愉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不说别的,就萧小碗儿,身上还有他俩各一小半的血缘呢。
“哎,既然药有了,那你和池骋那啥的事儿,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隋心愉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关于他身体的秘密,朋友们,包括两家家长,也都知道。
小的时候,就是因为天生携带抗体的特殊体质,爸爸妈妈无法带他去做器官手术,隋心愉只能一步一步,艰难又笨拙的成长到并不明媚的十六岁。
在遇到池骋之前,隋心愉一直不喜欢自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爱自己。
因为他想去热爱,池骋热爱的一切。
有时候,看着池骋认真工作的样子,隋心愉常常会觉得,池骋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所以他想试一下。
就算这样会导致他身体的秘密暴露在世人面前,就算几率很小很难,就算可能会痛一一
他都想,试一试。
“哎,我要是也会生宝宝就好了。”
萧柯艾坐在换鞋柜上,双手托腮,有点惆怅。
隋心愉摸摸他的卷毛,想了想,又豪迈的拍拍他的肩膀。
“害!不要担心,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萧柯艾乐了,俩人拉着小手,开开心心的帮苏宜修端菜去了。
“一瓶82年的拉菲,恭贺乔迁之喜啊。”
池骋晃了晃手里的葡萄酒,眉眼一如往常轻佻带笑。
“隋医生的爱慕者送的,据说味道相当之不错哦。”
隋心愉刚端着盘清炒虾仁出来,急了,“不是,不是爱慕者!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普通病人在礼盒里放玫瑰花?还在卡片上留自己微信?”
“那,那卡片不是被你没收了嘛”
“哦?我不没收的话你还打算加他了呗?”
“你,你无理取闹!>人<”
天地良心,这个病人从一入院就是隋心愉负责的,病情不重,住VIP病房,也是后来他出院了,隋心愉才听说,原来这人是个葡萄酒大生产商,身家过亿的那种。
至于他送自己的酒,隋心愉也是全程没碰过,一收到就拿给池骋了!
“哎,这酒不错啊。”
萧柯艾拔掉木塞闻了闻,醇香四溢,目测价值不菲。
“行啊小愉儿,都学会收礼了”
隋心愉立刻小手齐摆,“不是不是的,我,我给了钱哦!”
准确说是池骋给了钱。
这种病人送的东西,按理他们是要退回去的,但那人已经出院了,池骋就按照卡片上的号码加了他微信,先是直接晒出了结婚证表明主权,然后又给他转账两千块,算是买他一瓶酒。
事实证明这酒的味道真不错,尤其是配上苏宜修做的干烧小黄鱼和五椒鱼,滋味相当醇厚。
因为人多,大家索性拿小台子和板凳拼了桌,就地席地而坐,反正地上铺了地毯,坐着也舒服。
上次人聚的这么齐还是去年,萧柯艾刚退役,大家一起喝了顿大酒。
本来他们是想安慰萧柯艾的,结果发现,这货全程吃的比谁都乐呵。
“修修手艺见长啊。”
傅灵思咬了口糖醋小排,立刻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哎呦,太好吃了!我现在就好这一口,吃不够呀吃不够”
苏宜修笑着给她夹了两块竹笋,“想吃等我再做了给你送去,别光吃肉,注意营养均衡啊准妈妈。”
傅灵思“害”了一声。自从怀孕之后,她就没均衡过,有时候光是吃梅干就能吃一天,两三斤都吃不够的那种。
大家边吃边聊,酒过三巡,菜也下去一半。
任潇闲给许辣拿了个养乐多,刚插上吸管,忽然想起个事儿。
“对了,你们还记得凌锐么。”
萧柯艾夹鸡块的手蓦地顿了一下。
“凌锐?”
花川吐出一块小骨头,“啊,之前一中那个吧,我萧哥还追过他来着!哈哈哈哈一一”
萧柯艾:”川川,再说翻脸哦。
“之前他不是转学了么,我以为他离开桐城了,结果上周我律所接了个担保,我一看委托人,是他。”
任潇闲喝了口葡萄酒,本来就眯的眼睛好像更眯了。
“听负责律师说是要贷款,应该是要开公司吧。”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池骋翘着二郎腿,“上个月吧,我去血液科会诊,在走廊上碰见他了,好像是陪着他妈检查身体还是怎么的。”
因为和顾决关系铁,池骋对凌锐这人一直就没什么好感。
上次也是,本来他能找关系给凌锐他妈插个队,但池骋想了想,也没管。
本来也不是朋友,没必要。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任潇闲和池骋对凌锐的印象还是挺统一的。
变稳重了。
毕竟不是熟人,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萧柯艾也依然小嘴不停的吃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爱。”
顾决叫了萧柯艾一声,萧柯艾抬头,两人目光相交。
澄澈安静,一如往常。
“吃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