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等下要离开学院做任务吧。”
谢利坐下来吃东西,餐点都热着。
大一的上学期临近结束,新生已经觉醒精神力,不能再泡在全息世界,需要在现实里出任务,积累实战经验。
“你不能跟着。”宿源道。
学院禁止外人干涉学生的任务,宿源没有破坏规定的意思,严令禁止谢利跟随,况且谢利公务缠身。
“任务地点是粉海。”谢利忧心忡忡地叮嘱,“少爷千万注意,别被那些人鱼骗进小巷子里上下其手,或者被骗到什么店里灌醉。”
“哪有这么夸张。”宿源不以为意,“你不是对粉海进行了肃清?”
谢利说:“那座城市的特性,不是一朝一夕能完全扭转的。”
“我是精神能力者。”宿源说,“虽然不擅长打架,但有精神力傍身,不会出事。”
“我不是担心少爷打不过。”谢利小声嘀咕,“是怕你太好骗了。”
再怕,他也不得不与宿源分开。
粉海的水颜色偏浅,透出淡淡的蓝粉色,在灯光的渲染下显得梦幻瑰丽。
能被选入格兰德学院交流学习的,都是觉醒了高等级精神力的优秀学员,但总归是大一新生,不能完全放养在人生地不熟的海国,有位红发的人鱼学长领着宿源做任务,同时担任半个导游,帮助宿源认识海国。
粉海由于自身的特殊性,本就非常吸引游客,被谢利肃清后,成为半正规的旅游景点,游客数量并未减少,最吸引他们的不再是灯红酒绿,而是谢利陛下的故居。任务途中路过谢利的故居,红发人鱼带宿源来看看,今天是工作日,排队的不多,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进入谢利年少时期居住的房子,狭窄逼仄的房间到处有护卫严格把守。
谢利的卧室内,摆放着那张对谢利而言有些狭小的贝壳床。
“陛下说过,他曾梦见自己的配偶住在这间屋子里,他趴在床边看着配偶的睡颜。”一位导游介绍着,“难以想象,陛下深深爱上了梦里的配偶,前两年陛下大张旗鼓的选美,也许就是为了找寻配偶,可惜以失败告终。许多人鱼前赴后继,试图证明自己是谢利陛下梦里的配偶,但他们都不是。”
一位游客感叹:“谢利陛下这么浪漫。”
“梦里的配偶,应该不存在于现实吧。”
宿源浑身不自在,所谓梦里的配偶,就是当初进入谢利梦境治疗他的宿源。因为谢利编的故事,外界对“选美”的评价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弯,帝国都有不少人赞美谢利陛下浪漫痴情,他和许希声的绯闻不复存在。
而谢利昨晚还带宿源转移到这里,将宿源放进贝壳床,自己也非要挤进来,黏黏糊糊抱着宿源,让宿源躺在自己身上。
谢利已经消除躺过的痕迹,但贝壳床被游客参观,宿源害臊得慌,催促道:“我们走吧。”
红发人鱼问:“你对谢利陛下的过往不感兴趣?”
“差不多。”宿源心虚道。
宿源有点不给面子,但红发人鱼也闻见过宿源身上的味道,想到那么好闻的香味,他就没法对着宿源不高兴,况且好友安吉洛托他照顾宿源。
去年的神恩日,谢利解除安吉洛的催眠,读取他记忆的同时,安吉洛也恢复了记忆。
他们海国的陛下都喜欢宿源,安吉洛彻底不再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得知宿源前往格兰德学院,他还联系学院里的好友,别产生想咬宿源的念头,最好对宿源多加照顾,在红发人鱼听来神神叨叨的。
“参观的也差不多了。”红发人鱼说,“我们走吧。”
任务没出意外,一路顺利完成,剩下的都是自由时间,红发人鱼有事回学院,宿源独自在粉海闲逛,见到一家饮品店前排了长队,宿源心生好奇,花钱请一条人鱼代排队。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代排的人鱼打电话通知宿源,东西买到了,是那家店新推出的酒精饮料,非常火爆,换节假日要排两三个小时才能买到。买了饮料的人鱼,有些当场就插吸管开始喝,宿源心想受众这么广的饮料,酒精度数应该不高,他尝了一口,没有明显的酒精味道,而且味道特别好,很快就喝完了。不知不觉的,宿源逛到游客稀少的偏僻角落,唤起他的记忆,宿源在谢利的梦境见过这里,当时他在一条小巷子中,见到了少年时期的谢利。
宿源游到初次撞见少年谢利的小巷,与梦里的环境没多少区别,他有些怀念。
除此以外,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宿源转身正要离开,看见另一条巷子深处,有偷猎者正在搬运昏迷的人鱼。
与宿源在谢利梦里的遭遇不谋而合。
只要人鱼在人类社会的价值不跌落,偷猎者就不会消失。
宿源用精神力打晕那些偷猎者,然后打电话报警。
与接警员对话期间,宿源看向昏迷的人鱼,目光顿住。
这条人鱼的长相,有点像宿源穿越前的弟弟。
人鱼中了麻醉剂,宿源用精神力救醒他,刚说两句话,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多米尼克,就听见警笛的鸣响由远及近。
他们到警局做笔录,结束笔录离开警局时,多米尼克再度道谢:“太感谢先生了,我没有公民身份,要是被偷猎者抓走,除了老板手里握着我的奴隶契约,会在意我没压榨完的价值,没有任何人鱼会找我,我被救回来的几率渺茫。”
宿源问:“你的父母呢?”
多米尼克黯然道:“我没有父母。”
“你在哪里工作?”与弟弟外表相像的人鱼,宿源想帮一把,反正他财大气粗,“带我找你的老板,我把你的奴隶契约买下来。”
“真的吗?”多米尼克大喜过望,他不想麻烦初次见面的好心人,但他实在不想做现在的工作。
等他带宿源来到老板开的会所,宿源发现,多米尼克的工作竟然与蓝焰海侍者差不多。
“先生买下我的契约后,我就是您的奴隶了。”多米尼克已经切换称呼,语气认真,“我会做好的。”
多米尼克觉得,宿源这么好的人,不会让他做超出原则底线的行为。
宿源的脸愈变愈红,散发甜美的酒香,闻得多米尼克有点脸红,忍住深深嗅一口的冲动。
如果宿源先生要他接着做现在的工作,不过服侍的对象只有宿源先生一个,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不用当我的奴隶。”宿源的黑眸蒙着水雾,视野出现重影,他没有再找奴仆的打算,假如真找了,他不愿想象诺亚的反应,谢利的人格估计会排挤走多米尼克,自己当奴仆,“你做正经工作,努力挣钱还给我就行。”
“不当您的奴隶吗?”这是件好事,多米尼克不知为何却感到失落。
宿源慢吞吞点头,摆动鱼尾穿过自动门,游进会所大堂。
前台接待正要开口,宿源的身体忽然朝下栽。
多米尼克慌忙扶住他,宿源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头晕。”
“先生喝醉了。”多米尼克在会所工作,早就看出这点,但宿源醉的程度不深,多米尼克以为他对自己的情况有认知,觉得这种程度的微醺没有大碍,才要来找会所老板。结果,宿源的醉酒没有减轻,反而愈来愈严重,他更没料到的是,宿源一直没意识到自己醉了,晕成这样都没反应过来。
宿源这副样子,也没法找会所老板商谈,多米尼克担忧问:“要不要开个房间休息?”
宿源调动所剩不多的理智,嗯了一声。
晃晃悠悠来到前台,刷脸付款,订下最好的包厢。
多米尼克扶着他乘电梯上楼,进入包厢,找出解酒药给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