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他不信,不信这么多年的感情在唐初露那里说放下就能放下,他知道她是个惯会伪装的女人。
唐初露不敢相信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想要甩开他的手,「裴朔年,你搞清楚一点!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乱来就是背叛,就是出轨!而我是在跟你分手了之后才跟陆寒时在一起的,你凭什么说不介意我结过婚的事情?我要不要原谅你还是另外一回事,和好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那我再重新追求你好不好?以前不是你在倒追我,这一次换我去追你!」
裴朔年急急地拉着她的手腕,他明明没有喝酒,只是抽了烟,却感觉自己好像醉了一样,不舍得让她离开,「你说你不原谅我,说我背叛你,但你就没有一点对不起我的地方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了……你知道这些年因为这件事情我有多难过吗?我跟那些女人在一起,也不过是出于对这件事情的不甘心而已!」
裴朔年第一次向她吐露这么多心声,却让唐初露的心彻彻底底地冷了下来。
她用力地扯出自己的手,后退了几步,声音比现在的天气还要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件事情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经跟你坦白过,你说你不介意……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你对于我不是处这件事情这么在乎,当初大可不必开始,你既然选择接受了这样的我,到后来又因为这件事情来指责我,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裴朔年垂了垂眼眸,「我说不介意,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上你,但是没有哪个男人是对这种事情不在意的,露露,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唐初露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你知不知道,在下楼来见你之前,我跟陆寒时做过什么?」
裴朔年的神情一下变得十分僵硬,脸色灰白,眼睛里的光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会不知道?在阳台上那一幕火.热的场景全部都被他看在眼里,两个人去卧室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不想在意这种事情的,他选择跟唐初露在一起的时候,就忽略了那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
可他心里还是介意,所以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唐初露。
如果唐初露愿意现在跟那个男人离婚,跟自己在一起的话,他想自己也是愿意的,他也想做到不介意,但是否真的能够做到,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几年前的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做不到对唐初露忠诚一样。
唐初露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的手指,转身就要离开。
她到楼下来听裴朔年说这些废话,本来就已经是意外。
一开始只是想要跟他好好做一个告别,到最后发现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他,索性还是跟之前一样,见面了就做个陌生人比较好,没必要一定要像成熟的大人一样去维持表面的和谐。
眼看着她转身就要走,裴朔年忽然升起一阵恐慌,觉得如果这一次放开她的话,以后就真的再也抓不住她了。
他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冲到她面前死死地牵住了她的胳膊,「不!不可以!我不可以让你回去!你要回到你和他的那个家了是吗?你又要和他翻云.覆雨是吗?我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裴朔年的眼睛有些红,透着一点疯狂。
他伸出了双手,用力地捧住了唐初露的脸颊,逼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我不信你就这么忘记了我们以前的事情!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你忘记了吗?之前说过毕业了就要结婚,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唐初露开始有些后悔下来这一趟,用力地推开他朝他大吼,「裴朔年你疯了!你都要跟乐宁订婚了还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她,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又想着我?你干脆回到古代去好了,左拥右抱,三妻四妾,一夫一妻的现代社会根本就不适合你!」
她生气的时候说话便有些尖酸刻薄,但她也不后悔说出这些话。
裴朔年的表现实在是令她失望,她下来这一趟真的只是想要跟他好好告别。
毕竟是青春时代真心爱过的人,以前的回忆又是那么美好,没必要真的这么撕破脸皮。
她的这些话让裴朔年稍微冷静了一下,他看着唐初露有些激动的模样,缓缓松开手,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她,「好,我不跟你大声说话,我们好好聊聊,我没有跟乐宁订婚,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她订婚,她现在跟邵华强在一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唐初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为什么会跟邵华强在一起?邵华强不是想要让她做干女儿的吗?」
「这事不用你管,也跟你没关系,你就装作没听到,你只要知道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唐初露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消息里面出不来,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复杂,「那为什么之前你们还放出消息,说你要和乐宁订婚……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她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直接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裴朔年,别说是我了,你回去照照镜子,你还认识里面的那个人吗?」
她绝望的语气也让裴朔年的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看着面前这个对他那么抗拒的女人,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狠戾起来,眼里面闪过一抹坚决。
还没等唐初露察觉到危险,面前的男人就直接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他们以前也接吻过,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绝望,这么毁灭。
裴朔年几乎是像动物一样啃咬着她的唇,在上面不停地撕扯,像是要品尝她的血的味道。
唐初露下意识地挣扎着,用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他,但是箍在自己身上的两条胳膊却像铁一般纹丝不动,越收越紧。
唐初露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他努力撬开自己牙关的时候,心里涌上一层怒火,张开嘴用力地咬了下去。
她听到男人因为吃痛而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也感觉到他手臂微微的颤抖,但他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紧,越吻越深。
唐初露从头到脚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氛围。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一心只想着发.泄他自己的情感,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可以这么抗拒另外一个人的亲近,哪怕他的气息还和以前一样,是那个从前她那么喜欢的干净少年,但在这一刻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悲哀。
哪怕他的这个吻除了绝望之外,还带着哀求和痛苦。
「求求你……原谅我……」
唐初露哭着打他,不想让他靠近自己,用尽了全力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力差距是那么大,无论他怎么用力,始终都推不动他。
在她绝望到顶点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刮来一道风般,一个身影迅速冲了出来,猛地一拳打在了裴朔年的脸上。
抱着唐初露的力度瞬间就松开,眼前的男人也直接闷.哼了一声,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唐初露得到了新鲜空气,立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捂着自己的嘴感受着身体的颤抖,腿软地有些站不住,直直地往地下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能够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人也在怒火中烧,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陆寒时紧紧地抱着她,就这么站在她身后,锐利的眸子冷淡地扫过面前的裴朔年里面,愤怒的火焰烧得通红,吐出来的字句却是像寒冰一样冷漠,「离她远点。」
冰冷的话语就响在唐初露的耳朵旁边,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已经睡着的男人,现在已经到了楼下,并且很可能看到了之前那一幕。
她莫名就觉得一阵心慌,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就想要解释,但是一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刚才的举动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越描越黑,索性干脆就不说话,只用力地扯了扯陆寒时的衣袖,更为依赖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她明显依赖自己的动作稍稍平复了陆寒时的怒火,却在抬头看到对面男人的时候又被挑起,周围的气场阴沉得可怕,根本不用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到肃杀的氛围。
唐初露似乎又看到了之前那个在酒吧里面打人的陆寒时,甚至比之前的那种感觉更为严重。
裴朔年没来得及防备,被他这一拳打得差点没站稳,被打的那一边脸已经高高肿起,一开始传来尖锐的疼痛,感觉好像有个地方碎裂掉了一般,但是现在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
他知道刚才那一拳几乎用了陆寒时全身的力量,男人的胜负欲也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他抬起头,擦了擦嘴角淌出来的血液,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陆寒时的视线,挑衅地看着他,「有种面对面打一架,偷袭算什么本事?」
陆寒时冷冷地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反而将整个人的气场衬得更为冰冷。
他眼神幽深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伸手将唐初露扯出了怀里,让她在一旁站稳,抬腿便向对面的裴朔年走去。
几乎是走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便直接一拳又照着他的面门打了下去。
这回裴朔年做好了准备,迅速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他这一拳。
可他还没站稳,下一秒另一个拳头又直接打了过来。
他出拳的速度很快,像是经过专业的训练,裴朔年躲了几下之后才知道自己有些轻敌,连忙集中注意力,投入了斗争之中。
他在读大学期间也是学校篮球队的,体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两个大男人打架都下了狠手,一招一式都仿佛是冲着对方的命门去的,看得唐初露有些触目惊心。
他们打得难分难舍,打在对方身上的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甚至能够听到皮肉和骨头被打在一起又分离开的声响。
就算是直接被打趴下,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发出声音,把所有呼痛的本能全部都咬紧在牙关,像两头野兽一样不断的撕咬缠斗对方。
渐渐的,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到了最后明显是陆寒时的体力占据上风。
他一手掐着裴朔年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直接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砸下去,似乎还觉得不尽兴,又停了下来。
他伸手抓着他的领子,让他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嘴唇,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直接将他的那块肉割下来,「你吻她了?」
「是,我吻她了。」裴朔年明明被打的很惨,却还挑衅地冲他笑。
陆寒时眼神一冷,照着他的嘴一拳挥了下去。
这一拳打得裴朔年眼冒金星,直接往后倒了几步,身子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唐初露直觉大事不好,连忙伸手去拉着陆寒时,「别打了,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唐初露的声音让男人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还是双眸猩红地看了地上的男人一样,恶狠狠地警告,「还有下次,我一定废了你。」
说完,他就直接甩开了唐初露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唐初露感受着他刚才甩开自己的力道,心里知道他在发脾气,转身又看了裴朔年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去医院看看吧。」这是她最后说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几个字就这么落在半空中。
然后裴朔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关上门。
他似乎都能够透过墙壁看到里面不断上升的电梯,还有女人为了哄男人时放低的姿态,柔和的眉眼。
他就这么坐在冰凉的地上,坐了很久,只要一动,浑身都扯着疼。
刚才那人打人的时候是真的狠,要不是他也用尽了全力,只怕会被他按在地上打。
本来到了最后他也不打算反抗了,但是看到唐初露还在旁边,下意识地就不想丢了面子,硬是挣扎了几下,结果被打得更狠。
裴朔年自嘲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
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臂撑着地才不至于太过摇晃。
至少刚才唐初露离开的时候还是让他去医院,这就说明她还是关心他的。
裴朔年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伸手拿起刚才被打掉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
灰头土脸地上了车,刚想把钥匙拿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头有些抖,干脆就没再尝试,直接把眼睛一闭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拿下来一看是唐初露发进来的一条短信——
裴朔年嘴角那一点笑一瞬间就凝固了,猛地将手机砸了出去,黑色的机身顿时四分五裂,屏幕也瞬间暗淡下来。
他以为她对自己身体状况的问候是出于关心,没想到只是害怕自己去找那个男人的麻烦吗?
他裴朔年在她唐初露心里就是个这么卑鄙的人?
……
那条短信一发出去之后,唐初露就一直坐在沙发上,那边久久没有回信过来,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不管怎么样,刚才的确是陆寒时先动的手,而且裴朔年伤得也比陆寒时重多了,那样的情况,起码接下来的好几个星期都得静养。
赔医药费什么的她倒是不在意,就怕裴朔年万一恼羞成怒闹到邵华强那里去,再去找人教训陆寒时就得不偿失了。
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陆寒时一回来就直接进去了,再也没有跟唐初露说过一句话,一路上都阴沉着脸,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
唐初露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解释,只能坐在外面安静地等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水声才堪堪停下,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唐初露连忙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小跑过去,在陆寒时进卧室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先别急着睡,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本来一回来她就要给他上药的,但是陆寒时根本就不理会她,直接进了浴室,还把门猛地甩上。
唐初露没办法,只能在外面等他出来,也不知道伤口泡了水之后会不会更加严重。
陆寒时冷冷地看着她,视线缓缓下移,钉在了她拉着自己的手上,忽然冷笑了一声,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腕,「他伤得可比我严重多了,你还是去关心一下他吧。」
两个人结婚之后,这是陆寒时第一次甩脸色给唐初露看。
她心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感到一阵难受,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跟他说:「他伤得再重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要负责他之后的医药费就好。」
陆寒时的脸色猛地一沉,语气冰凉得可怕,「你还要给他医药费?」
唐初露还真没见过他这么发脾气的样子,心里莫名就有些紧绷,但还是柔着声音解释道:「是你先动的手,他要是去报警的话,我们就是有嘴都说不清,如果他要求赔医药费的话,我们也只能出钱。」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直接上前将她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面。
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一片,唐初露扬起头,有些艰难地迎着男人的目光,「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陆寒时的眼眸很深很沉,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周围的气场都冷了好几分,「他吻你,露露,我刚才应该下手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