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甜腻得有些受不了,台词也是僵硬得可以,但是只要能够恶心到这两个助理就好。
不过她完全没有考虑到,电话那头的陆寒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莫名觉得太阳穴有些胀痛,「你嗓子怎么了?」
她平时说话就是那股冷冷清清的语调,也许是从小就拿医生冷静理智的那一套来要求自己,她在生活中也是尽量让自己的语速适中,声线清晰,能够精准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么小女生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唐初露娇哼了一声,「想你想得呗!」
陆寒时:「……」
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低沉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面滚落出来的,通过电话传到唐初露耳朵里,还带了一种磁性的沙哑。
但此时的她没有心情欣赏男人的低音炮,甚至还对陆寒时的嘲笑感到有些咬牙切齿——
「亲爱的,不许你再笑我了!人家要伤心了!」
听到她略显抱怨的语气,陆寒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抱歉,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处理什么事情?她和邵天薇的绯闻?
唐初露心里冷笑了一声,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娇媚地笑着,「没关系的,不用为了我刻意赶回来的,我知道你在外面工作都是为了我,我能理解的!」
陆寒时差点握不住手机。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说:「等我回来。」
唐初露点了点头,十分体贴地说道:「我知道了,路上记得注意安全,要小心到达哦!」
陆寒时:「……好。」
虽然对小女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人招架不住,但他至少脑子还保持些许清醒,记得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露露,如果你有看到什么绯闻,都不是真的。」
「哦?」
唐初露这下才是真的来了兴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程师,能有什么绯闻?还是因为内容太过于劲爆,震惊全城?」
女人阴阳怪气地说话,就说明她一定是生气了,邵朗曾经教过陆寒时这个道理。
他耐心地跟她解释,「没有什么内容,都是捕风捉影,我回家好好跟你解释,嗯?」
「好的亲爱的!那我等你回来哦!」
唐初露突然又变了嗓音,也没等那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两个员工还在厕所门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她们应该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说以后会被抛弃的唐初露,其实跟她们的陆工恩爱得很吧?
lily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跟他们家陆工关系那么好。
如果她在陆工面前参她们一本的话,那她们肯定是要被辞退的。
想着这里,就算心里面不服气,她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向唐初露道歉,「真的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厕所里面是我们不对,我们太八卦了,爱嚼舌根,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随便说说的,不是真的那么想,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唐初露本来也没有要纠缠她们不放的意思,只是时机刚好,便打了她们的脸而已。
眼下见她这么低三下四地跟自己道歉,她也没有再刁难的想法,拿好手机带好云糕便直接出去了。
而陆寒时那边,挂完电话之后,在阳台呆了很久。
他沉吟半晌,对于刚才小女人明显做戏的撒娇,居然有些回味。
他一直知道唐初露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但没有想到撒娇的时候会这么让人按捺不住。
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娇娇软软的对自己撒娇,陆寒时也不例外。
要是唐初露一直守着他,再掉两滴眼泪让他心疼,这世界上什么东西不能给她?
邵朗说得没错,他的确像个昏君。
事情完成,唐初露就准备要走,刚出了公司大门,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陆寒时发过来的信息,他说他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了。
唐初露的眸色微微一沉,本来打算在公司等他,看到这个信息之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准备直接回莳鹭公寓,没有跟陆寒时说一个字,把他的号码直接拉黑删除。
她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很任性,但是就是气不过,听到他们说陆寒时和邵天薇的绯闻的时候,恨不得把男人的头给拧下来。
虽然心里一直理智地告诫自己,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但是真的当亲耳听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恼怒。
那个男人明显隐瞒了自己很多事情!
她之前就再三强调过,两人结婚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她连自己跟裴朔年为什么分手,在撒哈拉意外的那一夜……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甚至家里的存折有多少钱,放在哪里,都毫不保留,可他身上却还有这么多疑点和秘密。
她之前本来以为陆寒时就是一个有一技之长,但是赚不到什么钱,又因为大手大脚所以比较穷的帅哥程序员而已,可是现在越了解他,就越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样子。
唐初露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戏弄感,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
她不断地握紧方向盘,粉色的mini像一只小猎豹一样穿梭在高速公路上,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心情却没有任何好转。
手机忽然响起,她下意识就以为是陆寒时打来的电话,但是转念一想,她已经把他的号码拉黑,怎么可能是他打过来的?
唐初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将手机拿过来一看,发现是裴朔年的号码。
她之前也拉黑过裴朔年,只不过后来冷静之后觉得也没必要,两个人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反而还会有很多不便。
「什么事?」
她接通电话,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说话也有些不耐烦。
裴朔年顿了一下,才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股份那里已经弄好了?需要我现在去公证?」唐初露现在能想到的裴朔年找自己的唯一原因,就是公证这些事情。
裴朔年的声音有些无奈,「露露,银行的效率没有这么快。」
唐初露皱了皱眉头,「那你找我是什么事?」
「我们家楼道外面有只受伤的橘猫,我养了一段时间,但我昨天猫毛过敏了,可能没办法养,你不是一直想要养一只猫?」
大学时候唐初露的心愿很简单,希望有一个自己和裴朔年的小窝,养一只猫一只狗,生活简单,日子踏实。
唐初露想起了在莳鹭小区楼下见到的那只橘猫。
那个时候她和陆寒时才刚刚结婚,本来打算将那只猫带回来养,结果却得到居委会刘阿姨的一句玩笑,说这栋大楼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的。
等到她再想到那只猫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只剩下她喂猫用的小碗,空荡荡地摆在那里。
「你可以找别人。」
唐初露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车速,声音很轻,「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认为并不太适合接手你养过的宠物。」
裴朔年的语气似乎也有些为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把它送到流浪猫狗收容所,露露,过敏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那你当初就不应该把它接回家!既然已经养了,这么轻易地就送出去,你难道一贯都这么不负责任?」
「我之前并不知道我会过敏,而且露露,我现在不正是在请求你帮我这个忙?我在补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负责任。」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一字一句地咬字,让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无比诚恳。
唐初露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打开了导航,「你在哪?」
「我们家。」
唐初露顿了一下,「我已经搬出来了。」
「我还没有。」裴朔年依然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跟她说话。
没有特别的讨好,也没有当初的疏离,就好像两个人是多年的朋友一样,温馨默契。
唐初露关掉导航,直接在前面的路口调转车头,「所以那是你一个人的家,已经不是我们家,不管你搬出去也好,不搬出去也好,过去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
手机那头是男人清浅的呼吸声,她没等到他的回答,裴朔年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她就到了裴朔年说的地方,这里是他们毕业之后在医院外面租的房子,也是两人开始同居的地方。
在这里,她起码度过了一年的光阴,这条狭窄的小区道路也不知道走过多少遍,旁边都是熟悉的绿化带,眼前的景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她,是无比认真地想和裴朔年一辈子走下去。
哪怕他们两个躺在一起时,最亲近的动作也就是拥抱和接吻,可她却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裴朔年更贴近她的男人了。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裴朔年并没有来接她。
她本来只想拿了猫就走,但裴朔年却打电话跟她说,他现在不方便下楼,希望她能上去一趟。
唐初露不想跟他在这些细节上来回拉扯,便直接上了楼。
她下意识地就要去按门口的密码锁,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收了回来,按了按门铃。
里面传来裴朔年的声音,「抱歉,我在收拾猫砂,你能自己开门吗?」
「密码。」
「你的生日。」裴朔年想也没想地回答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从来没有变过。」
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过了很久之后才响起密码按动的响声。
唐初露直接推门进来,鞋也没换,走到裴朔年面前就接过他手里那只明显被伺候得很好的橘猫,「我带走了。」
裴朔年却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唐初露身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些贪婪地注视着。
「你什么意思?」唐初露扯了两下男人都没有松手,便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他。
裴朔年这才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微微笑了一下:「毕竟我也养了这么多天,有感情了,能不能让我跟它告个别?」
唐初露直接松开手,转身就离开了屋子,站在门外说:「五分钟,我在楼下等你,你如果不下来,我直接离开,随便你把猫送到哪里去。」
她的确是很喜欢猫没错,刚才看到那只橘猫的瞬间,还以为是见到了自己家楼下脏兮兮的那只。
两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受伤的地方都是在脖梗处,有一块被咬掉的皮毛。
如果不是因为莳鹭小区和这里相隔的距离太远,她都要认为裴朔年这只,就是之前她没来得及带回家的那只了。
别说不是同一只了,就算是同一只,唐初露能为它让步的,也就只到这里而已。
她自认为不是多么善良的人,不会让人握着一个把柄就死命地威胁,但她也并不是多么冷酷无情的人,如果只是跑一趟就能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她也可以忍着不适来见裴朔年。
虽然他们现在还并不适合见面。
她对所有感情都这样,有所衡量。
她从前可以为了裴朔年不管不顾,可以为他付出,不求回报,甚至甘愿在一起里面占据卑微的那个位置。
但只要他踏过自己的底线,将出轨摆在她面前,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对于这只猫也是这样。
如果她只是跑一趟就能够将它带回家,那么何乐而不为?
但如果因为这只猫,还需要她忍受裴朔年各种找理由的相处,那么也实在没必要。
裴朔年自然也了解她的性格,五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将猫砂猫粮和其他一些瓶瓶罐罐全部都搬了下来,放进了唐初露的后备箱。
唐初露没跟他多说一句话,打算甩上车门。
裴朔年却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家里的装修还没变过,你走的那天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
「是吗?我倒不觉得。」
唐初露握着方向盘,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也是你和乐宁翻云覆雨的日子吧?」
她只说完这一句话,便踩下油门。
粉色的mini一骑绝尘,起速快到能够看到车尾的残影。
唐初露从后视镜里面能够看到男人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身影,而后移开目光,心里面似乎早就已经没了波澜。
可刚才男人说起装修的时候,她却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她刚才进屋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知道裴朔年没有说谎,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变过,和她走时一模一样。
她甚至都不用去验证,就知道裴朔年说的是真的,尽管她都不敢认真去看。
哪怕她现在已经决定放下了,但并不代表过去的一切对她来说就无所谓。
那间小小的房子里面,所有熟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刀子始终是刀子,已经伤了她,见了血,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
……
回到家之后,她安顿好那只胖橘,就一个人进了书房,拿起了吉他。
这么多年来,也许就只有手术刀和吉他是她永远忠诚的伙伴。
只有手术刀的精准水平,和弹奏出来的音符,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
她弹起了那首《落于初时》,本来应该充满了澄澈轻快的曲调,现在听起来竟有点淡淡的哀伤。
不知道弹了多久,也不知道弹了多少遍,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手机里也塞满了无数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但这些唐初露都不知道。
她完全沉浸在曲子的感情里面,一遍又一遍,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推开门轻轻走了进来,在她身后站定。
一曲终了,她才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一双手在琴弦上拨了几个和弦,既嘈杂,又纷乱。
她的声音有些醋意,「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吗?」
她的话让准备靠近她的陆寒时停住了脚步。
唐初露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他虽然还是平时那副淡然的神情,但是看得出来周身的气场有些压抑。
这个男人……似乎好像还有点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传了那样的绯闻出来,竟然还敢让自己在家里面等着他的解释!
她都还没有生气呢,这个男人凭什么甩脸色给她看?
她不过就是删除拉黑了他的号码而已!比起他跟邵天薇传的那些八卦消息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给他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惩罚!
虽然这样的行为的确幼稚,唐初露也知道这样做并不对。
她以前觉得,哪怕是要吵架,也应该吵得清清楚楚,这样赌气的行为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将事态的发展变得更严重,意气用事也不是她的风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那个绯闻之后,就没办法再理性思考,心里就是堵得难受。
尤其是从裴朔年那里回来之后,她莫名其妙就对陆寒时有一种迁怒。
她想冷着他,不理他,想看他着急,看他憋屈,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一样。
她也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可是却又控制不住。
「你在生气?」
陆寒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耐心地揉揉她的下巴,问她。
唐初露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硬着头皮说:「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男人的声音低沉,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气场。
他两步走到唐初露面前,捻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不要撒谎。」
唐初露往后躲了躲,明显是要避开他的亲近,「我说了没生气啊,你不相信我能怎么办?」
「唐初露!」
陆寒时伪装出来的耐心似乎终于绷不住了,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
他语气听上去已经有些不耐烦,又强调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唐初露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男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这根本就不像是陆寒时的性格,就算是她过于任性拉黑了他的号码,他也不至于看起来像现在这么生气。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里面分明压抑着某种怒火,直觉告诉她,陆寒时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愤怒,只是没有告诉她。
唐初露猜不到原因,她也不想猜,也不想知道陆寒时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是因为什么。
她以前非常不明白那些夫妻或者情侣在吵架的时候,为什么总喜欢用最伤人的话语伤害对方,如今她明白了——
「我没怎么。」
她声音冷漠,倔强地扭过头去,不带一丝温度,「就算怎么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再说一遍。」
唐初露丝毫不肯示弱地看着他,加重语气道:「我说,我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用谁管?裴朔年?」陆寒时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怎么?你跟邵天薇传了绯闻,就要把我跟裴朔年也拉下水?这样让你心里觉得平衡一些是吗?可以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唔……」
听着她伤人的话,陆寒时再也忍不住,直接扭过她的脑袋便吻了上去。
他似乎从来都对她没有什么办法,一直以来只能用一个吻,或者一个拥抱来,强迫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他可以容忍唐初露对自己发脾气,打他也好。骂他也好,只要她发泄出来,他都不在意。
但是他最怕的就是唐初露像幽灵一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达,好像下一秒他要是不抓紧她的话,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唐初露几乎都快要窒息,却还是没有办法停止住这个男人的暴行。
陆寒时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且汹涌,唐初露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只能强硬地撑着自己的身子,趁着换气的空挡死死地抵住他,「陆寒时!你疯了!」
男人微微有些喘,将她抱在书桌上,压制犯人一样压制她。
他似乎天生就是这么冷淡的性格,哪怕眸子已经被怒火烧穿,神情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语气显而易见的冷沉。
陆寒时看着唐初露的眼睛,嗤笑:「我还以为我怎么了……」
他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缓缓道:「原来我是疯了。」
他是疯了,疯了才容忍她和裴朔年的那段过去。
原定的计划是他在邵家用完晚餐才会回公司,接过那通电话之后,他怕唐初露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最后还是推掉了邵老爷子的邀约。
他习惯将自己的生活安排成精准的程序,每一分每一秒得按着他的掌控,可每一次都为这个女人打破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他以为在电话里面已经解释过自己和邵天薇的绯闻,唐初露就不会那么生气,毕竟她并不是那种会耍小脾气的性格。
她一向直来直往,会条理清晰,直白坦诚地像自己表达她的诉求。
如果她不开口,那便代表着她不需要,唐初露就是这样的个性。
可陆寒时还是觉得,那么看重忠诚的一个人,他作为她的丈夫,还是很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解释一遍。
然而他的认真换来的是什么?
电话被莫名其妙地拉黑,不管怎么打都打不通,换一个号码打过去,结果是占线。
那一刻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直接回到公司用定位查了她的手机通话记录,结果是跟裴朔年那个男人在打电话。
陆寒时只当她是在耍小脾气,故意想要气自己,直接定位她的车去找她,找到的地方却是她和裴朔年之前同居的楼下。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就这么看着她上了楼,然后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甚至都不用裴朔年来开门。
好像他们两人才是生活了很久的夫妻,那种无言的默契,似乎只有很长的时间才能打磨出来。
他在楼下等了很久,烟抽了一只又一只,看着那两人像上演拉锯战一样,不断地拉扯。
就好像他们的过去,哪怕关系已经断了,感情依然还会藕断丝连。
最后,唐初露从裴朔年那里接过一只流浪猫。
陆寒时透过车窗看过去,红色的烟头在他之前忽明忽灭。
他记得两人结婚不久,唐初露就提出想要养一只布偶猫,他给了她一张卡,后来那张卡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里面的钱她也没有用过,转眼间她就接受了裴朔年的猫。
唐初露的车子很快就开走,裴朔年还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那眼神痴情得让陆寒时以为自己在看烂俗的偶像剧。
尽管他从来都没看过。
他的车子也跟在唐初露后面,看着她回到家里之后,他没有回去,而是绕着北城转了一圈又一圈。
之前急着找人,他背后还有一身冷汗,打开车窗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将车子开到公司停车场,换了那辆唐父的车,才回到莳鹭公寓。
他不想跟她吵架,也不想为了以前的事情和她之间产生裂痕,但是回到家里面看到了玄关处那只黄色的肥猫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时候,他的情绪差点压制不住。
那毛茸茸的一团仿佛是对他的讽刺,连一只猫都能在他面前大摇大摆地炫耀。
这时的陆寒时才发觉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多么大方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将有关于裴朔年的一切,像删除硬盘里的无用数据一样删除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