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笨,看不懂正常。」陆寒时回答得理所当然。
唐初露:「……」
她不满地嘟起嘴,「喂!陆寒时!我在我自己的领域也是业内翘楚好吗?」
陆寒时失笑,「所以翘楚看得懂这份企划书了吗?」
唐初露:「……」
见她鼓着腮帮子不说话,陆寒时轻笑一声,在她脸颊上捏了捏,朝屏幕示意了一下,「你不需要懂这些专有名词,只需要知道自己持有哪些股份。」
唐初露跟着鼠标在屏幕上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在陆寒时的讲解下,似乎也变得好理解起来。
虽然大部分时候她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起码也知道了公司的运营方向,经营内容,还有注册资金。
她眯着眼睛,看得很有兴趣,看到公司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与露科技?」
「不喜欢?」陆寒时侧头看着她的脸颊。
唐初露摇了摇头,心里面有些甜津津的,「你还挺会撩。」
本来以为自己跟裴朔年结束之后,她再也不会像大学时期那样热烈地爱一个人,以为自己的余生会心如止水,却每次都被这个男人给拨动了涟漪。
她好像动心了。
对自己这个合法丈夫。
唐初露靠在他的肩上,心里忽然滋生了一点对他的崇拜,「以后多多指教了,陆总裁。」
「多多指教,陆太太。」
晚上回到莳鹭小区之后,唐初露忽然灵感迸发,把自己关到书房里面写起歌来。
先前她用的最顺手的那把吉他,因为跟陆寒时吵架时被自己给坐坏了,在深音琴行预约的那把又暂时还没有做出来,所以唐初露只能将就着用自己的备用琴,一点一点地写旋律。
她十分认真,以至于陆寒时走过她身边好几次,都被她无视了。
眼看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唐初露还是一点都没有要休息的自觉。
最后还是陆寒时强行将吉他从她手里面夺走,把她抱回了卧室,搂着她的腰不许她离开,她才消停了一会儿。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会儿而已。
察觉到男人的桎梏似乎有些松懈了,唐初露悄悄挣扎了几下。
然后下一秒就被男人强硬地按住了腰肢,更深地搂在怀里。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喘出来的气打在她的耳旁,让唐初露的皮肤一下子就竖起了鸡皮疙瘩,「别想偷跑,嗯?」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下,推了推陆寒时,「你别闹,我好不容易文思泉涌,就只差一点就能够收笔了,等我写完谱子就来睡觉好不好?」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陆太太。」
陆寒时有些无奈地在她耳边说道。
他眼眸沉了沉,拿起旁边的手机点开给她看时间,「你不觉得我们该休息了么?」
好不容易在创作的路上有了一点进展,唐初露才不会就这么容易地去睡觉。
她不以为意,继续跟陆寒时讨价还价,「就再给我半个小时好吗?现在才十一点半,我十二点就上床睡觉!」
「不是你总说要养生,熬夜不健康?」
「年轻人偶尔不健康一下也没关系的,再说现在还没有到十二点,不算熬夜。」
陆寒时把玩着她的发丝,淡淡地说:「如果你坚持,那么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是否让你去参加歌手比赛的事情。」
唐初露立刻警觉地看着他,「不行,你不是都答应好了的吗?不可以临时变卦,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陆寒时。
陆寒时顺势握着她的手,将她重新带进了怀里,牢牢地箍住,「那现在就给我睡觉,闭上眼睛。」
「否则……」
他声音一沉,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在唐初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唐初露的脸色瞬间爆红,暗暗地骂了一句,「坏蛋!」
之后倒也不敢再动,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怀里。
唐初露心里依然有些不服气,只不过也没有再动弹,而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有些睡不着,但是在陆寒时的怀里面,她的情绪倒是平静了不少。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依赖型的女人,但是在陆寒时的怀里的时候,她觉得很安全。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她甚至能够感到心口一点悸动。
就像再次恋爱那般,美好但无法言说的欢喜。
唐初露渐渐有了睡意,在陆寒时的怀里蹭了蹭,伸手抱紧了他的腰,一条腿横放在他的腿上,紧紧地抱着,像个树袋熊。
她本来是不应该再相信小孩子才看重的火花和爱意,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又给了她一点星火般的希望。
他真的会是那个人吗?
既给她爱情,又给她家庭。
陆寒时低头,见她这般依恋的动作,嘴角勾了勾,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就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没过多久,唐初露就睡熟了下去,平稳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陆寒时在她耳边轻轻喊了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伸手在唐初露的脸颊上捏了捏。
小女人只是嘟囔了一句,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便松开了手,转过身子背对着陆寒时睡着了。
她转过去之后也不太安分,嘴里面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抱怨刚才陆寒时扰她的清梦。
陆寒时见她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在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静静地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唐初露的睡颜之后,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眼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习惯性地在桌上拿起烟盒,点燃之后又没去吸,就这么放在指尖,任其燃烧。
他本身就没有什么烟瘾,有时候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虽然他本意并不是想抽烟慰藉什么,但是气味还是通过阳台的夜风吹过窗帘,飘进了房里。
唐初露闻到烟味,呛了一下,竟然悠悠转醒。
她眼睛还迷糊得很,迷蒙蒙一片,有些不解地看着站在窗台上的陆寒时,问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阳台上抽烟干什么?」
陆寒时轻笑了一声,「还没睡?」
「嗯,谁让你不关落地窗?被你的烟味给呛醒了。」
「抱歉。」
陆寒时彻底地将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唐初露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走了下来,走到窗台上,从背后抱住了陆寒时的腰,「你怎么不睡觉啊?」
「睡不着,看看夜景。」
闻言,唐初露抬起头来,也往窗外面看去。
北城的夜景确实很好看,一座辉煌的不夜城,就算隔得那么远,还是能够听到街道上的那些车水马龙,好像就在眼前闪烁着光彩的霓虹。
唐初露突然说:「等哪天我们两个都有时间的时候,去度蜜月吧。」
陆寒时微微怔愣,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摸,「不是说不想去?」
唐初露摇了摇头,「以前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觉得有点仪式感也不错,我们可以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最好是过不了很久就会消失的那种地方,会很有纪念意义。」
就比如威尼斯,浪漫,有情调,而且去一次少一次,也许过不了多久,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地方。
那她和陆寒时去的那一次就会成为永恒的纪念。
人类实在是太渺小,所以对所以永恒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的迷恋,唐初露也一样。
只是不要再去撒哈拉了。
那个她只去过一次,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伤痛,和迅速的成长的地方。
不必再去了。
两个人都在阳台上站着,本来是并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陆寒时站到了唐初露身后,从背后抱着她,弯着腰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面,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远处的星光点点,气氛烘托得很好,唐初露一下子就被这个男人给拽入了漩涡之中,没有拒绝。
他们跌跌撞撞,在阳台呆了很久,最后又回到卧室,情人的呢喃一直没有息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唐初露浑身都是酸痛的,像是被车碾过一般。
尽管昨天晚上男人已经极尽可能地对她温柔,但是唐初露还是觉得自己有点难以承受他这样毫无节制的索取。
她醒来后男人就跟着醒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声音低沉沙哑,「怎么不多睡会?」
唐初露动了动身子,「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今天周一,我下午要去医院上班,先前那个需要血型的孕妇应该是今天过来做检查,我得见见她本人。」
「所以你还有一个上午可以待在家,可以多睡会。」陆寒时倾身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昨天晚上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没有完成,我趁这点时间把那首歌给写完。」
男人不置可否,又在她脖子后面亲了亲,随即才张开双臂放开了她。
唐初露笑了笑,起身穿好衣服,问了一句,「你还不起床吗?上班要迟到了。」
「老板迟到有什么关系?」
陆寒时有些慵懒地看着她,眉头一挑,「再说,今天休息,你不知道么?」
唐初露皱了皱眉头,「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休息什么休息?我看你就是犯懒不想去上班吧!不是我说你,这么三天两头的不去公司,在霜降的时候也是这样,也就难为邵朗把你当朋友不跟你计较,要换成是别的老板,早就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了!」
陆寒时:「……」
唐初露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开个玩笑,但是越说就越认真,总觉得陆寒时一点都不敬业。
也许是因为她的职业病,对那种工作不认真的人有本能上的反感,就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
陆寒时沉默了一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忍不住一阵低笑,「陆太太,我有分寸。」
「算了,懒得说你了,反正只要你不犯错就行,大不了你创业失败了,或者被炒了鱿鱼,我养着你。」
反正她开公司的钱也是自己出的,现在的情况就跟她养着一个小白脸也差不多,没什么区别了。
陆寒时挑眉,「陆太太挺大方。」
唐初露不想理他,自顾自地穿着衣服。
陆寒时也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撑在了床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找着衣服,时不时地给出自己的意见。
「你穿白色的好看,棕色的穿起来像只熊。」
「……」
唐初露没有理他。
陆寒时又忍不住说:「那条裤子是不是太丑了?你穿紧身牛仔裤好看。」
唐初露:「……」
她忍无可忍,朝男人翻了个白眼,「不管现在穿什么,到了医院在外面都是要套白大褂的,穿什么根本就没意义,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餍足的男人总是很愿意去包容女人的小性子,陆寒时一点都没有因为她的暴躁而不耐烦,「女为悦己者容,我这个悦己者直接为你指明方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唐初露将手里的那件白色外套顺手砸在了男人的头上,「自恋狂,谁稀罕!」
她随便找了两件衣服套上转身就走,关上房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好像每天都这样度过,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
……
吃完早餐之后,唐初露便准备去书房继续写歌了。
陆寒时见她刚放下碗,就起身,眉尾微蹙,「就这么着急,不能休息一会儿?好不容易从海城回来,陪我坐坐,嗯?」
说着,他伸手在旁边的沙发上拍了拍,「刚好我今天上午也不用去公司。」
唐初露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腹诽地说道:「你是看我今天上午在家,才故意不去公司的吧?」
虽然嘴里面是这样吐槽的,但是她还是很听话地走到陆寒时的身边坐下。
那副乖巧的模样看得陆寒时心里微动,伸手便将她拉进了怀里面,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哑着声音,「乖,这才像话。」
两个人刚开始结婚的时候,这个男人还矜持又深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变得随时随地动手动脚起来。
唐初露心里面被他撩拨得不行,脸上倒是一直绷着,只是经不住心里面一阵痒。
她忍了一会,突然忍不住转过身子,捧住陆寒时的脸颊,对着他的嘴唇重重地碾了上去。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