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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朔年不停地拨打着唐初露的手机,每一次都是转到了语音信箱,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的所在位置应该是没有信号。
他只能又重新拨打许清嘉的电话,知道唐初露是在郊区那边被人拦截了之后,连忙开着车去了郊区。
他的车速不断提高,但还是觉得太慢了。
他知道那个叫做莫先生的手段,所以一开始才不愿意让唐初露插手这件事情,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了那个男人手里。
他有些恼怒地按着喇叭,不断地超车,丝毫不在意旁边那些车辆,只想快点抵达郊区。
此时寂静无声的小巷子里,只有无数个脚步追赶的声音……
唐初露怎么可能比那些人跑得快,只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给自己赢得了一点时间,在前面一个拐弯的路口躲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那些嘈杂的脚步声在四周徘徊了一阵子之后,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唐初露连忙拿出手机给陆寒时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本来下意识的反应是要报警,但是一想到这些人是莫先生派来的,也许报警的话会把许清嘉也牵扯进来,所以只能够打电话给陆寒时,看他能不能够立马赶过来接自己。
那边很快接通,她压低了声音急忙地喊道:「寒时,我……」
「露露?我这里有点事情,等下再给你回电话。」
「等等……」
「嘟——」
那边一下子响起突兀的忙音。
就在唐初露被挂断之前的那一秒,她在电话里头听到了周绒绒的叫喊——
「寒时救我!」
「砰——」
手机屏幕熄灭的那一刻,那些脚步声忽然又重新出现在头顶上。
唐初露缓缓抬起头,面前一片阴影,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恶魔。
她感觉自己手都在抖,控制不住地回拨过去,但那边电话才刚接通了一声就立刻被挂断。
为首的那个男人哼笑一声,直接拎着她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唐医生,既然人家不接你电话,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你配合,我们还能让你舒服点。」
唐初露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耳边响起的全是被挂断的电话忙音,还有周绒绒在电话里头喊的那句「寒时救我」。
所以周绒绒也跟她一样,现在遇到了一点情况?
她也很想像她那样喊出那四个字让陆寒时来救自己,但他根本就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情不自禁地想到陆寒时现在会在做什么?会不会把周绒绒一把搂在怀里安慰她,护着他?
而恰恰跟她相反的是,她如今要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敌人,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心里一阵苦笑,那个男人怎么能够完全不听自己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选择去救周绒绒?
唐初露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极端,但是在这种危险时刻,还是不免想到了那令人发颤的深层含义上去。
在陆寒时眼里,自己是不是完全比不上周绒绒重要?
「唐医生,只要你现在打电话告诉许小姐,你以后不会再跟她见面,并且保证她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们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唐初露的面色很冷,讽刺地笑了一声,抬起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既然是莫先生叫你们来的,他怎么不亲自出面?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以为你们这种伎俩能够吓到我吗?」
「唐医生,我们并不想使用特殊手段。」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唐初露眼睛猩红,有些崩溃地看着他们,「威胁我放弃自己的病人?好,可以,我放弃。」
她有些激动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摊开在他们面前,「我跟你们保证,我以后不会接受许小姐,可以了吧?可以让我走了吗?」
为首的那个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手触碰了一下耳侧的位置,过了一会儿缓缓地说:「抱歉唐医生,我们不能相信你口头上的承诺,所以我们需要在你身上放点筹码。」
「你们……」
唐初露皱紧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后被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发出「咚」地一声。
那几个人并没有给她逃跑的空间,直接抓着她的肩膀用力一按,唐初露便跪坐在了地上。
为首的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针筒,明晃晃的针尖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唐初露瞳孔顿时猛地一缩,隐隐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你们要给我注射什么东西?」
「放心,这个短时间内不会让你上瘾,只要你乖乖合作,等许小姐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自然会给你注射解药。」
「你们别过来!你们这是犯法的!」
「唐医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这也是逼不得已。」
最前面的壮汉直接拉起了唐初露的胳膊,将她的袖子给挽了上去。
漆黑的角落里面没有光亮,只能够从头顶的月光看到证件反射的那一点锋芒。
唐初露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身子忍不住地颤抖。
无论如何她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知道那针筒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药物,对她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难免会对未知感到惊悚。
眼看针尖就要触及她的皮肤,她双眼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万一……万一这里面是毒怎么办?她的一生就毁掉了。
「寒时……陆寒时……」
就在那个人强行按着她的手臂想要刺进去的时候,唐初露整个人猛烈地颤抖起来,嘴里面不停地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虽然埋怨陆寒时挂了自己的电话,但到了这种时刻,她心里面所想的都是之前在地下酒吧陆寒时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画面。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已经开始依赖这个男人,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但是他对自己的影响早就渗透到了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影子已经在她的脑海里面根深蒂固,这是唐初露到了这时才恍然大悟的一件事情。
她原来已经开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吗?
不是因为各方各面的条件匹配和闪婚的冲动,也不是因为其他方面的原因,只是因为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她好像喜欢上了陆寒时。
唐初露的胸腔里面蔓延上一股强烈的酸涩,
为什么特别是这个时候,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结果在发现自己对陆寒时有了好感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那一刻挂了她的电话,选择去帮助另外一个女人。
多么熟悉的画面。
就像之前在医院里面,乐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地说:你的办公室现在归我了。
那时候裴朔年也是站在她那边,任由别人抢走她的东西。
她的办公室,她做的手术,她的名声,她的成就……
现在她结了婚,有了丈夫,也要重蹈以前的覆辙吗?
她的一切也要被那个叫做周绒绒的女人给慢慢夺走吗?
唐初露忽然有些神情恍惚,看着那刺眼的针尖,猛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滚开!别碰我!」
那个人没有想到她挣扎得那么厉害,几个人连忙上前纷纷按住了唐初露的四肢,将她。固定在地面上,用力地将针尖扎进了她的肌肤。
唐初露突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那轻微的刺感完全比不上心里的绝望。
她感觉到有铺天盖地的黑暗,从自己的脚尖开始慢慢侵蚀她这整个人。
她的面前就是万丈深渊,而自己正在一脚一脚地踩进去。
正当为首的那个人要将液体推进她的血管的时候,巷子口忽然打进来一束强光,随即便是一阵刺耳的车鸣声。
一辆黑色的suv直直地朝这群人开了过来,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
强光灯照得这一群人都睁不开眼睛,唐初露茫然地看着这一束,白色的光线眼前一片空白。
剧烈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车上走下来一个高大的人影,疾步朝这边奔跑过来。
她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一松,面前这个男人就被人甩开,直接被人甩到了对面的墙上,发出重重的一声。
「露露!」
耳边炸开一个急切的声音,那个高大的人影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有些颤抖地缓缓蹲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别怕,我来了。」
唐初露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陌生又带着点熟悉的怀抱中。
那个男人下车之后,后面又来了无数辆车,停下来之后下来许多个人,将这几个彪形大汉都围在一起。
场面暂时控制住了,唐初露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没有回过神来。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地男人,刚才强烈的闪光灯让她面前一阵晕眩,导致现在也没能够聚焦,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容,只无助地一阵一阵地喘着气。
她显然是吓得不轻,男人感受到她的惊魂未定,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头发,将她抱得更紧。
唐初露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慢慢地抬起头,眼神聚焦,看着面前的男人。
先是眸子猛地一颤,然后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裴朔年……」
她低下头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语气里面难掩失望。
裴朔年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晦涩,到底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
他直接将唐初露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唐初露什么话都没说,想挣扎,却已经精疲力尽,只能任凭男人将她抱在怀里,一动也不动。
裴朔年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之前那几个壮汉。
视线落在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冷了几分,「告诉你的主子,是他先不遵守游戏规则。」
那个男人喘了几口粗气,不甘心地看着裴朔年,最后还是低下头,「裴院长,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裴朔年便没再说话,抱着唐初露就要离开。
唐初露忽然反应过来,身子颤抖了一下拉住裴朔年的手,「注射器,带走……」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脸色已经苍白得几乎透明,那双眼睛却依然坚定。
半晌,他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人说:「将这些针筒都收集起来。」
唐初露这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阵眩晕。
也许是因为急火攻心,刚才过于紧张,而后突然又落入了相对安全的环境,所以松懈下来之后产生的落差过大,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有些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半昏迷了过去。
裴朔年一下子像是有人用手用力地捏住了他的心口一样,闷得有些疼,连忙大步走向不远处的黑车,将她打横抱了上去。
「开车!」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去最近的医院!」
哪怕是到了车上,他也没有松开手,一直抱着唐初露的身体,视线未曾从她的脸上移开过半分,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看她紧闭的眼睛,看她挺翘的鼻子,最后落在她那双殷红的嘴唇上,微微一停顿,最后有些狼狈地看向别处。
胸口处又疼又闷,像是有一只蚂蚁在咬一样。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近的距离拥抱过唐初露?
好像是在两个人正式分手之前,就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地亲近过。
这其中也有不少他的原因。
他那个时候事业刚刚起步,要周旋在公司和医院之间,多的是焦头烂额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又有花花世界的诱惑在他面前。
他那个时候都快忘记了唐初露的怀抱有多甜美。
可等他幡然醒悟的时候,这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裴朔年像是抱着久别重逢的珍宝,一直都不肯撒手,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才将他从这种近乎于痴狂的注视中惊醒过来。
「唐医生怎么样了?她没出事吧?莫先生的人有没有伤到他?」
电话一接通就是许清嘉有些慌乱的声音。
裴朔年立刻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声音十分冷漠,沙哑地对电话那头道:「她没事,我在莫先生的人动手之前找到了她。」
许清嘉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女人松懈的语气并没有安慰裴朔年那颗紧绷的心,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近人情地对许清嘉说:「如果不是你,她今天不会面临这种危险。」
许清嘉的声音一顿,立刻就僵在了原地,什么话也没说。
裴朔年不管那头是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我想许小姐你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医院不愿意收治你,并不只是因为你的隐瞒态度,也是因为你那个所谓的莫先生,唐初露她一向固执,别人说的话她未必听,但我希望我现在这番话你能够听进去,许小姐,别再因为你一个人的那些破事让别人受伤。」
他一个人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行走了这么些年,也懂得了一些人性的弱点,知道怎样才能够抓住许清嘉的七寸。
许清嘉的瞳孔不停地放大,最后垂下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来找唐医生了,如果她醒来的话,请向她转告我的谢意,谢谢她这阵子对我的照顾……」
「嘟——」
电话被挂断,没有了刚才那副冷漠的样子,裴朔年整个人像是松懈了一样,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
他两只手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将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用力地呼吸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来一样。
差一点……
还差一点,他就看到那根针扎进了唐初露的身体里。
他难以想象,如果那个针筒里面装的真是那种东西,这样骄傲的唐初露,以后还能够如何灿烂地活下去?
家境中落,被人踩入尘埃之后,他曾经以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够让他害怕的东西。
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再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被所有的人轻易踩在脚下,永远不得翻身。
可他到现在才明白,还有一件事情远远比贫穷和卑微更可怕。
那就是失去唐初露。
裴朔年用力地将脸埋在唐初露的脖梗处,眼眶微红,眼角闪过一丝晶莹。
霜降大楼——
办公室被砸得稀巴烂,到处都是分散的文件,地上一层一层的碎片,用来做绿化的仙人掌在地上静静地滚落着,撒下一片泥土。
周绒绒就坐在那片玻璃碎片上面,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微微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听着她的喃喃自语,邵朗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来,走到她面前,用力地踢了她一脚,「看到了吗周绒绒?这就是你犯蠢的下场,老陆让你去盯着高强,不是让你去跟他谈恋爱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会变好的,他明明说过……」
周绒绒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蜷缩在地上,将脸埋在手掌之间,「他说过他不会背叛我的……」
「他说什么你都信?他都骗了你多少回了!每一次你都傻傻的去相信他,把你自己牵扯进去也就算了,这一次你知道公司因为你赔了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