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术一般都会伴随着隆鼻手术,一起一味取下来的肋骨可以用来垫高鼻子,是天然的自体材料。
做整容手术并没有什么,只要柳媛媛能够对自己的身体负责,难得的是手术过程中引发了非常罕见的并发症。
好在她当时选择的是大医院,所以抢救了回来。
但是由于柳媛媛自己的私人原因,拒绝提供任何的医学反馈,所以很遗憾失去了一个观察的机会。
这一次见到她,唐初露也只是想跟她聊一聊术后那些并发症,想要多积累一些经验,只不过没有想到聊天的内容会让人这么不愉快。
她本来是打算私下跟柳媛媛沟通的,毕竟当着另外两个男人的面,她也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做过这种手术,吃饭的时候她有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也就只能作罢。
解释完之后,她有些无奈地看着陆寒时,「所以我只是职业病犯了。」
陆寒时没说话,看着前方,半晌,说了一句,「想想等会回家怎么补偿我。」
唐初露一愣,「补偿什么?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陆寒时转过头来看着她,「因为你的职业病,破坏了我们的二人世界,不该补偿我?」
唐初露看着他,反应过来之后,笑了笑,没说话。
黑色的车身很平稳地开在公路上,唐初露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随口提了一句,「这又是公司给你配的车吗?之前没有看见过。」
陆寒时已经很久没有开她爸爸的那辆宝马g系了,两人冷战吵架的时候,谁也没有回到小区去住,那辆车就在停车场里面荒废了那么久。
陆寒时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嗯。」
他从后视镜看着唐初露舒服得眯着眼睛吹风的表情,问:「你说在洗手间碰到了熟人,是谁?」
唐初露的表情一点一点僵硬下来,没有说话,不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没什么,就是一个关系一般的熟人而已,看到了想要跟他打个招呼,结果发现他好像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算了。」
陆寒时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唐初露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复杂。
她在洗手间看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裴朔年。
他似乎也是到这里来吃饭的,看他的神态有些憔悴,想必是这些天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本来唐初露是打算对视而不见的,但是想到陆寒时说的话,说裴朔年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坐牢,心里还是有些唏嘘。
他曾经毕竟也是一个才学兼优的翩翩少年,现在走到这般田地,真的很可惜。
唐初露放缓了脚步,就想着要不要停下来问一下他的打算,忽然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成熟,但是长相很稚嫩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扎进了裴朔年的怀里。
裴朔年先前接了一通电话,脸色本来很难看,但是看到那个小姑娘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直接将她摁到了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边,不由分说地掀起了她的短裙。
唐初露连忙将头扭了回去。
在那些不堪入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快步离开了现场。
车厢里面一片寂静,她回想着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一幕,有些出神。
她知道自己对裴朔年已经没有了多少感情,既然没有了爱,也就没有了恨,对他的感觉就像随着时间淡了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触。
她甚至觉得裴朔年有了新欢很正常,要不是那个对象是乐宁,她都不会有什么看法。
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裴朔年现在面临着困境,应该要想办法去周旋才对,怎么还会有心思在这种场合跟一个小姑娘谈情?
唐初露又忍不住看了陆寒时一眼,「你之前说的要起诉裴朔年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寒时眉头轻轻皱起,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回答道:「证据已经收集好,全部都交给了邵朗那边,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唐初露点了点头,又怕他误会似地笑了笑说:「我并不是在关心他,只是好奇这件事情的发展。」
陆寒时勾了勾嘴角,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并没有说什么。
空中阁楼。
走廊的尽头出,激烈的声音才刚刚停息。
小茶花眯着眼睛,眼带爱意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后背顶着墙壁,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笑着挽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脸颊处了蹭了蹭。
裴朔年却直接掐着她的腰将她推开,皱着眉头说:「脸上全是汗。」
小茶花将他抱得更紧,依恋地说:「没关系,裴先生,我不介意。」
裴朔年直接笑出了声,像是在笑她的单纯,将他用力地推到一边,「是我嫌弃你。」
他将皮带扣好,稍微整理了一下,整个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是那个举手投足之前又意气风发的男人。
小茶花却凌乱不已,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虽然有些狼狈,被他刚才那句话有些伤到,却还是用爱恋的眼光看着他。
餍足之后的男人明显心情不错,见小姑娘这么乖巧,也愿意施舍一点温存。
他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怎么这么乖?给你买车,想不想要?」
小茶花眼里顿时闪起一丝光亮,但想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裴先生,我都听那些客人们说了,你马上就会被人以贿赂罪起诉,很大可能会坐牢,我不想要你的钱,我是真心喜欢你,只想在这段时间好好跟你在一起。」
她的笑容是假的,说出的话却有几分真心。
裴朔年脸上轻蔑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看着面前笨拙的女人,倒是有了一点趣味,「你倒是蠢得很,别人说什么都相信,连我坐牢这种话也深信不疑,你真是蠢到家了。」
小茶花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高兴地看着他,「裴先生有办法了吗?」
她高兴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像月牙一样的笑眼,跟唐初露那张脸又多了几分相似。
裴朔年看着她几乎跟梦里的人快要重合的面容,神情柔和了不少,「我不会去坐牢的,你放心。」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又直接将她的短裙掀了起来,「想要车子,这次就好好表现。」
莳鹭小区。
唐初露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医学杂志采访和各种养生频道的访谈,恢复了平时的正常上班时间。
她早早回到家,想要弥补那天因为自己的职业病而搞砸的二人世界。
她准备亲手给陆寒时做顿晚饭,现在她的厨艺已经被这个男人赶超,这让她心里很挫败。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她掌厨,到了现在,陆寒时做的饭才成了两人厨艺水平的标杆。
唐初露在厨房里折腾了很久,除了切肉的时候得心应手,像是在用手术刀切割机理,其余的步骤都慢条斯理,力求完美。
傍晚的时候,陆寒时打了电话回来,说是有个应酬,推脱不开,让唐初露先吃。
唐初露没说什么,只叮嘱他少喝酒,回来的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自己亲手做的一桌子菜,莫名有些怅惘。
她的工作本来就很忙,任何急诊都可能会需要她,在家的时间就会相应地减少很多。
以前陆寒时没有这么忙,他在霜降是技术支持,只要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可以下班,通常都是雷打不动的朝九晚五,甚至还经常提前下班。
自从他准备开新公司之后,他就变得忙碌起来,很多次唐初露回到家里,就不再能看得见他的身影。
如果两个人都变得这么忙的话,感情会不会变得生疏?
她以前和裴朔年的关系开始产生冰点的时候,也就是裴朔年的事业开始有点起色的时候。
唐初露叹了口气,陆寒时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喜欢乱想这些事情。
心里乱乱的。
一桌子菜,她只吃了一点,就没了胃口。
八点多的时候,她给陆寒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上楼洗了一个澡之后,拿起手机看了看,并没有回复。
她一边擦着自己水漉漉的头发,一边给陆寒时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几声,但是没有人接。
唐初露隐隐有些担忧,想给邵朗打个电话,打过去之后却没有接通。
她又想起邵朗说的关于周绒绒背叛了他们让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作罢。
虽然陆寒时没跟她说损失有多大,但是与露科技都停摆了,想必是大麻烦。
她将自己缩在沙发里,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一个综艺频道。
屏幕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她丝毫听不进去。
握着手机看了半天之后,她干脆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小,静静地听着门口的动静。
莳鹭小区周围很安静,尤其是在春中的时候,没有外面树上的蝉鸣,安静得就像是无人之境。
春季的气候总是变化多端,客厅很暖和,唐初露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
她手里还紧紧地抓着手机,屏幕上是和陆寒时的通话界面,脑袋缓缓地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眼皮子也渐渐地闭了起来。
时钟指向十点半的时候,大门被人推开。
男人随意地扯开领带,在门口换鞋,在看到沙发上蜷缩的小小身影的时候,眼底带着酒意的冰冷眸色渐渐软了下来。
他将自己的动作放得很轻,缓缓走到沙发前面,低头看着她。
唐初露还没有醒来。
他小心地拿过小女人手里紧握的手机,不小心按到一个按键。
屏幕一亮,他看到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和唐初露给他的备注——
陆寒时。
陆寒时眉头微扬,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唐初露,气笑了。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拿着她的手机,单手操作,将自己的全名改成了「老公」两个字。
想了想,他又改了回去。
太幼稚了。
陆寒时自嘲地嗤笑一声。
「唔……」唐初露突然砸吧着嘴,哼了一声,又把头扭到另外一边,没有醒来。
陆寒时心一软,氤氲的酒气逐渐清醒,眼眸沉着淡冷清深的一丝温柔。
他伸出手指,描绘着唐初露的脸颊轮廓,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直接牵动到他心底深处。
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浅浅的淡金色,在光线的照耀下仿若透明。
陆寒时眼眸一暗,捏着她的下巴,凑了上去。
「唔……」
唐初露是被憋醒的。
唇上一点热热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呼吸,她感觉到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榨干净。
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走在云端,在睡意朦胧中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给惊醒。
「……陆寒时?」
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男人放大的脸,还有唇上烧痛的刺感,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推开她。
陆寒时没有防备,出于本能地用手往后一撑,眼角带着占有的浅红,扣子散落了几颗。
他的身材锻炼得很好,漂亮的肌肉线条一丝不多,一丝不少,此时微微张着嘴,薄唇比平日里多了一点弧度。
看上去就像一只勾人的男妖精。
唐初露的视线略过他的身材,朦胧的睡意一下子被眼前的男色给冲走,本能地咽了口口水。
她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盯着还坐在地上的男人,「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唐初露抿着嘴角看了他好一会,才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刚才醒来的时候,她在男人身上闻到了很重的酒味。
陆寒时的酒量很好,基本上没有喝醉过,最多就是微醺状态。
但是现在看他双眼微微涣散的模样,已经浑然没有了平日里清贵骄矜的气场,唐初露皱起了眉头,「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说着,她伸手去拍他的脸颊,陆寒时顺势抓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上亲了亲,满是侵占性的眼眸看着她,像黑暗中蛰伏的兽。
男人这副毫不加掩饰的模样太过危险,唐初露连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见他还在地板上坐着,刚想去地上拉他,陆寒时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看上去很稳,除了明显的烦躁之外,与平时沉默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唐初露还是忍不住担心地扶了他一下,却在陆寒时的重量压上来的时候,腿一软,突然一下子就倒回到沙发上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前的男人就直接朝她倒了下来。
「砰——」
唐初露:「……」
她推了推身上沉得像块石头的男人,有些绝望,「陆寒时,你很重知不知道?」
她抱怨完,男人并没有理会她,只用一双深眸看着她,眸色漆黑。
唐初露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移不开视线。
陆寒时忽然勾起嘴角,伸手在她的腰间用力捏了一把,命令道:「叫老公。」
唐初露:「……」
她的沉默让陆寒时皱起了眉头,伸手又是在她腰上用力一捏,「让你叫,没听到?」
唐初露:「……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好重啊。」
「先叫声老公,就放开你。」
唐初露深呼吸,忍辱负重地喊:「老公。」
喊完之后,她摸了摸男人的脸,用最甜美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能放开了吗?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陆寒时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地腰,「……叫了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