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几个干脆的巴掌一下子把她的预想全部打碎!
唐初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唐春雨没有说话,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忍辱负重地侧过头去。
「我打你的第一个巴掌,是因为你不知上进,不学无术,给男人下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自尊不自爱!」
唐春雨不说话,唐初露便代替她说,语气严厉又失望,「我打你的第二个巴掌,是因为你不知廉耻,枉顾伦常,连给你姐夫下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把我这个姐姐放在哪里,你把这个家放在哪里?」
「第三个巴掌,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看在死去的爸爸的面子上,这一次我给你留点面子,你要不就给我去乖乖上学,要不就去乖乖工作,以后我这里你也不必再来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妈切断你的生活费,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她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冷漠地看着唐春雨,「现在可以出去了。」
唐春雨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唐初露竟然真的能这么绝情。
她抬起沉重的步伐走到她身边,第一次跟她服软,「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我真是鬼迷心窍……」
她抬起手去扯唐初露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我现在特别后悔,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姐姐你最疼我了,从小到大,你都对我那么好,这一次就原谅我一回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唐初露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脸色有些阴沉。
她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忽然就很想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单单就是因为你喜欢陆寒时?可他是你的姐夫,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伤害很多人?」
她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果然唐春雨一下子不说话了,撇了撇嘴,沉默了一会之后,为自己辩解道:「我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姐夫发生什么,我还有点怕他的,都是裴朔年教我的,药也是他给我提供的渠道!」
唐初露听了之后脸色更差。
难怪,她之前还纳闷唐春雨一个刚刚成年的学生,怎么就能做出这么没有底线的事情?而且那种药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得卖,只能通过特殊的渠道,如果没有熟人的话,像唐春雨这样的只会被别人骗着买假货。
她冷着脸甩开她的手,「你现在跟我求情也没有用,当初你自己犯错的时候就要想到今天付出的代价,唐春雨,没有人逼你去爬床,也没有人逼你去脱,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她以前真是想错了,像唐春雨这样的性格,要是再不给她一点教训的话,以后只怕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我知道了……」
唐春雨见她一点都不留情面,心里面闪过一丝怨恨,但面上也没显出什么,只能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
唐初露看着她的背影,又叫住了她,「还有一件事情,以后你不许跟裴朔年那个男人来往。」
「……哦。」
唐初露又问,「你买的那些药是不是还有剩余?都拿出来。」
「……放在客房的床头柜里。」
唐初露要被她气笑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算了,以后老实点,今晚就收拾东西回去,决定上学或者工作了再出来,听到了吗?」
这种情况唐春雨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几句,就连忙离开了。
唐初露关上办公室的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举起手看着自己泛红的掌心。
刚才她打唐春雨的时候一点都没留情,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打她,心里面格外不是滋味。
但愿这几个巴掌真的能够把她打醒吧。
她闭上眼睛,只休息了片刻,便又拿着车钥匙回了莳鹭小区。
她回到家里,直接去了唐春雨的房间,从床头柜拿出她说的药。
原来不只是有熏香,还有口服的药丸,看来是双管齐下。
唐初露拿着白色的小小瓶子,犹豫了半晌,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拿了东西之后就开车赶回医院,路上在五金店门口停了一下,进去买了一捆绳子,和一把小刀。
然后她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了裴朔年的办公室。
裴朔年的办公室开着,她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去,反手就将门关上。
裴朔年正在桌子上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唐初露,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对她说:「昨天捅了我一刀,现在过来确认我死没死?」
唐初露没有说话,朝着他走了过去,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裴朔年也慢慢地收起了笑容,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上,刚要起身,就看到面前的女人忽然从手里拿出了一捆粗绳走到他面前,手脚极快地将他绑了起来。
裴朔年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她,「露露?」
唐初露没有说话,抿着嘴角,迅速将他绑在了椅子上,又蹲了下来,把他的手脚一并固定住。
裴朔年低头看着她,动了动四肢,「露露,你要做什么?」
唐初露确认绑的结不会被他轻易挣脱,这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我还不知道,你跟唐春雨的关系那么好了,还能唆使她给陆寒时下药,我还从来就没有见过她那么听一个人的话,裴朔年,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裴朔年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了变化,似乎是明白了她过来是算账的,沉着声音说:「我承认我的手段不高明,但如果不是她自己心里也有那样的心思的话,又怎么会被我利用?」
唐初露被气笑了,「所以呢?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如果不是他在后面推动,她不信唐春雨一个人能做到那些事情。
裴朔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只是想争取我要的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作的,他也没有杀人放火,在一定的范围内用高效的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什么不对?
唐初露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陌生得有些可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朔年,你现在跟别人订婚了,你这样招惹我有什么意思呢?」
「有意思。」裴朔年直接打断她,眼里满是偏执,「我说过我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等一等我?」
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如果他家里没有破产的话,那么他现在和唐初露的孩子也许都能走会跑了。
凭什么就因为他跌了一跤,不小心走错了路,就被陆寒时趁虚而入,夺走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他本来可以都拥有的。
唐初露有太多话要说,张了张嘴,又有些无力。
她放弃跟他讲道理,从袋子里拿出那罐白色的药瓶,放在了裴朔年面前,又拿出一把小刀,并列摆在一起。
裴朔年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一罐是什么东西,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初露抿着嘴角,眼里毫无波澜地看着他说:「我已经忍受你太多次了,但昨天的事情我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设计我的丈夫,可偏偏我不能也用同样下作的手段去报复你,所以……」
她语气一顿,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回来,将那瓶子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放在水里融化,「我只能让你也经历一遍昨天陆寒时经历的痛苦,这样才算公平。」
裴朔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就这么一点一点被熄灭,逐渐暗淡成一潭死水,又掀起波涛,「你在为了他报复我?」
唐初露摇了摇头,「不是报复,是教训。」
说着,她直接上前一步捏住了裴朔年的脸颊,逼着他张开嘴,将那杯水全部灌了进去。
裴朔年没有挣扎,就这么抬着眼睛看着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唐初露的脸,里面的情绪爱怨交杂。
他目光里的疯狂和偏执越来越深,将最后一口水喝进去的同时,又全部敛去了所有的神色,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沙哑着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的?」
唐初露将水杯放在桌子上,「他本来可以不用受那些苦的,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让你做出这种事情。」
「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了陆寒时,我不想再看到他受委屈了。」
裴朔年极重地冷笑了一声,眼角变得鲜红,喘出一口粗气,「结了这么几个月的婚,就已经开始护上了?露露,你说我出轨背叛你,你不也是转眼就变了心?」
「不。」唐初露很冷静地摇了摇头,反驳了他的话,「这不是变心,是悬崖勒马。」
裴朔年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本来只是空荡的胸腔开始犯疼。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已经开始起了作用,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眼睛里面是掩盖不住的沉痛,「你那么心疼他,你昨天就应该往我心脏捅,我死了,他就不委屈了。」
唐初露轻轻地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你怎么这么幼稚?法制社会就不用喊打喊杀了,不过……」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小刀,锋利的刀刃在光线下闪着骇人的冷光,递到裴朔年面前,「如果你实在觉得难受得不行,可以用这把刀在手上划一道口子,把血放掉,就会舒服很多。」
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比这刀锋还要冷。
唐初露面无表情地蹲了下来,将那把小刀的刀柄放在了男人的手心,抓着他的手指握住,「昨天陆寒时也是用的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的。」
她松开手,抬头看着裴朔年,声音不咸不淡,「拜你所赐,那道口子还挺深的,你现在也可以试试他当时的感觉了。」
裴朔年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刀,用力到颤抖,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拼命压制那股要命的冲动。
药物的作用让他僵直了身子,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狠狠地抵着牙,发出压抑的摩擦声。
裴朔年现在已经觉得十分难受,但是在唐初露面前只能拼命压抑,不愿意露出丑态。
唐初露看出了他的忍耐,什么都没说,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而后停住脚步,回头对他说:「对了,如果你想用那把小刀割断绳子的话,可能会需要耗费一点时间。」
「你要是有那个力气的话也可以试试,说不定割断的时候,你的药效已经过了。」
她在五金店的时候刻意问过老板,这个绳子韧性非常强,那种小刀起码要割好几个小时才能割开。
裴朔年感觉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忍不住低哼了一声,仰着头,闭着眼睛,嘴里泄出一句苦笑,「我如果想割断绳子,刚才就不会乖乖地让你绑我。」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让他这样毫无保留,因为是唐初露,所以不管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只是因为她是唐初露而已。
唐初露抿了抿嘴角,眼里没有一丝波动,从包里拿出一个防狼器,「你刚才就算反抗也没有关系,我有做准备,这个东西电你一下就可以让你瞬间动弹不得,所以你配不配合都没什么意义。」
裴朔年哂笑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看来你真的准备得挺充分的……」
唐初露没再说话,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收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把门锁上,然后把门口的牌子取掉,换成了无人值班。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钟,随即吐出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唐初露算过时间,从昨天晚上陆寒时开始中招的大约时间算起,他足足忍耐了四个小时。
让裴朔年在办公室里面呆一下午,应该能够让他充分体会陆寒时经历过什么。
那种药虽然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但是只要熬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倒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比起裴朔年教唆唐春雨做的那些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她的反击算是很轻的。
唐初露快步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脚步却有些虚浮,心里面怦怦直跳,紧张又不安。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用手段去对付别人。
她的世界里面从来没有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的观念,父亲从小教导她做一个宽容豁达的人,要去体谅别人,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事情,恩恩怨怨不必放在心上。
因为她以后要做医生,会面对形形色色的病人,如果没办法保持一颗敞亮的心,没有办法在这个行业走得更远。
她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无法忍耐下去。
她好像自从跟陆寒时在一起之后,心眼也变得越来越小,很多事情都没办法云淡风轻地忽略。
她甚至又开始计较得失起来,好像变成了一个无法忍耐又俗里俗气的女人。
可这样睚眦必较的感觉,真的还挺爽的。
霜降大楼。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公司手放在西装裤袋里,长身玉立,气场卓然。
邵朗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就看到陆寒时站在窗边,快步朝他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喜气,「你知道今天有谁来跟我们谈融资了吗?」
陆寒时没动,「说。」
邵朗:「……你就不能热情一点?知道柳家那大小姐终于回国了吗?」
陆寒时的眸色动了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所以?」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