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肃警告地看了下面的女人一眼,随即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继续。」
然后他展开交叠在一起的双腿,将蒋宝鸾直接夹在了中间。
蒋宝鸾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专业方面的讨论,上半身人模狗样,下面却用腿牢牢地将她锁住不让她动弹半分。
她的胳膊完全不能动,用力地挣扎了几下,随即便被压制得更紧,只能够用极小的弧度抬动小臂,无法对面前的男人造成攻击。
听着耳边学术氛围很浓的讨论声,蒋宝鸾气得不行。
关肃的手放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了几下,抽空看了蒋宝鸾一眼。
在看到她满是愤怒的表情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随即便被他隐藏过去。
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蒋宝鸾自认为身手很好,但还是被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压制,没有还手之力。
她喘着粗气,非常不满地瞪着这个男人。
忽然——
她的呼吸声骤然放轻,端坐在地板上,定定地看着正前方的某块地方,眼里面闪过一丝坏笑。
关肃正听着他们的讨论,脸上正经而淡漠,下一秒却突然出现一丝裂痕——
他在桌上轻点的手指突然就顿住,而后紧握成拳。
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泛白的指尖泄露了他的情绪。
没有人看到男人低垂下来的眼睫正以一种微妙的弧度轻轻颤抖着,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关肃眉头紧皱,太阳穴鼓了起来,腮帮子被狠狠抵住,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他把另一只手伸到桌下,用力地推开蒋宝鸾的额头。
然后没过多久,那温热的感觉又凑了上来。
关肃几乎要发疯。
他用手死死地按住眉心,喉结不断地上下而滑动,才不至于泄出声音来。
蒋宝鸾唇微张,嘲笑的话语要吐不吐,漂亮的狐狸眼挑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能够感觉到男人身子的紧绷还有微微颤抖的频率,把手放了上来,跟嘴一起磨练关肃的意志。
那些关于手术的讨论还在热火朝天,忽然被一声极大的响声给打断——
关肃浑身绷紧,那根理智的弦终于断掉,直接将手里的钢笔扔在了桌上,发出「砰」地一声。
他脸色黑得吓人,像是沉得要滴出水来,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任何预兆地下了逐客令。
「今天就到这,都先出去。」
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很有素质地帮关肃关上了门。
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蒋宝鸾就感觉到头皮一痛,被男人扯着头发直接从桌子底下给拎了上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中,只看得到关肃沉得有些吓人的脸色,而后反身被压到面前的桌面上。
她丝毫没有挣扎,反而还有些兴奋,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刚才肆无忌惮地挑衅关肃的时候,蒋宝鸾就知道他会忍不住,所以也并没有怎么抗拒。
她趴在桌子上,一条胳膊被男人往后拧着别在背后,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上那颗很有存在感的痘痘,心里忍不住想——
她的内分泌失调有救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总是在别人眼里表现得非常饿狼,各种各样的小鲜肉不停更换,但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也没体会过男女之间的快乐。
但是关肃给了她这样的冲动,在蒋和风之后,她就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让她这么有感觉的男人。
于是她把自己臭名昭著的名声给坐实了,用和关肃的一夜作为开端,准备开始享受成年人世界独一无二的快乐。
结果那天疼得她差点把关肃的头给打爆。
好不容易在关肃无数次的操练中体会了那么一点运动的奥妙,结果这个狗男人说不来就不来了。
她以前没有尝过这种滋味,自然是不觉得独守空房有什么不好。
但偏偏被关肃养起了胃口,她才几天没有对他采阳补阴,脸上竟然冒出了一颗巨大的痘痘。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用了很多粉底液才勉勉强强遮住,但还是很明显,红红的一颗看上去很丑,一摸上去还有些疼。
蒋宝鸾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道身后的力道忽然撤开,男人伸手将他凌乱的衣服下摆整理好,就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
她还保持着趴在桌面上的姿势,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吧,都到了这一步还能强行忍住?
关肃有些烦躁,扯了扯衬衫的领口,忽然有些想把白大褂脱掉。
他又坐了回去,将袖口的扣子解开,将袖子挽在了小臂上,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喑哑,「闹够了吗?」
蒋宝鸾忍不住转过身来,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关肃,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关肃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周身的气场有些沉闷。
「你……」
蒋宝鸾这下有些怀疑自己了,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束,又走到一旁,拿起镜子对着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完美得很!
除了右脸上有一颗红色的痘痘之外,还是像往常那样漂亮。
不应该呀!
按照过去那些日子关肃对她的反应,不应该这么快就腻了啊。
关肃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下身体里面的那股燥热,再睁开眼时就看到了蒋宝鸾正满屋子地找镜子,忍不住出声道:「你还想怎么闹?」
蒋宝鸾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愤恨地看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脸上那一大颗痘痘,「你不觉得你应该对它负责吗?」
关肃皱起了眉头,「你想说什么?」
「因为你,我内分泌失调了!」蒋宝鸾鼓起了嘴,本来是想耍狠,但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爱,却不自知。
关肃:「……」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说什么,忽然看到蒋宝鸾右手的无名指上带了一个戒圈。
他想到那天她亲亲密密地跟蒋和风两个人一起在珠宝店挑挑选选的画面,被她轻而易举挑起来的火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关肃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需求是双方的,我暂时对你没想法,你如果有需要,建议你去找别人。」
他的语气是认真的,蒋宝鸾的瞳孔颤了颤,听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后退了一步,「你以为我不想找别人吗?我只是……」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大波浪,不想在关肃面前输了气场,「只是刚好把你用顺手了,懒得换而已。」
她说完之后,关肃定定地看着她,沉默着。
他在分辨她说的话里面有几分可信度。
半晌,他伸出手,拽住了蒋宝鸾那条酒红色裙子的肩带,稍微一用力就将她往下拉了下来——
「这么细,别断了。」关肃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那天在商场看到蒋和风揽着她的肩膀时,她也穿着细吊带的连衣裙,比今天穿的这件还要细一些。
细得可怜,好像随便一挑就能挑断。
蒋宝鸾觉得他的反应很是莫名其妙,愣了一秒之后直接打开他的手,「不想做就滚,我蒋大美女裙下之臣如过江之鲫,不缺你一个!」
关肃直接松开手,「好,我知道了。」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蒋宝鸾:「……」
她气得有些过头,用手点了点男人的脸,「行,关肃,你有种。」
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响声,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关肃看着紧闭的房门,那股烦躁越来越压不下去。
他忽然睁开眼睛,将桌上的书直接往地下一扔,生平第一次骂了一句脏话。
莳鹭小区。
刚好是周末的时间,唐初露正式开始第一轮竞赛,已经跟节目组那边敲好了流程,需要在那边统一住宿两天一夜。
巧的是陆寒时这两天要跟邵朗去另一个城市出差,也不在家。
节目现场本来应该早就到位的几个评委老师有一个缺席,迟迟没有露面,唐初露并不关心这些,想到陆寒时现在应该已经落了地,想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那边却没接。
她想了想,又给邵朗打了过去,那边倒是很快就被接通:「弟妹怎么有时间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唐初露笑了笑问道:「寒时怎么不接电话?能把手机给他一下吗?」
邵朗有些莫名其妙,「老陆没跟我在一起啊。」
邵朗也是刚才那一瞬间脑子短路,话说出口之后才忽然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补救道:「哦哦,你刚才说话我没听清,老陆去洗手间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唐初露皱了皱眉头,对邵朗的话感到怀疑,「……真的吗?」
陆寒时跟她说他跟邵朗出差了,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陆寒时没有什么骗她的必要,「行,那你等下让他回个电话给我。」
「好的好的,弟妹,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们出差注意安全。」唐初露叮嘱了几句。
邵朗在那旁很认真地应着,挂了电话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时的他压根就没在机场,而是在霜降大楼的办公室旁边坐着。
周绒绒正在帮他整理文件,见他挂了电话之后,皱着眉头看着他。
「不就是跟唐初露打个电话吗,有必要这么紧张?」
邵朗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了周绒绒一眼,摇了摇头,「你不懂,老陆那边有情况了。」
想着,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周绒绒说了一遍。
周绒绒也有些惊讶,拿出手机给陆寒时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果然没有接通。
她跟邵朗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周绒绒先说出自己的猜想,「他该不会是去见柳茹笙了吧?」
邵朗有些头疼,「不应该吧,老陆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啊……」
周绒绒不敢苟同,「呵,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最懂男人吗?我记得柳茹笙一回来,寒时就跟她见面了吧?」
男人不都这样,哪怕结婚了,遇到以前喜欢过的初恋,白月光,也还是不会拒绝别人。
要是有些定力差的男人,只要对方稍微表现出好感,保证马上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迅速坠入从前的爱河。
邵朗还是觉得陆寒时不是那样的人,「别说了,到时候再问问他,你可千万别在弟妹面前乱说。」
周绒绒有些不甘心地放下手里的文件,冷哼了一声,「果然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只会给自己的兄弟打掩护。」
「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似的!」邵朗脱口而出。
然后看到周绒绒脸色变化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连忙闭上了嘴。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件事情的……」
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找到高强了,他人呢?」
周绒绒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睛,说:「在酒吧那边看到他了,但是追过去的时候人又不见了,应该在故意躲着我们吧……」
邵朗愤愤地说:「这个人替裴朔年干了那么多糟心事,要是抓到他,绝对要好好教训他!」
某私人医院。
柳茹笙百无聊赖地跟在戴着墨镜的人身后,有些兴致缺缺。
凯莉是女钢琴家,这些年在娱乐圈混得不错,当了一个很有名的歌手节目的导师。
但是因为几年前她的手出现震颤病,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够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再也没办法弹钢琴的事。
柳茹笙和她是很好的朋友,这些年在全世界旅游的时候也跟她保持着联系,陪她来医院看病自然是义不容辞。
只是每天都要忍受凯莉的抱怨和负能量,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烦。
「又是那个节目组打来的电话,真的烦死了,我不接,为什么还要一直打?」
凯莉有些不耐烦地将手机关机,扔进爱马仕的包包里,对着柳茹笙抱怨道:「都已经提前一个小时跟他们说了临时有事,还在那里催催催,那么大一个节目,好像少了我就办不起来一样,真是服了。」
柳茹笙听了她的话,勉强笑笑,「好了好了,毕竟你的咖位那么大,少了你的确不行。」
这话倒是听得凯丽很舒服。
她看了柳茹笙几眼,无不遗憾地说:「笙儿,就你这样的条件,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你,那个叫做唐初露的医生简直全方位被你碾压,你随便拿出什么都能够吊打她……」
「别说这种话了,感情的事情不是条件可以衡量的。」柳茹笙温柔地打断她。
刚好护士也从检察室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请凯莉进去。
柳茹笙拍拍她的肩安抚着她,看着凯莉走了进去。
门关上后,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一开始见到唐初露的时候,她的确觉得对方不如自己,心里有些窃喜。
但现在想来,又有些不爽利。
既然她哪里都不如自己,为什么陆寒时还是选择了跟她结婚?
一想到这里,那点优越感又变成了不甘心。
柳茹笙在走廊等着凯莉,她看着远处的风景,长发顺着海风吹起,侧脸美得像一幅画。
这间私人医院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来,所以走廊上也很冷清。
她有些走神,想着以前跟陆寒时在一起的日子,忽然听到那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她抬起头,刚好迎上了男人的目光,微微一怔。
寒时……
她有点分不清楚是她的幻想还是现实,上一秒在脑海中想象中的人突然就出现在面前,背着光芒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
柳茹笙能够听到心腔里面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走廊尽头的男人正缓缓款步,一身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俊美无俦。
那张举世无双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周深的气场矜贵而迷人,不管看多少次都能深深陷入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
「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