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知道了。」唐初露笑着打断她,「我只是一时间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换好衣服,见蒋宝鸾还站在原地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走吧,别担心我了,我出出汗就没事了。」
「那好吧……」
蒋宝鸾看她好像的确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又忍不住开始好奇,陆寒时是怎么跟柳茹笙认识的?
单说长相和身材,陆寒时的确极品。
他那样的颜值简直一骑绝尘,万里挑一,就算在娱乐圈,一眼看过去也难得找出一两个能跟他打的。
但他就算长得再妖孽,也不过是一个程序员,能接触到柳茹笙这样级别的白富美的机会并不多,更别说是两个人发展恋情了。
像柳茹笙这样的背景,几乎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和其他大部分人拉开了差距,不管是去过的地方还是受到的教育,注定她周围都跟她是同类人。
难不成……
陆寒时的家人,是柳家的管家司机一类的工作?
然后因为这一特殊原因,两个人从小就认识,柳茹笙被陆寒时的男色吸引,然后暗戳戳许了芳心。
两人情投意合,两小无猜,但是因为家庭地位的悬殊,所以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柳茹笙永远成了陆寒时心里面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蒋宝鸾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她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忽然就有些心疼唐初露。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第一次付出感情的那个女人,永远都在心里面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忘却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那样的优秀耀眼。
别说是陆寒时了,就算是她也不能够斩钉截铁地说心里面完全没有了蒋和风的影子。
有的时候,蒋宝鸾想到他以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埋怨,愤恨。
也许对从前的恋人早就没有了当时的悸动和情感,但经过岁月的积淀,从前的遗憾也越来越深,到现在还鲜活地刻在她的骨子里。
哪怕不是爱情,不是喜欢,至少也是心有不甘。
道馆。
黄毛见两位姑奶奶终于换好衣服磨磨蹭蹭地出来,连忙狗腿地上前,递了两瓶水上去。
「这位就是宝姐经常挂在嘴边的露露姐吧?」他笑得谄媚,视线牢牢钉在唐初露脸上。
蒋宝鸾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把你的口水擦一擦,收起你色眯眯的眼神,你露露姐不是你能招惹的。」
黄毛是他们这圈子里面下限比较低的二世祖,被家里面宠得无法无天。
可能是因为年纪最轻的缘故,他特别喜欢熟女类型的。
尤其是那种刚结婚的姐姐,他觉得特别有味道,很有吸引力。
他之前找的好几个女朋友,基本上都是有男朋友或者有老公的良家妇女,而且每一个都很走心,时间和精力都花了。
结果被人家老公发现暴揍一顿,然后就不了了之。
因为这件事情,他跟家里人也闹得很僵,只是他下一个喜欢上的人又是那种有另一半的女人。
但他又不花心,每次只谈一个,每个都付出真心,爱得死去活来。
蒋宝鸾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对唐初露又有那么点意思了。
为了防止自己的好朋友被缠上,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悄悄把唐初露拉到一边,让她离这个黄毛远一点。
「他怎么了吗?」打了一场之后,唐初露脸上红扑扑的,一边喝水一边有些疑惑地看着蒋宝鸾。
这个黄毛是有点过分热情,但是应该就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还挺好相处的。
蒋宝鸾用一副「你还是太天真」的眼神看着唐初露,将黄毛那些事情都告诉了她。
唐初露一口水差点呛到,咳嗽了几声,「……真的假的?」
蒋宝鸾呵呵笑了,「这还有假?他当初被一个小学老师的老公打到肋骨骨折的时候,还是我亲自把他送到医院去的。」
唐初露:「……」
她忍不住好奇,「他是真的专门喜欢那些有夫之妇?」
蒋宝鸾抛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是不是专门选择有夫之妇作为目标我不知道,但他从初恋开始,每一任女朋友全部都是有对象的。」
唐初露:「……他事先知道那些女人有另一半吗?」
「他虽然宣称自己不知道,但我们都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大部分女朋友都是已婚的,而且……」
蒋宝鸾欲言又止,伸出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些女的可基本都戴着婚戒。」
说着她又牵起了唐初露的手,点了点她的无名指,「刚才你进来的时候,黄毛就一直盯着你手上的戒指看。」
唐初露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话里面其他的意思,顿时就有些无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不寒而栗,「……他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癖好吗?」
蒋宝鸾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唐初露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人,忍不住问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那么喜欢当小三?」
蒋宝鸾笑了一下,挑了挑眉,「谁说他是喜欢当小三,说不定他就是喜欢那种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的感觉,觉得很有挑战性也说不定。」
唐初露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喝完水之后,又重新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运动过,等到晚上八点多钟才结束。
黄毛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身上的肌肉看上去很紧实,麦色的肌肤流淌着汗珠,莫名有种勾人的意味。
他胡乱地用毛巾擦掉头上的汗,挂在栏杆上,朝唐初露挑了挑下巴,「露露姐,你体力可真差,这样不行呀,以后得抓紧时间出来锻炼才行。」
唐初露笑了笑,「我哪有那个时间?」
她装作不知道黄毛身上发生的那些事,还是跟平常一样跟他说话,只是眼神稍微有些躲闪,态度也比之前陌生了一些。
黄毛当然也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变化,没说什么,跟其他的人去聊天了。
运动完一场之后,唐初露心里的闷气也散了不少。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将陆寒时给放出了黑名单,然后扔进了包里。
换好衣服之后,她浑身酸痛,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看。
几分钟前陆寒时又给她打了电话,但是那时候她在更衣间里没有听到。
她本来想给陆寒时回个电话过去的,想了想,还是作罢。
一群年轻男女出了道馆,熙熙攘攘的声音在楼下响着,叫嚣,也热闹。
蒋宝鸾勾着唐初露的脖子,看她有些心神不宁,开口道:「要是心里实在不舒服,还是回去跟他好好聊聊。」
唐初露「嗯」了一声,默默地拿出了车钥匙。
蒋宝鸾看了她几眼,忍不住说:「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理智的,发生这种事情还能够让自己找到其他的方式来发泄情绪,而不是留在那里继续跟陆寒时争吵……」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像你这样的处理方式还挺好,两个人正在气头上的时候,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样难听的话中伤对方,像你这样先找个地方冷静下来才是理智的。」唐初露听了她的话,有些诧异,「你以前不都是有话当面说,有仇当面报的吗?」
蒋宝鸾的性格就是这样,快意恩仇,爱憎分明,从来就不知道忍字怎么写。
之前她跟蒋和风闹得轰轰烈烈,跟她的性格也有关系,非要蒋和风给她一个说法。
她的世界观非黑即白,对错也是绝对的,要不就赴汤蹈火,要不就鱼死网破。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蒋宝鸾笑了一下,妖艳的狐狸眼少见的有一丝落寞,「人总是会长大的……」
唐初露看着她的侧脸,有一瞬间的失神,刚要开口说话,黄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宝姐,露露姐,狗三的车坏了,几个都没开车来,要不你们送我们一程呗?」
蒋宝鸾越过他往他身后看了过去,好几个人都停在那里等着她的回答。
她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行,我和你们露露姐刚好是两个方向,去市中那边的跟她走就行。」
唐初露的车上载了三个人,黄毛和另一个人坐在后座,副驾座上是一个姑娘。
她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也就没怎么聊天,但是黄毛一直跟其他几个人聊得火热,时不时cue唐初露几句。
唐初露保持礼貌,都抽空回复了他。
她看了一眼导航,先把那个姑娘送到家里面,送黄毛的时候,黄毛摆了摆手,「先送狗三,他家里人给他定了宵禁,老爷子盯他盯得很紧,要是晚归的话就要没收他的零花钱。」
唐初露就先把那个男人送了回去。
那人一下车,黄毛就自顾自地打开副驾座的门,坐了上来。
唐初露觉得有些不自在,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去哪?」
「莳鹭小区。」黄毛答道。
唐初露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他没说话。
见她没动作,黄毛对她笑了笑,「怎么了?」
「你住那边?」
「对啊,最近搬进去的。」
唐初露点了点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她把车开进了小区楼下,刚要让黄毛下车,远远就看到一个欣长高大的影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黄毛还不知道危险的来临,见唐初露停了车,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转过头来盯着女人的侧脸看。
他眼里面带着一丝爱恋和贪婪,但很快就掩饰住,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露露姐,其实我家根本就不住这边。」
「嗯?」唐初露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回来,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住在莳鹭小区?」
黄毛笑道:「那是因为我刚才看到你手机上的导航,显示家的地址是莳鹭小区,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唐初露心里已经有些反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你还是先下车吧。」
说着她就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露露姐,你别着急啊,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呢……」黄毛抓住她的手腕,用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心里暗暗惊叹。
唐初露的肌肤竟然如此细腻!
之前在跆拳道馆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女的白得发光,虽然五官只是清秀,但是那身雪白的肌肤太惹人眼热。
她出了那么多汗,隔着那么近的距离都很难看得到她的毛孔,嫩得跟白豆腐一样。
唐初露跟蒋宝鸾那种五官精致突出,气质妖艳的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男人嘛,总是喜欢看美女,一种类型的看厌了,就喜欢换一种口味,追求的就是一种没有尝过的新鲜感。
此时的唐初露就像一滩清甜的雪水,让黄毛忍不住有些口渴。
唐初露一扭头,就看到笑得别有深意还咽了咽口水的黄毛,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我们两个不熟,我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
她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要下车。
黄毛眼里面闪过一丝暗光,忽然倾身过去按住了唐初露的肩膀,对她无辜地笑了一下,「露露姐,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感觉你突然对我有意见了?」
他忽然凑过来的气息让唐初露感到一阵恶寒,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冷着脸警告,「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有些话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想说的太难听,请自重。」
黄毛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而后又恢复平常,语气懵懂,「露露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凶?」
他说着又凑近了一些,说话的气息都喷洒在唐初露的人中上。
她皱起眉头,感到一阵恶心,刚要推开他,忽然看到副驾座的车门被人打开,下一秒身前一空,面前闪过一道阴影。
而后就是一声惨叫,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唐初露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黄毛的影子。
车门外站着高大挺拔的男人,满身带着戾气,在看到那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对唐初露动手动脚的时候,直接上前打开车门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扔了出来,就像扔一个垃圾一样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男人一脚踩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块冰,「你敢惹她,想死是吗?」
陆寒时脸色阴沉,周身的气场寒如严冬。
他本来就因为唐初露的事情心烦,又怕她就这么跑出去出什么事情,找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结果看到这样的一幕,压抑了好几个小时的怒气就这么被激发出来。
黄毛一抬头就感受到这个男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词夺理道:「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怎么一上来就打人,神经病吧,信不信我报警!」
「你报。」陆寒时冷声说出这两个字,加大了脚下的力道。
只听到黄毛一声惨叫,顿时没了叫嚣的气焰,捧着男人的鞋连声求饶,「疼疼……放开我,放开我!」
唐初露连忙回过神来,推开车门下了车跑到两个人身边,「寒时,你别冲动……」
陆寒时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睛有些充血地看着地上的人,眼里面已经弥漫出一丝杀气。
黄毛听到唐初露的声音,连忙抬头看着她,「露露姐,你快救我,这男人是谁呀?为什么上来就打我,我招他惹他了?」
唐初露真的佩服他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装疯卖傻,冷声道:「这是我先生,他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
黄毛眼睛转了转,而后哀嚎道:「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到底做错了什么?露露姐,我真的冤枉!」
陆寒时听着他凄厉的求饶声听得有些烦躁,直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拳上去,「冤枉是吧?那就打到你承认——」
虽然黄毛是跆拳道馆里的常客,但是面对陆寒时这样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身手完全不够看,只两拳下去他就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