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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不离:仇富的我被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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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节 抱着柳茹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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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生怕下一秒就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如果现在已经找到了肾源,就可以直接进行手术,问题就是可以匹配的器官还根本就没有下落,如果母亲突然情况危险的话,很有可能会有生命的威胁。

这短暂的时间内,唐初露忽然回想起自己曾经和唐母的相处。

虽然记忆中并没有什么温馨的地方,但这毕竟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哪怕她再怎么讨厌唐春雨,再怎么讨厌唐母的偏心,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在生死线上挣扎。

她虽然表现得清冷理性,但并不代表她就不渴望母爱。

如果唐母出了什么事,对她来说仍然是致命的打击,她害怕又失去一个亲人。

感受到怀里面一阵轻颤,陆寒时便知道她肯定在拼命地忍住眼泪。

她性格倔强,大多数时候都只愿意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默默地整理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陆寒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心里也不好受,知道昨天晚上唐初露迟到是因为唐母出了事,那点介意早就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对她的心疼。

唐母被直接送到了急救室,短短的两天时间,唐初露来了三次。

唐春雨已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往日没心没肺,这个时候也真的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看到唐初露赶过来,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跟她在一起,但是看到她被陆寒时抱在怀里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

她有些害怕陆寒时这个男人,只是被他看一眼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陆寒时将唐初露放了下来,扶着她的腰,「别着急,慢慢来。」

唐初露还没站稳,就连忙朝着唐春雨走了过去,「出了什么情况?为什么妈又进去抢救了?」

唐春雨看了陆寒时一眼,视线又回到唐初露,脸上有些难以启齿,「妈她昨天晚上一直没尿,早上看着还没什么不对,没过多久脸一下子就青紫了,呼吸不过来……」

「怎么会一直没尿?我不是交代过你了,到了时间把妈喊起来去上厕所了吗?」唐初露急了,说话也有些急躁,「这件事情很重要,我跟你交代过多少遍了,为什么还是记不住?」

唐春雨眼眶一红,一下子就掉下泪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看到这个样子,姐你别骂我了,我也很难过……」

她哭着哭着,眼泪越发汹涌,整个人都抽烟起来,「我好害怕,妈她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唐初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疲惫,「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唐春雨看着她,忍不住挪了挪脚步,轻轻地靠在了她身上。

这一刻,她心里真的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只是想要依靠一下唐初露,「姐,我以后肯定好好听话。」

唐初露依然有些排斥她的靠近,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她无法对这个妹妹毫无芥蒂,但却没有推开她。

也许这就是亲人吧,斩断骨头连着筋。

走廊上是要命的沉默,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让唐初露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唐春雨一下子就慌了起来,「怎么就病危通知书了?」

唐初露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像挣扎一样疼,接过了纸和笔。

唐春雨看她写下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嚎啕出声,崩溃大哭。

唐初露拼命忍住心中的酸涩,还得冷静下来安慰身边的妹妹,「安静一点,不要吵到里面做手术,病危通知书很正常,有风险都会签,不要影响医院秩序。」

她其实也很慌张,很慌乱,但是在妹妹面前又只能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的样子。

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过来的,无论有任何情况她都要挡在唐春雨前面,给她安心。

陆寒时看到唐初露表面上很冷静,拿笔的手却在颤抖,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面,在她头上轻轻吻着,「别怕,有我在……」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唐初露心里面崩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泪水就像冲垮大坝的洪水一样,一泻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不顾唐春雨诧异的目光,埋头在陆寒时胸前低低地哭着。

这两天积淀出来的眼泪,全部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告诉自己眼泪并没有什么用,就只让自己放纵这一小会儿,她也不是软弱地想要依赖陆寒时,她只是需要一个肩膀而已。

唐初露哭出来都没有声音,除了她猛烈颤抖的肩膀之外,看上去没有任何端倪,只时不时地听到她拼命压抑的哽咽。

她连哭都是懂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初露才慢慢停下来,双眼通红,却没有抬头看眼前的男人。

陆寒时看她脱离自己的怀抱,心里瞬间有块地方空了。

她刚才明明都还那么依赖着他,转眼就做出一副疏离的样子。

她总是那么坚强,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灯光一直都是红色,那紧张的色彩就像漩涡一样翻搅唐初露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她会忍不住想,她愿意为唐母承担这样的痛苦,可是冷静之后又有些犹豫。

如果是唐母的话,她愿意为了自己这样吗?答案是不确定的。

但唐初露可以很确定,如果是父亲躺在病床上的话,她可以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他的健康,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

可为什么换成唐母的时候,她的答案会犹豫呢?

她想她还是会救的,一直以来的教育和传承千年的文化都教导她百行以孝为先,只是没有办法做到对父亲那样时的毫不犹豫。

她有的时候其实也很困惑,为什么唐母对自己跟对唐春雨的态度截然不同?

虽然唐母对她也很好,如果没有唐春雨的话,她会以为那就是正常母女相处的方式。

但因为有唐春雨这个参照物在,她才知道自己跟唐母之间的相处又有多么的平淡。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对她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甚至感情很深。

可唐初露却有些摸不准唐母对自己到底爱不爱,爱的话,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她其实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过一个时刻,她跟唐春雨在她心里一样重要,哪怕只是曾经的一瞬间……

几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等在手术室外面,气氛死气沉沉。

唐初露靠在陆寒时的肩膀上,气息微弱,很久很久都不说一句话。

陆寒时本来就话少,知道她此时根本不需要安慰,也就这么安静地陪在她身边。两个人就连呼吸的轻重频率都变得一样,几乎就要融为一体。

大概是因为过分安静,所以陆寒时的手机响起的时候显得十分突兀。

唐初露下意识扫到他手机屏幕,看到上面跳动的两个大字时,瞳孔颤了一下——

笙儿。

多么亲近的称呼……

他存着她的电话号码,还用的是这么亲近的昵称。

陆寒时只是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可尽管这样,唐初露还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些僵硬。

柳茹笙在他心里到底是很重要的吧,不然他之前所做的那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柳茹笙的电话不停地响起,陆寒时便不停地挂断。

直到后来,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准备将手机关机,那头却直接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陆寒时迅速看完,而后关机,将手机收了起来。

唐初露心里面冷笑了一声,脸上却面不改色地开口问道:「为什么关机,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陆寒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迟疑了一瞬,说:「工作上的事情,不用管。」

唐初露垂了垂眼角,藏起心里面那一抹失落和难过。

她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面,没再多问一个字。

陆寒时觉得这样死气沉沉的她不对劲,试图看明白她眼里的情绪,但是她眼里平静无波,只有一片荒芜。

他突然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擦擦脸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到等在外面的人,对唐初露说道:「情况暂时稳住了,只不过器官移植的事情要快点进行,不然这样的情况再多几次的话,我怕她以现在的年纪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个医生在这方面非常权威,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患者尿毒症造成的肾衰竭。

他都这么说,那就说明已经拖不得。

唐初露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黑影突然蹿了出去,跑到医生面前质问:「情况怎么会这么糟糕?是不是你手术没有做好,只是憋了一晚上的尿而已,为什么会那么严重,把尿排出来就好了!」

医生被她问得怔了一下,眉头直皱,「你是在怀疑我故意不做好手术?」

唐初露冷着脸呵斥唐春雨,「闭嘴,别添乱。」

唐春雨知道唐母已经脱离了危险,没之前那么慌张,忍不住跟唐初露顶嘴,「我也是因为担心,你为什么要这个态度?你不骂我你心里不舒服是吗?」

陆寒时稍微抬眼瞟了唐春雨一眼,唐春雨就感觉好像被一把寒刀割过一样,又冷又疼。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不服气地低着头退到一边,不战而败。

唐初露没有心思去管她的那些情绪,跟面前的医生交流着,医生对她说:「手术进行得十分成功,但是因为过程比较复杂,所以收尾工作还需要很久,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不知道她下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做手术。」

唐初露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她又对医生道了声谢,医生这才放心走开。

陆寒时见她脸色缓和了一些,便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两个人都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唐春雨冷静一下来之后,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默不作声地坐到唐初露旁边,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她。

唐初露现在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身累,心也累,脑子里面全是一团乱麻。

过了很久,陆寒时搂了搂她的肩膀,帮她整理着头发,「公司出了点事情,我让助理过来照顾你们,很快就回来,嗯?」

他轻声细气地哄着她,语气轻柔宠溺。

但是在唐初露听来,却是冰冷讽刺。

她知道陆寒时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柳茹笙打过来的那通电话,还有最后发过来的那条信息。

虽然当着她的面陆寒时全部回绝了,最后直接关机,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牵挂着柳茹笙。

就连现在这种时刻,他都不愿意陪在她身边。

唐初露心里面有些苦涩。

不管怎么说,里面躺着的人是她的亲妈,是陆寒时的丈母娘,法律上来说那也是他的妈,可却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个电话,一段文字。

她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墙上,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你去吧,不用管我。」

她语气里面的疏离,显而易见。

陆寒时眸子沉了下来,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而且时间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再不离开……

他抵了抵嘴角,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唐初露的样子很脆弱,一瞬间陆寒时真的很想留在这里陪着她,哪里也不去。

但是他下定决心的前一秒,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跟往常那样毫无预兆,却汹涌了好几倍。

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不断地往下落,表面上却依然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端倪。

好不容易等到那一阵极端的痛苦过去,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唐初露就坐在他身边,他怕她看出自己的异样,站起了身子,轻声嘱咐道:「我很快就回来,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或者告诉助理。」

唐初露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陆寒时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目光直直地看着唐初露。

他等了很久,见唐初露还是没有要回应的意思,眼神暗了暗,交代两句之后便离开了。

就在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唐初露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眼眶通红,一阵酸涩感袭来,她瞪得眼睛都有些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医院门口,陆寒时上车之前最后往楼上看了一眼,还是收回了视线。

车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灰尘。

唐初露靠在墙边上,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身边的唐春雨看到她的表情。

排除掉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她必须先冷静下来,想想有没有认识的离婚律师。

经过这一次的抢救之后,唐母的状态明显比之前还要更差了一些。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白纸,眼底下的乌青却很浓重,对比鲜明。

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皮肤都是干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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