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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不离:仇富的我被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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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节 胡搅蛮缠的女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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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空洞又无神地看着某一处,忽然缓缓上移,看着一直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的陆寒时,眼睛里面才逐渐有了光芒。

「寒时……」她双手捧着自己发红的脸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柳茹笙本来就镜头感很好,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演偶像剧一样,哪怕坐在地上也一点都不显狼狈,只觉得她喝醉了的状态单纯可爱。

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话一出口,整个空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种要人命的尴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唐初露抿了抿泛白的嘴角,突然觉得这里有些闷,喘不过气来。

柳茹笙见没有人回答,鼓了鼓脸颊,朝陆寒时伸出双手,「你抱我起来好不好?」

这次陆寒时终于回答了她,声音很淡,「高旭豪会送你回去,你喝醉了,回去醒醒酒。」

听到他的拒绝,高旭豪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直接走过去就要把柳茹笙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惹得邵朗皱起眉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笙儿是物品吗?伤到她怎么办?」

高旭豪心里也有些气,但是又不敢跟邵朗表现出来,只能够偷偷的把气撒在醉鬼身上。

他放轻了动作,却故意把柳茹笙弄疼,柳茹笙皱了一下眉头,猛地就推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别碰我!」

说完她就脚步虚浮地走到陆寒时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寒时,你为什么不理我?这里我就只认识你,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害怕他们……」

她说完之后,看到陆寒时身旁的唐初露,语气里面的鼻音更重,带着浓浓的颤音,「是不是她不让你送我回去?没关系的,你们两个可以一起的,我保证不影响你们,我回到家了就乖乖睡觉,不会打扰你们,我一定乖乖的……」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的头好疼,心好乱……寒时,你把我送回家好不好?我保证不会缠着你,你就把我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就好了……」

柳茹笙拉着陆寒时的胳膊不肯松手,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唐初露进来的时候原本跟陆寒时并肩,她的小手被他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排斥的外来者,下意识地将手拿了出来,退到一边,给他们两人空间。

陆寒时察觉到唐初露的动作,眉眼一暗,将柳茹笙的手扯开,「有人会送你回去,你不需要我。」

见他拒绝了自己,柳茹笙的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连哭声都更加惹人爱怜,「我知道,刚才那个男人说他是我的未婚夫,可是我不敢相信他,他怎么可能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甚至都不认识他……」

听到她这话,高旭豪的脸色更加难看。

柳茹笙鼻尖红彤彤的,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寒时哀求道:「在这里我就只相信你……」

陆寒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说:「他没有骗你,他的确是你的未婚夫,你们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你可以跟他走。」

说完,他彻底扯开柳茹笙的手,走到唐初露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露露困了,我们先走了。」

柳茹笙觉得自己几乎是被他甩开的,怆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后退了几步。

高旭豪连忙上前抱住她,有些发狠地将她搂在怀中,「人都走了,有必要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吗?」

邵朗回过神来,看着高旭豪那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冲着陆寒时的背影喊道:「老陆,你就帮忙送笙儿回去吧,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都不会麻烦到你的。」

他总觉得这个高旭豪不安好心,不想让他得逞。

陆寒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倒是唐初露背影僵了一下,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邵朗才刚刚看见一点希望,就看到陆寒时伸出手将唐初露的头给掰了回去——

他的希望瞬间破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充斥在心口。

以前陆寒时对他也冷心冷情,虽然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在其他人那里受到的情谊,知道陆寒时就是那么一个人。

但是当唐初露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陆寒时原来也是有例外的,甚至这种例外是前所未有的。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友情在陆寒时那里好像无足轻重,这么多年的岁月更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们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高旭豪不可能把柳茹笙交给他,只礼貌而坚决地对邵朗说:「邵总,我明白你的担心,毕竟我要是有笙儿这样的女神朋友,我也怕她被占便宜,但我不是其他人,我是她未来的丈夫,在她醉酒的时候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这个时候让你送她回去,传出去了我的面子也不好听,你说是吗?」

邵朗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陆寒时在的时候,他看不下去柳茹笙这么为他们两个人牺牲,而他们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所以想成全她一次罢了。

现在陆寒时都走了,他也没有必要坚持。

他交代了高旭豪几句,有些心疼地看了柳茹笙一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

人都走了之后,高旭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力地在柳茹笙的脸蛋上拧了一把,「今天晚上就跟你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惦不惦记别的男人!」

他的语气里面没有爱,只有狠。

上一次柳茹笙喝醉,跟他在酒店里面待了一夜,什么都做了,但是死活不让他进行最后一步,美名其曰是要留到新婚夜,但高旭豪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是想要留着那一层膜,以为就是留住了纯贞,不想要自己掉价罢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冰雪聪明的柳茹笙竟然也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想着,他又狠狠地在她心口捏了一把。

柳茹笙猛地拍开他的手,睡眼朦胧地趴在了沙发上,原本应该醉意熏熏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清明,脸色顿时有些阴狠。

她用力地握紧了拳头,狠狠在沙发上砸了下去——

唐初露!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这三个字狠狠嚼碎,来回咀嚼吞咽,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莳鹭小区。

刚进门,陆寒时就直接将人抵在了鞋柜上,低沉的声音喷洒在她耳后,「又生气了?」唐初露往后退了退,随即一双有力的胳膊便伸了过来,用力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没生气。」她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你先放开我,都已经很晚了,赶紧洗洗睡。」

「还早。」陆寒时不放他走……,略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忽轻忽重,「不过是要洗洗才能睡。」

唐初露:「……你烦不烦啊?」

她是有些小生气,还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沾了一点烟酒的味道,回来的时候又出了点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脾气就有些暴躁。

陆寒时看她发脾气的样子,却是低低地笑了。

那笑意像是从喉咙深处滚落出来的一样,低沉而有磁性。

「还说没生气……」他的指腹在她光滑的脸上摩挲,声音缱绻,「小醋缸子,嘴怎么这么硬,嗯?」

他这不正经的语气让唐初露又好气又好笑,想气又气不起来,想笑又莫名不甘心,只能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泄愤。

陆寒时任她拍打自己,伸手就将她揽进怀中,恨不得深深揉进身体里去。

夜朗星稀。

从浴室里面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唐初露已经没有了丁点力气,站得站不稳,腿肚子在打颤。

她的脑袋挨到枕头就忍不住昏昏欲睡,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睡死过去。

陆寒时躺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揉着腿肚子,防止她第二天起来抽筋。

吃饱喝足的男人总是很有耐心,唐初露很快就睡沉了过去,竟然还小小地打起了呼噜。

陆寒时眼底划过一次不易察觉的笑意,在昏暗的夜晚显得格外柔情。

这一觉唐初露睡得很香甜,如果没有被中途打断的话,应该是她睡得最好的一个夜晚。

凌晨四点。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唐初露才刚刚睡下没多久,便没有理会,可是那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像是催命符一样,她皱着眉头,有些发脾气地抱怨了一声。

陆寒时抱着她安抚了一下,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起身接起电话——

邵朗在那头心急如焚,一接通就急不可耐地冲着电话喊:「老陆,出事了,笙儿她……她被高旭豪……被他给……」

他说不出那个词,只道:「我们现在在医院,笙儿刚抢救过来,但是求生意志很弱,你过来劝劝她!」

黑暗中,男人焦灼又带着戾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唐初露也听到了,猛地一下清醒过来,睡意全部消散不见,那一瞬间通体冰凉。

一片寂静之中,唐初露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其实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很想问陆寒时,看到柳茹笙对他这样痴心,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但是一想到他很自觉地拒绝了邵朗看上去合理实际上很自以为是的要求,甚至面对柳茹笙梨花带雨的哭诉时也无动于衷,就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他既然有这个决心,哪怕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时间一长总能够抚平的。

她自己也不是一瞬间就忘记了裴朔年,也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挣扎才慢慢走出来的,不是吗?

可是唐初露刚才在电话里头听到邵朗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和陆寒时之间是不是快要走不下去了?

毕竟任何事情都可以磨合,可以原谅,但如果两个人之间真的隔了一条生命的话,这段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

她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原谅她这一刻对柳茹笙的同情只有那么短暂的几秒,更多的是对自己人生的悲哀和深深的无力。

哪怕她是医生,这世界上也没有谁能够一直站在别人的角度上为别人着想。

将心比心,她也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庭,一份永远产出价值的事业,一个永不背叛的爱人。

可这人生总是不让她好过。

凌晨马路。

这个时候还很昏暗,但天边已经隐隐有微光乍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车内的空间寂静得要人命。

唐初露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将车窗降下,让冷风吹了进来。

陆寒时握着方向盘回头看了她一眼,「会感冒。」

唐初露:「我只吹一会儿就关上,没关系的。」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跟车窗外的黑夜融为一体,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嘴角有些紧绷。

到了邵朗说的医院之后,陆寒时去停车场停车,唐初露站在医院的大门等他,一个人看着住院部灯火通明的大楼,恍惚觉得这更像一场梦。

等到陆寒时站到她身后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两人一起进去,在病房门口的时候,陆寒时突然顿住脚步。

唐初露也在他身后停了下来,眼睛平视着他宽阔的后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男人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你在想什么?」

唐初露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敢想……」

「你自责吗?」陆寒时忽然问。

唐初露忍不住想笑,但是却发现嘴角很沉重,怎么勾都勾不起来,只能木然地摇头。

陆寒时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回答,语气微顿,「我很自责。」

唐初露皱了皱眉,抬起眼睛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该自责的是高旭豪,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寒时:「如果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时候应该送她一程……」

他精致深邃的五官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像是隐匿在阴影之中,「邵朗说的没错,只是送她回家而已,可能是最后一次,我不该那么绝情。」

唐初露的喉咙哽了哽,一开始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最担心的就是会有这样的场面。

明明不是他们的错,却要承担跟高旭豪一样的道德谴责。

如果她要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也不会让陆寒时拒绝,不管怎么样都会坚持和他一起把柳茹笙送到家里。

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早知道?早知道和他结婚会那么辛苦,她当初也不会……

唐初露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淡声说:「如果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那我也有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就不会做的那么绝,归根结底主要原因还是在我身上。」

「乱说什么。」陆寒时眉眼一沉,冷着声音打断她,「这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做。」

「那你又有什么错呢?」唐初露忍不住反问他,「我知道你有自责的情绪很正常,但是如果这样追究责任的话,所有人都有责任,我们甚至都可以怪那个酒度数太高让柳茹笙喝醉,也可以怪邵朗为什么不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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