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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不离:仇富的我被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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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节 姿势稍显亲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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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露很快回答:「不要让他看见我这副样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整张脸都躲在他身下,脸上除了灰败的绝望之外还有某种坚定,看得裴朔年一阵失神。

「为什么?」他问。

唐初露摇头,「以后再跟你解释,别让他看见我这幅样子,求你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婚,就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任何的脆弱,也不想让陆寒时觉得她再次提出离婚只是因为在这次意外中他选择了柳茹笙而没有救自己——

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她知道陆寒时没有救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意识到她也在这里,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那一刻的绝望忽然让她清醒过来。

既然一份爱让她不快乐的话,那么就说明她爱的那个人是错的。

她和陆寒时的婚姻本应是一份温暖的港湾,稳定的家庭,可现在风雨飘摇,让她苦不堪言,她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裴朔年没有说话,胳膊上前撑了一下挡住她的侧脸,嘴唇都快贴到她的肌肤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侧,「好……」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左半边身体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吊灯掉下来并没有完全避开他,一部分碎片扎进了他左边那条胳膊,背上想必也是淤青一片。

只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短暂忘记疼痛,此刻却是清醒过来,放在唐初露头顶两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问自己一句有没有受伤,脑子里面想的都是那个男人。

他怎么不知道,只有在很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才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先生小姐,你们没事吧?」保安很快上前来,连忙叫了救护车。

裴朔年微微动了一下,唐初露能察觉到一道缝隙中的光透了进来,那些打量的视线就毫无遮拦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连忙将头侧得更过去了一些,害怕那些目光中也有那个人。

事实上,陆寒时的确在往这边看,视线直直地落在被裴朔年护在怀中的那个人身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是她吗?

等到裴朔年被人扶着站起来的时候,他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面容,眉眼微沉——

视线又下意识去看他怀中那个女人,却见裴朔年好像有意不想让别人看见那个女人的面容,死死地将她护住。

陆寒时的视线被阻拦,忽然感觉脑海中一阵头痛欲裂,抬手抵了抵眉心。

「寒时,你怎么了?」一旁的柳茹笙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担忧地问:「是又发病了吗?你的药有没有带在身边?」

陆寒时想说自己没事,话一开口,身形却晃荡了一下。

柳茹笙连忙扶住他,从外人看来,这个拥抱的姿势稍显亲密。

清甜的气味萦绕在鼻尖,陆寒时却本能的排斥,伸手想要推开她,那阵天崩地裂的疼痛忽然又翻涌而来,将他的理智短暂地拖入了一片黑暗漩涡之中——

「寒时!」柳茹笙忍不住着急地喊了一句。

以为陆寒时出了什么事,唐初露握了握拳头,还是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靠在柳茹笙身上的陆寒时忽然直起身子将她推开,眉宇冷硬清寒,对周围的一些上前想要扶他的人摆了摆手,脸色比刚才更冷更严肃,眼里面好像结着冰,大步往外走去。

柳茹笙连忙跟在他的后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厅。

唐初露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涌上一层淡淡的难过和纠结。

虽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悲惨的模样,但当陆寒时真的没有发现她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不免觉得失落。

明明相隔得不远,却好像咫尺天涯。

救护车很快赶到,裴朔年看着怀里的女人怅然若失的模样,好几次张了张嘴,却没有打断她,眼底一片晦暗。

等两人上了车之后,唐初露才注意到裴朔年似乎受了伤,脸色一片苍白,左边胳膊上不停地在流血:「……」

「你受伤了吗?伤到了哪里?」她这才有些紧张地开口。

「血都流了这么多你才发现他受伤了,心也太大了!」一旁的护士正在给裴朔年做紧急处理,随口说了一句。

唐初露不由得感到自责和内疚,「抱歉,我没注意到,我……」

「没什么。」裴朔年淡笑着打断她,脸色却是更加苍白了几分,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往下掉,「一点小伤,不用太在意。」

唐初露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小护士又忍不住说:「这还算一点小伤呢?要是位置再偏一点,别说是你这条胳膊肯定保不住,瘫痪都很有可能,下半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她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实话。

两个人都是医生,心里很清楚,刚才以吊灯的速度和砸下来的面积……也就是裴朔年反应快抱着唐初露躲开了,稍微晚一点……

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小心砸到头部,甚至都不是瘫痪的问题,很有可能当场丧命。

这么一想,唐初露的心情顿时就复杂起来,有些犹豫地看着裴朔年,刚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话也有些问不出口。

等到了医院,处理好伤口再说吧。

北城中心医院。

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被担架推进来的急救病人竟然会是他们的院长,而且他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是唐初露唐医生……

这两个人不是早就闹掰了吗?怎么会待在一起?而且还受伤了一起送过来的?

心里无比好奇但面上又装出目不斜视的样子,只是一个个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唐初露也无暇顾及别人的目光,知道裴朔年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之后,心底的大石这才落了地。

他刚才不要命地救了她,心里面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也只限于感动了。

不是没有回想起两人美好的大学生活,不过再美好也只是回忆,唐初露心里很清楚,哪怕裴朔年是真的改变了,还是以前那个少年,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唐初露了,两人无论如何都回不去。

既然心里清楚地明白她和裴朔年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所以很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留下永久的后遗症,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加牵扯不清,现在知道她没什么大事,唐初露自然是松了口气。

看着她好像一下就放心下来的样子,裴朔年那颗坚硬了很久的心脏忽然动了一下,忍不住牵住她的手,「不用太担心,我没事的……」

唐初露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抽了出来,却看到男人忽然眉眼一皱,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连忙问。

裴朔年缓了一会儿,才对她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手上却把她牵得更紧。

另一边,也是医院。

柳茹笙焦急地等在门外,很想进去看看现在情况如何,但想到刚才陆寒时的警告,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只能干着急。

她其实也察觉到陆寒时最近的状态不对,但是这种待在他身边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好,所以宁愿看着他的记忆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可知的混乱,也不愿意去提醒。

可今天陆寒时突然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主动要来见医生。

他以前很排斥,此时却平静地坐在入江君面前,淡淡开口,「很糟糕?」

他用的是日语和面前的人交流,自然流畅到仿佛是在使用母语。

入江君是全世界顶尖的脑科大夫,虽然已经退休,但他的水平至今无人能够达到创造了很多医学史上的奇迹。

如果不是陆家的地位,基本上没人请得动他。

入江君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沉默地看着陆寒时的头部扫描,「……除了偶发性的头部疼痛之外,你还发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是。」陆寒时揉了揉太阳穴,罕见地没有掩盖自己眼中的疲惫,「记忆能力没有出现衰退,只是已经形成的记忆画面偶尔会出现断层。」

「有影响到固定认知吗?」

「没有,只是一些片段的缺失,并没有影响正常生活。」陆寒时回答。

入江君眉头轻轻皱起,「出现断层的那些记忆画面,之后还会恢复过来,或者能够毫无障碍地想起吗?」

陆寒时点头,「一般可以,只有发病前后会有所影响。」

入江君沉吟片刻,提醒道:「记忆的缺失和模糊只靠自己判断是不准确的,需要身边人辅助观察,等过一段时间看情况是否好转,再过来分析具体原因。」

陆寒时沉默了一会,问:「有没有治疗的可能?」

「目前看来是有的,药物控制已经起了作用,直径也没有再长大,只是……」入江君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没有陆寒时这么特别的,「你的大脑异于常人,一般来说如果瘤体没有再长大之前没有压迫到的神经,现在应该只会好转不会出现记忆被影响的情况,所以不排除有转移的可能。」

「……最坏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入江君摇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死亡,最坏的情况永远是死亡。」

陆寒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眸沉静,只是握着白纸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泛白。

入江君看着面前五官精致到如画中人一般的少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不用太紧张,现在的情况控制得还不错,偶尔出现一些其他的反应也都在可控范围之中,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哪怕情况实在控制不住,我们也还有手术这条路可以走。」

陆寒时依然没有松懈下来,好看的眉眼沉沉,闭了闭眼睛,「……谢谢。」

门外。

看到门被打开,柳茹笙连忙迎了上去,「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陆寒时没有理会她,出了门之后直接上了车,柳茹笙连忙跟着坐了进来,看着男人并不好看的脸色一直都没敢开口。

到了公司之后,陆寒时径直进了办公室,柳茹笙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小声问:「寒时,情况到底怎么样?我很担心你……」

陆寒时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电脑,抬了抬眸,淡淡扫过她的脸,「你怎么还在这里?」

柳茹笙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你是嫌我烦了吗?对不起,这一周麻烦你了,可是北城除了你之外我也不知道要依靠谁……我只信任你……我是打扰你工作了吗?可是你刚刚才发病,现在就要工作吗……」

这些话陆寒时已经听了无数遍,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内疚还会听进去,此刻心里无比烦闷的时候听着却只觉得聒噪。

「我知道,在你好之前,不会不管你。」他眉头轻轻皱着,闭着眼睛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打断她,「我做出的承诺不会食言,你大可放心。」

柳茹笙脸色白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握了握拳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我们两个还挺像的,我想都不想地为你挡刀,你也毫不犹豫地在吊灯掉下来的那一刻将我拉开……你觉得这样的感情,我会不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吗?」

陆寒时眉宇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柳茹笙刚要再开口,一个男声忽然打断了她——

「陆工,安全系统已经排查过了,吊灯忽然坠下来不是偶然因素,固定的螺丝有人为松动的现象。」一个穿着商务装的员工走了进来,是从一开始创业就跟在陆寒时身边的资深程序员,也是陆寒时比较信任的核心技术人员。

陆寒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锐利,随即压了下来,声音略带沙哑,「你先出去。」

这话是对着柳茹笙说的。

柳茹笙知道他们要谈工作上的事情,虽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但还是很识相地离开,帮他们关上门。

那人上前一步,将那天的监控画面调出来给陆寒时看,「我怀疑是有人在后面搞鬼,很有可能是商场上的对手,你看,在夹缝里面可以看到有个人影……」

他把画面上的内容指给陆寒时看,吊灯上方墙壁的夹缝阴影处有一双很明显的人的眼睛。

陆寒时的视线却缓缓下移,定格在当天的大厅中央,另外两个差点被砸到的人身上,眸色一顿、

他突然起身将画面不断放大,直到那两个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

呼吸停滞,沉闷的窒息感涌来。

唐初露那惊慌失措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之中,陆寒时心中好像压上了一块巨石,那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天和他擦肩而过,差点被吊灯砸到的另外一个人居然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他记得那时刚好有工人搬着巨大的物件经过他们中间,刚好挡住了他们。

唐初露当时和柳茹笙站的位置只有一线之隔,都处在吊灯的正下方,情况十分危险。

那个时候的他只顾着将柳茹笙拉开,既然都不知道,那一头站着的竟然是唐初露……

他忽然跌回到椅子上,浑身发凉,那种后怕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拖入无光的漩涡之中。

如果裴朔年没有把她拉开,那个吊灯是不是就会砸在唐初露身上?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出现唐初露血肉模糊的画面,整个人的神经都烧灼起来。

如果当时真的因为他拉开了柳茹笙,而让唐初露一个人站在那被砸到……

陆寒时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指尖泛白,浑身的血液叫嚣而浓稠。

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想,反复折磨受痛,手臂青筋暴起,隐隐颤抖。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痛苦压抑的样子,吓了一跳,「陆……陆工……您怎么了?」

男人忽然睁开眼睛,一拳头砸在桌面上,上好的黑酸枝木顿时裂开一道缝隙,平整的书桌上出现一个浅浅的凹槽,木头屑四处迸溅,卡进男人的皮肉之中。

那人已经完全不敢说话,吓呆了的样子,两腿哆嗦着看着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惹到了他。

陆寒时双手撑着额头,那种后怕的感觉蚕食了他所有的理智。

右手受伤的那条胳膊已经全然麻木,他摸索着去拿烟,想要缓和一下紧绷的神经,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顿了一下,忽然发狂一般起身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扫到地上——

沉重的主机掉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旁边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陆寒时眼角血红,就这么站着,看着一地狼藉,像个被困久了的野兽,锁链还横亘在他身上,卡进皮肤里面,不断往下滴着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平复了那粗重的呼吸,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人,「有烟吗?」

那人冷不防被问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下意识「啊」了一声,一身冷汗。

花园,长廊。

两人并排坐着,空气安静得好像是不再流动。

裴朔年用那只没被包扎的手握着奶茶,忽然开口,「我们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喝杯奶茶了,好像一下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唐初露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一口一口地喝着。

她不说话,裴朔年也不介意,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你以前不喝奶茶的。」唐初露忽然开口。

裴朔年笑了笑,「是啊,我不喜欢甜的。」

唐初露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以前不喜欢甜的,但因为我喜欢喝奶茶,所以你每次都会迁就我。」

男人的神色怔了一下,有点没想到唐初露会主动跟他提起以前甜蜜的事情。

他还以为她永远都不想再记起两人曾经的回忆了。

怔然过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在他心间震颤。

「露露……」她是不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了?「我们……」

「阿年,在大厅的时候,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谢你。」

唐初露出声打断他的话,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低头看着地面,淡淡地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会还给你。」

裴朔年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忽然有些无奈,「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明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刚才居然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

他叹了口气,眼角竟然有些微红,看着唐初露,「就只能是人情而已吗?」

这样的场景让唐初露心里也很唏嘘,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再回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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