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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不离:仇富的我被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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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节 答案显而易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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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你也就算了,可她连你的解释都不听!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相信你!你还不明白吗?」

她壮着胆子说出这些话,本来以为陆寒时会大发雷霆。

结果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有寒气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线,是刀刃的弧度,整个人隐藏在背光的阴影下,连五官都是阴暗的。

他极冷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刮骨放血,然后沉郁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柳茹笙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竟然看出了一丝黯然。

她忽然觉得心空空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寒时!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到要逼你离婚!我说过,我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好,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回答她的只有越行越远的脚步声。

柳茹笙滑落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墙,闭上了眼睛,狠狠握紧了拳头。

繁华之外,街道清冷。

从宴会上离开之后,唐初露就一直沿着这条街在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低头看得到路砖上的月光,抬头却看不到天幕的明月。

那这清冷的白光是从何而来?

唐初露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害怕一停下来就会整个人崩溃。

不过二十多年的人生,一段刻骨铭心但惨淡收尾的初恋,一段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的短暂婚姻。

唐初露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不辞辛劳的骆驼,她一直想要的就只有稳妥安全的家庭,永远忠诚的感情。

她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以为自己可以翻越一望无际的干旱沙漠,可负重前行到现在,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轻飘飘地落在了她肩上。

她真的走不动了。

唐初露在走了十几个街头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她在一条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鞋尖。

本来想要掉眼泪的,刚刚酝酿了一点感觉,身旁忽然闪过一道阴影,木椅微微下沉了一下。

唐初露连忙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止住想哭的冲动,扭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愣了一下,诧异道:「……陆医生?」

陆南方闲散地坐在她身边,仰头看着深蓝得近乎于纯黑的天幕,笑容依然和煦,「我们也算得上熟悉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叫我南方吧。」

「好……」

看唐初露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他的笑容越发温暖,但还是提醒道:「你就这么跑出来,陆寒时他会担心你有没有出事,打个电话给他吧。」

唐初露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陆医生,骗人是不道德的。」

有柳茹笙在,陆寒时的担心永远落不到她头上。

她鼻头通红,眼睛里也盈着泪水,却没有往下掉。

陆南方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不是说了叫我南方?怎么还这么见外?」

他语气温柔得像永远不会泛起波澜的死水,唐初露有些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陆南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我只是想逗你笑……要不公平一点,我以后也叫你露露?」

唐初露很给面子地笑了一下,「好。」

看得出她在敷衍,不想看到她笑比哭还难看的样子,陆南方抿了抿唇,忽然认真地说:「要是很心痛的话,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整个人大学期间,他都默默地关注着她,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唐初露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冷静理性的样子,乐观又坚强,哪怕是在裴朔年面前也不会示弱,不会叫苦。

难过的时候自己随便找个角落,偷偷哭一哭,擦掉眼泪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用笑脸示人。

陆南方碰到过好几次她一个人偷偷哭,这是他记忆里最珍贵的回忆,不管是裴朔年还是陆寒时,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唐初露。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哭出来也没关系,一点都不丢人。」

陆南方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有时候哭也是需要勇气的,我认识的唐初露不会连哭的胆子都没有。」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轻柔,「难过也不丢脸,有感情才会难过对不对?一个人撑着那么多事,是不是很累?」

「露露……你疼吗?」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唐初露的神经,她鼻子一酸,这些天努力建筑的坚强堡垒就这么裂开一条缝隙,忍不住哽咽了一声,「疼……」

她捧着自己的脸,眼泪从指尖淌落,「真的好疼……连呼吸都难受得要死,我好想怪他,但是又不想变得不体面,连一点尊严都不剩下……」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从来没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就因为我不说,我会自己消化负面情绪,我就不需要照顾了吗?」

「我才是他的妻子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听着她的哭诉,陆南方心都皱了起来,想将她纳入怀中。

手伸到半空中,又怕她排斥,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关系,不怕,我们回去做催眠好不好?忘了他,忘了这些东西,就不会痛了……」

唐初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忘记,虽然和陆寒时之间的相处比跟裴朔年那几年的感情要短暂得多,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以前的她痛苦归痛苦,却总能逼着自己走出来,只要不回头去看,时间一长,那些伤口自然就会抚平。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办法跨过那道信任的裂痕。

她对陆寒时肯定是喜欢的,只是也许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对陆寒时足够信任,所以开始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比起感情上的被辜负,她更加无法忍受的是信任的崩塌,还有承诺的虚假。

唐初露从小在家庭里面得到的爱都是单方面的,残缺的,所以她潜意识里面无比渴望一个完整圆满且稳定的家庭,不受任何外力因素所打扰。

哪怕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浓烈的爱情,但是必须有不会背叛的忠诚和义气,后来她开始喜欢上了陆寒时,本以为是意外之喜,可是生活却给她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

是不是她越追逐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就会越快流逝,变成抓不住的泡沫?

陆南方很快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露露,你怎么了?」

「我忘不掉那些东西,我好难受,又很不甘心,我甚至忍不住想诅咒他们过得不好……」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扭曲而阴暗的感情,以前受伤便是受伤,痛苦就是痛苦,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地来回拉扯,来回折腾。

陆南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唐初露终于不再有任何的克制,放肆哭了起来。

在陆南方温柔的安抚下,她慢慢平静下来,最后终于松了口,「带我去催眠……」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

她也不是一直都有勇敢前行的勇气,有的时候也想要逃避现实,处理不掉的感情也会像鸵鸟一样选择掩埋和忘记。

唐初露一直不耻于当一个逃兵,可如今除了这样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公园里安静无人,能听得到树上的蝉鸣。

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路的对面站着一个面容俊朗但脸色阴沉的男人。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视线看着对面马路公园的长椅。

裴朔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镜片有些反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能够从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背上看到上面浮起的、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他额头上浸出一层薄薄的汗,得到消息之后就立马赶了过来,一路上他都压抑着胸腔内那狂喜的心情。

唐初露身边的位置终于空了下来,哪怕她现在不接纳自己,他总有了要挤占进去的方向。

他看着马路对面那个男人肆无忌惮地陪伴在唐初露身边,再也没有办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狠狠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等那阵想要杀人的情绪平复之后,他才恢复冷静,深深看了对面马路的唐初露一眼,然后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既然他每次都慢一步,那他就没必要每一次都朝着唐初露走去。

裴朔年感觉到自己的良知在一点点被吞噬,这一次,他要唐初露主动来找他。

心理诊所。

催眠只能勉强稳住唐初露的情绪,却没办法控制她的感情。

不过只要能够保证她拥有最短时间的睡眠,不会因为依赖药物而产生抗药性,影响在医院的工作就好。

离开的时候,陆南方的那位医生朋友打趣地调侃了两人几句,陆南方很严肃地喝止了他,耳根却有些发红。

他有些慌乱地对唐初露说:「不用管他,他说胡话,我送你回去。」

唐初露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看着他红到脖子后面的耳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小区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陆南方那边的车窗,「……南方,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

这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的确有些难以启齿,但唐初露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表明态度,「我的情况你很清楚,短时间内我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她本来想说得委婉一点,但是话一出口就看到陆南方的脸色变了变,一时懊恼自己是不是措辞太直接了,「那个……我乱说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那个意思,我……要是我误会了,就当我没说……」

唐初露有些语无伦次,本来就在这方面不怎么擅长,此刻更显得笨拙。

陆南方恢复了神色,看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觉得有压力,我现在也只把你当做朋友来相处。」

闻言,唐初露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轻松不少,没有注意到小区楼下一抹隐匿在昏黄路灯下的高大身影。

男人长身玉立,眸色比四合的黑夜还要浓稠,指尖染着一点红色的红光,白色的烟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陆寒时看着远处那两人过近的距离,目光如炬,烟烧到了指尖也置若罔闻。

这边,两个人站在车前告别。

唐初露听到陆南方只打算跟自己做朋友的话才松了口气,明显放下心来的样子让男人觉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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