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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不离:仇富的我被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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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节 你太可笑了,裴朔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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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亲亲她的脸,告诉她今天要乖一点,周末带她去约会。

那个时候的她还黏人得很,甜得像蜂蜜水,哪怕一直都是理智的人,在他面前也就是个普普通通会闹会娇气的小姑娘。

如今他再也没有了拥她入怀的理由,隔着咫尺的距离,却怎么都触碰不到她。

裴朔年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只说了一句「我去处理手术方面的事情」就转身离开。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不忍心。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高桥君那边已经回了电话。

他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闭了闭眼睛。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已经过来了吗?」

「嗯……现在就可以安排手术。」

「……」

挂完电话之后,他直接去了史密斯所在的病房,「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可以直接开始了。」

另一边——

唐初露走到病房门口,发现门没关,就靠在门框上看着陆寒时在里面处理伤口。

陆寒时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受了伤,但并没有当一回事,如果不是唐初露让他去包扎的话,大概不会离开她半步。

她还记得刚才看的比赛,现在还心有余悸,看到陆寒时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一颗心才慢慢地落了地。

她松了口气。

陆寒时听到门口的动静,忽然抬起头,就这么和她目光相对,谁也没有先视线。

隔着不远的距离,就这么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唐初露先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疼吗?」

她在陆寒时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护士刚好处理到最后一步,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白衬衫。

袖子挽在肘弯处,只看得到小臂上一些明显的伤痕,还有手掌心斑驳淋漓的细小伤口。

她本来应该早一点来的,但是晚点来也好,晚点来的话就看不到他受伤最严重的地方。

她现在实在没办法承受任何这样的痛苦,看着身边在意的人受苦,真的不是可以承受的压力。

自从她进来,陆寒时的眼神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听到她这么问,伸出了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疼……」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唐初露皱了一下眉头,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抽出来,但是想到什么似的,吐出一口气,没有动作。

陆寒时自然是察觉到她的变化,眼角眉梢带上一点喜悦,更加用力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另一只手挂了水,因为他这个动作开始回血。

唐初露眼尖地看到,呵斥了一声,「你疯了?赶紧放开!」

陆寒时自然不肯放,还下意识地抓得更紧了一些。

眼看唐初露要生气,他连忙放软了声音哄道:「那你牵着我,好不好?」

唐初露眼神一动,用力地抵住眉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一开始扬起来的眉眼,在看到她的反应时也逐渐沉了下来。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我知道了,我暂时不会逼你。」

「露露,我没有让你现在就改变离婚的主意,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也不行吗?」

唐初露摇了摇头,脑子里面一团乱麻,「……让我再想想。」

她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抬头看着他。

既然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只是不想要离婚,那为什么唯独跟柳茹笙斩断任何关系这件事情不愿意做呢?

她知道,其实柳茹笙遭遇那样的事情还是次要,因为归根结底这件事情不是他们造成的,那时候陆寒时也并没有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只是觉得愧疚,因为那毕竟不是他的责任……

但之后柳茹笙为他挡刀的事情才让他有所动摇。

唐初露还是觉得,感谢和感情不一样,为什么他感谢柳茹笙,非要用这种陪上自己的方式去感谢?

归根结底,他还是舍不下她。

这样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但是又把家庭看得很重,愿意为了妻子牺牲的男人?她要再给一次机会吗?

她愿意让柳茹笙继续成为他的爱情,而自己则成为他的责任,又或者是替身……这样自欺欺人地生活在婚姻的牢笼里吗?

如果是在以前她还不喜欢陆寒时的时候,她可以给出肯定的答案——

她只需要她的另一半在社会关系上对她忠诚,她心里面想的是谁,只要他自己能够控制不出轨就无所谓,可现在她还能这样想吗?

答案好像是肯定的,却又很模糊。

唐初露离开之后,陆寒时终于撑不住满身的疲倦,在病房里面休息了一会。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已经发生了难以逆转的变化。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第二天下午,睁开眼睛,病房里面一片明亮。

他虽然受了伤,但都是一些皮外伤,很快就能休养好。

陆寒时起身,将病房的窗帘拉开,阳光透了进来,却让他感到不同寻常的冷意。

他按下护士铃,等了很久都没有人进来,他皱起眉,起身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走廊那边传来喧嚣的吵闹声。

他打开门,一群护士从他面前匆匆忙忙地往另一侧走,每个人的神情都凝重不已,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陆寒时左眼皮跳得厉害,走出去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医院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吓了一跳,看到拦住自己的人好像是唐医生的老公,这才松了口气,但表情又严肃了一些,「唐医生的妈妈病危了……」

陆寒时眉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个人又说:「之前捐肾的那个车手,他的肾脏已经移植到了另外一个病人的身上,唐医生的妈妈又没有肾源可以用了……」

医院,喧嚣,吵闹。

唐初露从来没有想过,像她这样凡事都要以冷静和规则优先的人,会歇斯底里得像个泼妇在这里和裴朔年争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高桥君的病情根本还没有到一定需要肾脏移植的地步,可那对我妈来说却是救命的手术!」

她双眼通红,揪着裴朔年的衣领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你就那么恨我吗?恨不得看我痛不欲生的样子!」

裴朔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那些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都在门口,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抬起下巴,朝那头示意了一下。

唐初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一沉,「事到如今你还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吗?裴朔年,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那可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你怎么能?」

裴朔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上的力道加重,语气有些冷,「谁告诉你我在拿人命开玩笑?」他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口,有些烦闷地解开衬衫的扣子,脸色阴沉地看了外面的人一样,「还不走?」

看热闹的人群有些犹豫,互相看了几眼,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对裴朔年有所忌惮,但是唐医生可是他们医院的顶梁柱,不少人平时都受到过她的照顾,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也很喜欢唐初露平时工作那种独一无二的钻研。

他们都很关心唐初露的情况。

见他们竟然不听话,裴朔年心里的郁气更重,直接甩开唐初露走到门口,将门「砰」地一声用力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他转过身子,看到唐初露依然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散发出的气场除了失望之外便是失望。

裴朔年瞬间就握紧了拳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

唐初露没有说话,背影有些颤抖。

裴朔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她转过身来,心中忽然一空,连忙走上前握着她的肩膀,强行让她转过来对着自己——

他低头便对上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裴朔年心像是被人揪紧了一样,疼得厉害。

他很少看到唐初露哭,所以每次看她哭的时候心情都难以自抑。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心软。

他捧着女人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用一种诱哄的语气说道:「是,我是把史密斯的肾脏移植给了高桥君,但是还有我的肾脏可以配型,我会给妈捐肾的……」

他话音刚落,唐初露猛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瞳孔紧缩,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你……你不是做过检测……你的肾脏不匹配吗?」

「……之前是你在撒谎骗我?」

这句话就像一巴掌一样猛地打在裴朔年脸上。

他脸色难堪,闭了闭眼,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语气恢复平静,「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就只有我能救妈……」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之前就不会用那种难堪的方式来逃避面对,这让如今的他在唐初露面前更加显得卑鄙。

可是事实已经如此了,他只能够先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果然,唐初露用那种完全不能接受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或者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张了张嘴,眉头紧紧地皱着,泪水早就干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已经对自己失望到了这种地步。

裴朔年有了这样的认知,只觉得心在滴血,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切着,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停止了。

他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手术迫在眉睫,露露,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唐初露摇着头蹲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裴朔年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手放在她的头顶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凉薄地说:「本来我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你的,但是……」

「露露,你应该坚定一点跟他离婚的,我等了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剥夺我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有些冲动,也有些卑鄙,可是他忍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依然以合法丈夫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他就一刻都等不了。

唐初露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听到这话突然抬起眼睛,又哭又笑地看着他,觉得他可悲极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就为了这件事情,所以你要拿妈她的命来冒险?」

裴朔年的嘴角紧紧绷着,一句话也没说。

唐初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上面已经看到了不存在的鲜血喷涌而出,「所以到最后……还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的话了,她现在可能已经做完手术了……」

「不,你没有害她。」裴朔年喉咙一梗,看到这样的唐初露,他心里也不好受,「只要你现在马上去跟陆寒时离婚,我一定会救妈!」

唐初露冷笑了一声,将头撇到另一边去,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现在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你可以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裴朔年一字一句地说着,不由分说地捧起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坚定过,「只要你离开他,别说是这颗肾脏,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露露,唐夫人的命,就握在你手里。」

他终于不再叫妈了。

唐初露凄凉地看着他,「阿年,其实你早就死了,原来我现在看到的人是一抹幽灵……」

裴朔年的心脏像是狠狠被人捏住,又一拳砸碎。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但他必须撑住,不能够表现出任何的懦弱。

金丝镜片下是幽蓝的冷光,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太天真了,露露,你还活在象牙塔里,你以为外面的世界一直跟你理想中的国度一样吗?不可能的,每个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都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还没说完,唐初露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掉,「你太可笑了,裴朔年,真的,你让我可怜!」

「你觉得我会被陆寒时感动,不跟他离婚,所以才做这些事情来逼我离开他?」

她停顿了一下,笑得心口都有些痛,「我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离婚的决定,我犹豫的只是要不要等妈的手术完成之后再提而已……」

裴朔年瞳孔猛地睁大,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门外。

走廊上聚集着偷听的那一群人已经离开,空荡荡的空间里面,只剩下一个穿着病号服,面容精致深邃的男人,颓然地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的歇斯底里。

原来以为是峰回路转,可是唐初露从来就没有想过不离婚……

陆寒时扯着嘴角想笑一声,却发现沉重得连一丝弧度都挤不出来。

他抬了抬手,忽然很想抽烟,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连个打火机都没有。

是了,虽然唐初露说目前还不想生孩子,他也尊重她的决定,尊重她的事业,但总是下意识地开始避孕。

比如戒烟。

他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有意识控制自己,不只是因为唐初露不喜欢烟味,更加因为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孩子意外来临,他早一点准备会对宝宝的健康更好……

可现在,他们还有那一天吗?

陆寒时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是他被唐初露那偶尔的温柔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还有一个裴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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