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吗?
难怪刚才两人的状态那么奇怪,他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唐初露对陆寒时的确不如之前那么亲密,处处都透露着疏离和不耐。
他心里的大石一下就放了下来,也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松了口气。
既然她已经离婚了,他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本来在听到自己那个学长的建议时,他还有些犹豫,觉得不管他们现在的感情状况如何,只要他们没离婚,他就不应该对唐初露示好。
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刚才在客厅等待唐初露的时候,他如坐针毡。
一想到陆寒时和唐初露两个人现在单独处在一个房间,心里就酸涩不堪,还有些隐隐的疼。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冲动地跑到书房来,还好学长的一个电话解救了他,「东西送到了没有?」
陆南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看了书房的方向一样,「嗯。」
「她的反应怎么样?」
「还没有拆开,我现在在她家里。」
那边疑惑地停顿了一下,随即不怀好意地调侃道:「难道你们在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陆南方立刻就板起脸来,「不要开这种玩笑,她已经结婚了。」
学长一直在国外留学,对这方面的观念比较开放,「你不是说他们两个的婚姻出了问题吗?那个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唐医生应该会跟他离婚,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你这个时候千万别怂!」
陆南方整个人像在油锅上煎炸一样,犹豫煎熬得厉害,「可是他们还没有离婚,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这跟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那么实诚呢?要是他们是恩爱夫妻,你当然是第三者,但他们的感情都已经快要灯枯油干了,你这只能算是提前拿了爱的号码牌!做人要稍微懂得走点捷径,明不明白?不要老是死抠那一点规则!」
陆南方揉了揉眉心,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那个学长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就问你一句,你整个大学四年,还有出来工作这几年,每一天都在后悔,曾经没有在唐初露和裴朔年在一起之前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就因为你的犹豫,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另外的人抢在你前头,你能接受吗?」
陆南方呼吸一窒,只要一想到那几年无望的等待心就冷冷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我应该怎么做?」
学长笑了:「这才对,你得主动攻略她,知道吧?要让她知道你很喜欢她,你对她有好感,但是又不能表现得过分热络或者是穷追不舍的样子!」
陆南方不懂这些。
他从来就没有跟女孩子相处过。
「具体应该怎么做?」
学长在那边思索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描述……你听过绿茶这个词吗?」
简短的几分钟,学长向他科普了一个崭新的知识点。
陆南方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行,这太不要脸了,而且那些话我也说不出口。」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太装腔作势了,露露她肯定看得出来。」
「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她绝对看不出来,别的人我不敢打包票,但唐医生一看就是钢铁直女,你信我的准没错!」
陆南方还在纠结,挂了电话之后也没能做出决定。
直到听到书房里面传来一阵唐初露的尖叫,那一刻他本能地站起身,丝毫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地冲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然后就听到了刚才那句让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的话。
「你们……离婚了?」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唐初露愣住了,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怎么了吗?」
此刻的陆南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有些激动地打断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说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是真的吗?」
唐初露本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但也没有要主动告知身边的人的意思。
听他这么问,很坦诚地点了点头,「离了好几天了,今天就是叫他过来拿东西的。」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陆南方眼里迸发出的光芒像是新生的烟花一样在眸子里面绚烂地开放。
她还从来没有看过陆南方这副模样,像是欣喜若狂到难以自持的地步。
唐初露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离婚了,他这么高兴干什么?
看着她一脸呆愣的模样,陆南方忍不住想笑,只能低着头装着咳嗽了一声,「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很惊讶……」
是吗?他惊讶的样子可真像在笑。
唐初露越发狐疑,而且她不是早就跟他说过自己会跟陆寒时已离婚的想法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两人的互动全部落入了一旁男人的眼中,将他的情绪搅得不得安宁。
陆寒时手中的裁纸刀越握越紧,几乎快要在掌心里面碾碎。
冷硬的外壳抵着他的血肉,恨不得划破那层皮肤直接碾碎他的骨头。
他警告般看了陆南方一眼,带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似乎他手中的刀下一秒就会从他掌心飞出直入陆南方的心口。
然而陆南方就像没有看到陆寒时的视线一样,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掩盖出那一抹明显的笑意。
他心情颇好地对唐初露勾了勾唇角,「我刚才听到你好像尖叫了一声,所以想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在客厅等你们。」
唐初露依然是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陆南方今天有点奇怪。
不知道看了多久,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带着怒火的声音:「看够了吗?」
唐初露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贴上一个温热的怀抱,连带着滚热的情思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陆寒时抱着她的腰将她转过身来,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就这么好看,人走了还要看,嗯?」
他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唐初露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腰上面箍着的那双铁臂越收越紧,像是要将她生生折断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陆寒时,放手!」
她挣扎得越厉害,陆寒时就抱得她越紧,「不放。」
他像是耍赖一样,任她在自己怀里挣扎也不移动分毫,「不放。」
「我不放手。」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强调什么,还是在说服什么。
渐渐的,唐初露也就不再挣扎,被他抱在怀中,丝毫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在做什么?」她也不生气,语气平静到让人心慌,「陆寒时,你能不能让我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有的时候真的看不懂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明白这个字眼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以后我们两个再也不相干,你也没有权利随意对我搂搂抱抱……」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不少。
唐初露皱着眉头低哼了一声,闭了闭眼睛,心头有些冷。
陆寒时抱着她,近乎执拗地搂着她不让她离开。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在她耳后不断地蹭着,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确认她的存在。
「我们做过那么多次,现在连抱一抱都不可以,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伤人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只是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有些后悔,果然,他感到怀里的女人身子僵了一下。
陆寒时松开她,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露露,我只是想让……」
想要离你再近一点。
可是他的话在触及到唐初露脸上的失望的表情时,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在她眼里都是辩解,是无用的说辞。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微微松开,却也没有放开她,「再让我抱你一会好不好?我不想出去看到那个男人……」
唐初露沉默了一会,这才知道他介意的点是什么,原来是在介意陆南方的存在。
她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讽刺,「陆寒时,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吃醋嫉妒?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还真让我看不起。」
且不说她跟陆南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暖昧,就算是有,那跟陆寒时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他们两个现在没有离婚好了,他跟柳茹笙之间的拉拉扯扯可比她跟陆南方要不清不楚得多,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吃醋嫉妒?
陆寒时没有说话,眼神颤抖了一下,有些痛苦闭了闭眼睛,重新抱住她,「不要说这些话,让我安静地抱一会……」
唐初露偏偏不想如他的意,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胳膊扯开,「你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
陆寒时呼吸慢慢沉重起来,只能让自己忽略她的话,「别说了……别说……」
不要再说什么他们两个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的话,真的很伤人。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只言片语能够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只是听着就已经有些受不了。
陆寒时真的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行为。
「我说最后一次,你放开我!陆寒时!」
唐初露的音量陡然大了起来,带着一种被激怒的愤慨,「我不是柳茹笙,我不想上赶着被你抱和你睡!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你要是有需求你可以去找她,反正你们两个也不缺那一次!」
她突然冷静下来,语气缓缓又冷漠,像一条划过沙漠的响尾蛇,「出于女性的立场我建议你还是使用计生用品,总是让女方吃药是很没品的行为,你觉得呢?」
她故意说这话就是为了在陆寒时心口上捅刀,就是为了让他不痛快。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陆寒时恨不得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这样才不会只会说一些伤人的话。
他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感觉到熟悉的温热席卷双唇的时候,唐初露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男人放大的俊脸——
她不敢相信,在自己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之后,陆寒时竟然还会做出亲吻自己这样的举措。
在她愣神的瞬间,男人对她的熟悉和轻车熟路早就让他势如破竹,轻易就攻占了城池。
书房的门大开着,唐初露本能地推搡着他要往外跑,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一下就被点燃了怒火,掐着她的腰,几乎快要将她揉进怀抱中。
她被他翻了个身抵在书柜上直接撞了上去,架子上的书摇摇晃晃,有一两本掉了下来发出响声,就落在两人的脚边。
唐初露垂眸看了一眼,陆寒时不满她的分心,捏着她的下巴又亲了上去。
长腿一伸,将那两本碍事的书踢到一边去。
「陆寒时!」唐初露崩溃地喊了他一句,她的后背撞在书柜上有些疼,「你疯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她难以忍受的,她最害怕的是两人在这里发出来的动静会重新将陆南方给吸引回来。
如果被外人看到他们这副样子的话,她真的有嘴都说不清。
尤其是她刚刚才跟陆南方说过,她和陆寒时已经离婚,如果又被他看到这样的画面,她这张脸真的可以不要了。
她的眼神飘飘忽忽不断地往门口的方向看去,陆寒时自然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眼里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你就这么怕被他看到?」
他松开手,干脆将她抵在双臂之间,以一种极其占有的姿态,「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同意跟你离婚!」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
男人的声音低沉地响在耳边,带着一丝悔恨的意味,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