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祁妙的脸色沉了下来,「凭什么?」
莫归暝本就百无聊赖,看到她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变了脸色,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谁?」
祁妙冷哼一声,眉眼却是柔和的,心里恼火也不能表现出来,说:「是一个女人,找你的。
莫归暝挑了挑眉,女人?」
怎么今天一个个的女人都来找他。那些公主、祁妙、还有个打到祁妙手机上的陌生女人。
他嗤笑一声,「挂了。」
祁妙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刚要挂断,就听到电话那头急急地说:「别挂,你跟他说,要是他现在再不回来的话许清嘉就要没命了!」
听到许清嘉的名字,祁妙的脸色顿时僵住,握紧了手机,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没有被他听到,被酒吧里面的音乐声盖过。
她深吸一口气,手有些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地对电话那头说:「不好意思,归暝说前妻的事不归他管,就算死活也跟他无关。」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莫归暝听不到,唐初露和那头的许清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她开了外放。
唐初露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想要把电话挂断,可是已经晚了。
她扭过头去,看到许清嘉似乎已经听到了刚才祁妙说的那句话,眼里闪过一丝自嘲的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太痛了,这样的痛,她这辈子都会记得。
……
那边,祁妙挂了电话,手还有些抖。
她安慰自己,刚才那个电话应该是许清嘉故意为了吸引莫归暝的注意力,什么死不死的,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既然都已经是前妻了,那就不要再来缠着对方,好聚好散不好吗?
电话里面说的那么严重,要死了难道不能打电话叫医生,为什么要叫莫归暝?
祁妙这么说服自己,心里才稍微平静一下来,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旁边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紧张?」
祁妙身子一僵。
不过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面色如常地看她身旁的男人一眼,「没有,就是刚才那个电话有点讨厌,怎么有这么多女人找你?」
她嘴角勾起,仿佛开玩笑一样,对莫归暝挑了挑眉。
莫归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说话,手中拿着酒杯转了转,「管我?」
他的声音冷淡又疏离,好像是对她很纵容,可祁妙却只感到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想到刚才那个电话,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伸出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嘴唇离他很近,「不可以管你吗?毕竟再过几个月我就是你孩子的妈。」
她说完之后,男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对她这句话可有可无一样。
他嘴角依然是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人有些迷茫,淡淡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祁妙,「我孩子的妈?」
他捻起祁妙垂在脸旁的一缕头发,细细地把玩,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衬托得他那张脸越发神秘,又吸引人注意。
祁妙能够注意到包间其他女人看着她时那种艳羡嫉妒又不甘的眼神,心里滋生出一种飘飘然的快意。
她顺着男人的动作,将脸贴在他的掌心里面蹭了蹭,做出一副越发亲密的样子,「当然。」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这里面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孕育共同的生命,你会是爸爸,我会是妈妈,这样我还没有资格管你吗?」
她本来是想要跟他调下情爱,谁知莫归暝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本来还似笑非笑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嘴角的弧度绷成一条直线,像是酝酿着什么山雨欲来的风暴。
祁妙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话说错了又惹恼了他,下意识地就收敛起了笑意,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归暝……」
她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想要将这个话题给带过去,面前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要给她面子的意思,直接站起身,扯着她的胳膊将她从自己身上甩开,「我还有事,你继续玩。」
祁妙被他这么用力地推开,有些没有面子,看着那群女人幸灾乐祸的脸,突然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地扯出了男人的衣角,「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她以为莫归暝会看在他怀孕了的份上,怎么也会给她一个台阶下,却没想到那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拿起外套,「不用,你继续。」便径直离开。
祁妙就这么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然后转过头用力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没有去看旁边那些女人是什么样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浓重的阴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明明是还爱着自己的,也明明不在意许清嘉,可她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怪?
……
挂完祁妙的电话之后,柳茹笙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她拖入黑名单,但是想到她对自己的威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说的对,她不敢赌。
如果陆寒时知道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会怎么看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好感了吧?
想着,柳茹笙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曾经是那么高傲的人,只要她勾勾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为什么偏偏就吊死在了陆寒时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那么爱他,还是一种爱而不得的不甘心在作祟。
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如果不是因为爱他的话,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不甘心。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赌场里面总是有那么多倾家荡产的人,一旦开始了赌注,就会抱着一种想要回本的心态,但到最后只会越陷越深。
她不就是这样吗?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肚子里面都是陆寒时的孩子,他们两个除了这一辈子都在一起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她一定要把自己的爱情抓在手里,不会像唐初露那个愚蠢的女人一样,什么都守不住。
手术室的灯熄灭,柳茹笙猛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看到医生走了出来,连忙上前一步问:「情况怎么样了?」
入江摘下口罩,脸上有些疲惫,声音却依然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手术很成功……只是大脑肿瘤的位置很刁钻,所以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
听了他这话,柳茹笙后退了一步,浑身都轻颤起来。
陆寒时的父母在一旁听了这话也脸色骤变,「所以他还是有可能醒不过来?」
入江点了点头,柳茹笙双脚一软差一点直接摔在地上。
一旁的梁尘连忙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心情也有些沉重。
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不应该这么快就会进行手术的,但是陆寒时最近的状态实在是恶化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的记忆开始出现紊乱,时间线全部都是错的,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没有办法只能够将计划提前。
既然提前了,那肯定会有很多无法避免的阻碍和风险。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关于他大脑内精神区域的影响却是不可知的。
人的大脑太过复杂,在陆寒时醒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场手术到底算不算成功?
入江拍了拍陆家夫妇的肩膀,「我们已经尽力了。」
陆寒时的父母虽然脸色很难看,但好歹也维持住了最基本的体面,柳茹笙却是哭得泣不成声,仿佛世界都坍塌了一样,「要是他醒不来……我该怎么办?我跟孩子该怎么办?」
陆母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有些不忍,抱着她安慰道:「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父见到两个女人哭成一团,也叹了口气,「这小子也算是走运,有你这么痴心的跟着他……」
他对柳茹笙心里面是感激的,虽然他也希望陆寒时能够健康地醒过来,但万一要是出现了最坏的结果,起码柳茹笙的肚子里还留了一个陆家的种,这才是最重要的。
陆家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没了他,诺大的家业都找不到人来继承。
一旁的梁尘看着柳茹笙几乎和陆寒时的父母成了一家三口的画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两个人怕是根本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曾经还和另外一个女人有过一段婚姻吧?
细雨渐沉,黑夜惊雷。
秋日的天气开始变得诡异莫测,本来只是一个多云的阴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却下起了暴雨。
唐初露在车上听着外面磅礴的雨声,一颗心瞬间空落得就像钟鸣一样,空空荡荡找不到底,仿佛悬在空中。
她看着许清嘉没有任何求生欲望就这么躺在担架上紧紧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颤得有些厉害。
许清嘉的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得如鬼魅,嘴唇也干裂起皮,葡萄糖一点一点地注入她的身体,只靠着这一小瓶的化学用剂来维持着仅剩的生命。
——那是三条生命。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
救护车抵达医院,医务人员便打着伞冲了出来不让病人淋到雨,手忙脚乱地将许清嘉给推了进去。
在车上的时候唐初露就已经跟他们简单地描述了现在的情况,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还是让情况变得有些不容乐观。
唐初露拿着一个毯子盖在许清嘉身上,怕她被寒气侵袭,一低头却看到她腿根下已经流出鲜血,早就破掉的羊水浑浊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一种恐慌席卷了她全身。
她不想、不想……不想让许清嘉成为她手上第一个死亡的病人。
许清嘉被推进去之后,唐初露身上也都是她的血,混着一些液体黏在一起,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直接跌坐在手术室的门外,有些颤抖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病人家属呢?这是手术同意书,签一下字。」
唐初露这才眼神空旷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管家的方向——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