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暝直接挂了电话,两步走到许清嘉面前,拿过她手里面的杯子,「孩子都有了,只是亲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他随手将被子放在一旁,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圈在自己的视力范围之内,另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现在连碰都不能碰?」
许清嘉现在最讨厌他这副模样,用力打开他的手,皱着眉头看向他,「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证还放在家里面的柜子里锁着,如果不是怕哥哥妹妹看到我现在真想把那两本离婚证拍在你脸上,让你好好看清楚什么叫做已经离婚!」
男人听她这么排斥自己,皱起了眉头,越发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现在我只不过是说你一句,你就要回我一大段,许清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许清嘉想要从他的桎梏中逃出去,推了他几下,「你让开!我要给妹妹去喂药。」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再说她本来也不喜欢吃药,你晚去一点,让她多高兴一会儿。」
莫归暝见她要逃走,立刻拉着她的胳膊又将她给拽了回去,径直将她按在墙角,「跟我说清楚,现在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许清嘉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他谈一谈,「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莫先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除了共同抚养孩子之外,不应该有过多的交流,你明白吗?所以像刚才那样突然亲密的动作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是极其不合适的……」
「为什么不合适?以前这样做的时候,你很开心。」
莫归暝抚摸着她的长发,皱起了眉头,「只是一张纸而已,你就这么在意?当时离婚的时候只是为了让你高兴所以才答应离婚那件事情,但我明白地告诉过你,不管离不离婚,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可能改变,你没听到我说的话?」
许清嘉握紧了拳头,「就算你说了这话又怎样?你还能大得过法律去吗?法律都判了我们两个之间再没什么关系了,我们是互不干涉的两个独立的人了,你凭什么在这里插手我的私生活?」
「我插手你的私生活?」莫归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忽然松开手,双臂向下将她直接给抱了起来。
一阵悬空,许清嘉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掐住了他的胳膊,有些愤怒地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有关系。」他身体力行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一阵天旋地转,许清嘉就看面前有一道阴影覆盖了下来。
她用力地起身,下一秒又被男人按着肩膀推回到原地,身子在上面弹了几下。
许清嘉有些屈辱地顶着牙齿,眼尾泛上一抹羞耻的红色,「你到底要怎么样?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她的反应这样大是莫归暝没有想到的,以前只要是她有点闹小脾气的时候,他通常都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让她服软,每一次许清嘉都只会哭着求饶,那声音就像猫咪一样在他的心里挠着,让他越发想要惩罚她。
他遇见她之前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体验,以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是跟喝水吃饭一样抒发一种本能,后来和许清嘉有了许多次,才逐渐察觉到不同的趣味。
让他有些沉浸的趣味。
许清嘉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她受得住他,即便是承受不了也不会吭声,只会自己低低地呜咽,眼角还带着泪看着他——
可是却从没有这般激烈地反抗过。
她一般都是隐忍着承受他,接纳他,用她的温柔驯服他的恶龙。
如今她倒是自己先暴躁起来,排斥他的亲近。
可现在连这个招数都没了合适的借口。
莫归暝就这么低头看着她,看她对自己无比排斥的模样,心口笼罩上一层郁气迟迟散不出来。
半晌,他才有些泄气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动你,刚才只是吓唬你而已。」
许清嘉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忽然又有些愤怒地看着一旁的男人,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吗?」
莫归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虽然她现在跟以前的她不一样,性格好像是完全两个人,可他还是能够从她身上找到让他瞬间就安宁下来的宁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许清嘉有这样的魔力,能够瞬间抚平他一颗焦躁的心。
不管是她以前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还是现在这一副泼辣到一点就炸的模样,只要是抱着她,他好像就很满足。
莫归暝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但无法控制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清嘉有些不自在地瞪他,「你到底还要抱多久?莫归暝,我是认真的,我们两个真的不能够这样上去了,我们已经离婚,你不能够再动不动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真的会……」
「你真的会怎么样?」莫归暝突然打断她,看着她的侧脸,摸着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他这似乎是在挑衅的话听在许清嘉的心里却是一阵无力,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有些沮丧地说:「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我顶多也只能跟你生生气……」
说着她突然又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我也许连孩子都养不起,能拿你怎么办呢?就算是你现在又重新将我绑在别墅里面关着,不许我出去,不管我的生死,我都没有任何抗拒的本钱和能力,你说的对,我就是不知好歹。」
许清嘉突然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你想做什么就做吧,趁哥哥和妹妹醒来之前,别让他们看见就好。」
她这副模样让莫归暝瞬间就没了胃口,撑着胳膊起身定定地看了许清嘉很久,「你是故意这样说的?」
许清嘉眼睫毛颤抖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
莫归暝却还是从她紧闭的双眸里面一眼就看清楚了她的情绪,嗤笑了一声,「行,许清嘉,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怎么做才能激怒我。」
他一只手用力地顶着她的下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聪明的一面?」
许清嘉依然不说话,莫归暝突然就想在她的大动脉上咬上一口,尝尝她的血是不是冷的。
就在他想要动作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软绵绵的脚步声,一道小小的影子出现在客厅,怀里还拖着一个长长的毛绒布偶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歪着头喊了一句,「叭叭……妈妈……」
妹妹虽然已经三岁了,却还是不太会说话,只有喊妈妈才喊得标准,就连爸爸的发音都不是那么准确。
她想问问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许清嘉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一激灵就坐起身,将身前的莫归暝给推到了一旁,连忙走到妹妹身前抱住了她,「怎么突然醒了?是爸爸妈妈吵醒你了吗?」
妹妹听得懂她说话,摇了摇头说:「没有。」
她只会一些最简单的表达,但是能够听得懂大人们说话,只是不会用自己的语言将想要表达的意思给表达出来。
莫归暝也带她去做过最详细的检查,医生说她这是语言发育迟缓,需要大人们在一旁细心教导。
莫归暝在女儿面前自然也是收敛了不少,缓步走到她面前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了?」
妹妹摇了摇头,搂住许清嘉的脖子,将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像是在撒娇。
莫归暝对女儿还是有耐心的,跟许清嘉两个人一起帮她给哄睡着之后,看到许清嘉将她抱进了卧室,这才起身走到阳台上。
他的手机已经打了无数个未接来电,正好接起的时候就听到陆寒时那头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你终于肯接了。」
莫归暝揉了揉太阳穴,「在哄老婆孩子。」
陆寒时那头皱起了眉头,「你结婚了?」
莫归暝已经走到了阳台上,顺手将玻璃门关上,看一下卧室的方向,母女俩人已经睡着,看着她们的身影,他的神情稍微柔和下来,即便是知道玻璃门隔音,但也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对那头说道:「……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眼里闪过一丝沉淡。
那边陆寒时不知说了什么,他嗤笑一声,「我们也有好几年没有联系,你一上来就让我帮这么大一个忙,合适?」
莫归暝点燃一根烟,放在指尖,吐出一口烟雾,半晌才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不是他不帮这个忙,而是他也答应过唐初露,不会将她的事情告诉陆寒时。
这两个人到底要怎么发展,也只能看陆寒时的造化,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他如今最该操心的是妹妹什么时候才会标准地叫他一声爸爸。
他抽完一根烟,味道散完之后便推开玻璃门回到卧室,许清嘉和妹妹已经睡着。
她们两个躺在一旁的儿童床里,哥哥规规矩矩地睡在另外一张小床上。
他先是走到哥哥身边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才走到许清嘉和妹妹身边,看了她们几眼,慢慢地在她们旁边躺下,小心翼翼地伸手将许清嘉拦入怀中,闭上眼睛和她们一起睡着。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但还是吵醒了妹妹。
妹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疑惑。
平时爸爸都已经离开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
莫归暝看了她一眼,食指放在嘴边发出「嘘」的声音,然后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意思是让她别吵醒许清嘉。
妹妹立刻明白的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