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时……」她一开口语气便有些心虚,「你别多想。」
陆寒时伸出胳膊挡在唐初露身前,将她们两人完全挡在自己的身后,「你想对她们做什么?」
听到他这话,陆母的脸色一变,「我能够对她做什么?不过是和她们聊聊而已。」
「聊了什么?」他咄咄逼人,语气像是卷着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去找她们的麻烦,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当着唐初露的面,陆寒时这么不给她面子,这让陆母心里很难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你就是这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你不是。」陆寒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陆母的脸色瞬间煞白,也让唐初露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
看样子他们母子两个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唐初露把唐甜甜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耳朵,见她一脸好奇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也就没说什么。
「寒时,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二话不说就打电话告诉我和你爸你要跟这个女人结婚,又不告诉我们她是谁,也不让我们来调查她,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的具体情况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陆寒时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丝毫不留余地,「你们不会答应。」
陆母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满眼都是无奈,「既然知道我们不会同意,为什么还要违抗家里的命令。」
「因为现在陆家并不是你们说了算。」陆寒时的声音云淡风轻,却又掷地有声,「我只是通知你们。」
「现在我可以再通知你一遍,我不仅仅要娶她,还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陆母的瞳孔震颤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妈不反对你和她来往,但是现在就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陆寒时的语气很冷,脸上满是不屑,「别用你对付陆承泽的那一招来对付我。」
陆母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你怎么可以直呼你父亲的名字?」
「父亲,他也配叫做父亲?」陆寒时冷笑一声看着面前的女人,视线陡然变得冰寒无比,「还是我也应该一样直接叫你的名字,简肖姗?」
陆母没有想到陆寒时竟然会对她这么不尊重,脸色顿时变得越发难看,刚要发作,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唐甜甜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简小三……妈妈,为什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呀?是她的爸爸妈妈不喜欢她,才取这么不好听的名字吗?」
唐甜甜是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很难听,她并没有什么恶意,毕竟也是经常拿着平板背着唐初露偷偷摸摸刷视频的人,有些不该懂的东西也懂得一些。
唐初露听了她的话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去管陆母的反应如何,而是皱着眉头看着身后的小女孩,「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表情很严肃,但陆母显然比她更愤怒,脸色难看到极致,「这就是你的教养?你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你平时的家教能好到哪里去?像你这样的素质,又怎敢想要踏进陆家?」
无论她当时和陆父的感情有多么见不得人,但她当年是实打实的名牌大学毕业,哪怕她出身平凡,但她的优秀却有目共睹,她年轻漂亮,有能力,有手段,也有心机。
她样样都有,就只是晚来了一步,晚了一些才遇到陆父。
她不允许她的亲生儿子被唐初露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拖油瓶的女人迷了心智。
她想不通,就算是柳茹笙做了不对的事情在先,但她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陆寒时也算是见过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为何偏偏就对这么一个说不定还是未婚先孕的女人情有独钟?
她很生气,也很恼火,这怒火一部分是对唐初露的,有一部分是对陆寒时的。
只是她肯定不能够对陆寒时生气,只能够把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到唐初露身上,「你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女儿的?嘲笑别人的名字?低俗,没有教养!就凭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让踏进陆家半步!」
「只要有我在,绝对不可能让寒时被你们这样的人给蒙骗!」
她这算是撕破了脸皮,陆寒时的脸色突然冷沉下来,比起刚才的冷漠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带着一丝狠戾的寒气,「你放心,他不用进你的门,他进的是我的门。」
这就是要和陆母划清界限的意思,她的脸色突然白了一下,嘴唇都有些抖,「寒时,你不要被她骗了!」
「妈比你大那么多岁,像这样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你现在年纪还太小,看不清楚,别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其实都一样的,就是贪图你的背景!」
她想要让陆寒时站在自己这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劝告他的话,却忘记了这种时候她越是这样反而越会激起陆寒时的叛逆心。
「在你的眼里,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一样拜金虚荣,不择手段往上爬,对吧?」
「哪怕对不起自己的恩人,也没关系,哪怕她一直资助你读完大学,你也可以转眼上了她丈夫的床,是吧?」
男人的嘴中吐出凉薄的字眼,一字一句就像针一样扎在陆母的心上。
她后退几步,心脏一缩一缩的疼。
陆寒时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那么难听的话,即便是对她表现出不屑,即便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认过她,也不会用那么侮辱的词汇来说她。
陆母心都碎了,「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我好歹怀胎十月生了你,你知不知道当初怀你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命?」
她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试图打感情牌,「我知道你这些年来都对我有意见,可妈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再仔细想想,除了对不起陆夫人那件事情之外,妈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吗?」
「没有!妈就只做错了这一件事情,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她说着就要去拉陆寒时的手,试图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陆寒时径直就甩开了他,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当你做出这样的丑事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悟,除了你自己之外不会再有人看得起你。」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许你应该回去问问陆承泽,你们两个蛇鼠一窝,兴许连他都看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