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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陆寒时醒来的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下一个周期就立刻进入了昏睡阶段。
他先前过来进行复查的时候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简肖珊自然是有些担心,「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那个心理治疗会对他有伤害吗?」
「不会,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是起了作用,他在同自己的内心做斗争。」学长回答。
陆寒时一直闭着眼睛,简肖珊站在他的旁边看着。
她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也没有管家里的事情,全心全意地陪着陆寒时。
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让她有些怀疑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但她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为了给陆寒时一个完整的家庭背负了很多骂名。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即便是做错了事情,但她作为一个母亲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她的思绪有些乱,梁尘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伯母,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简肖珊点点头,看到梁尘一脸的担忧,缓了口气,「还好有你在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寒时,「要是他这一次好好地醒过来了,也有你的功劳,到时候我可得让他好好感谢感谢你。」
梁尘抿着嘴角,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不用了伯母,这都是我该做的。」
一旁的学长看着她们两个,脸色有些复杂,悄悄地给陆南方发短信,「你那边决定好了没有?要不要直接带着唐初露过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陆南方挂了那边的电话之后就看了唐初露一眼,「我也不知道会突然接到他的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刚才他和学长通话的时候就已经开了免提,唐初露能够将那边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唐初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之后就掀了掀嘴角,「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明明是陆南方想听到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表情,他抿了一下嘴角,心里并没有觉得有多么高兴。
过了一会儿才问她,「你是真的对他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唐初露没有说话,而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两个人在办公室相对而坐,唐甜甜已经被送去了托儿所,唐初露以为陆南方找自己是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想到是为了陆寒时,更加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样小。
梁尘认识的心理医生专家,竟然就是以前给她做过心理疏导的人,也就是陆南方的学长。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陆南方看她将一杯水很快就喝完,不由得出声提醒她,「如果你没有想清楚的话,也不必要这么快就给出一个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唐初露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眸光闪动,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你没必要这么做的,我……」
她还没有说的话一下子就被陆南方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勉强,感情也不能够用感恩来诠释,我一直都懂。」
他越是这么说,唐初露越是有些内疚,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陆南方帮自己的忙。
如果他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的话,她对待他和对待蒋宝鸾、许清嘉并不会有什么区别,可偏偏就是他对自己揣着那样的心思,她没有办法回应他。
每一次找他帮忙的时候就好像是利用他对自己的喜欢一样,她对他是纯粹的友谊,可他对她却有别样的心思,让她没有办法正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所以每一次都想和他算得清清楚楚,最好是不要欠他的,每一次找他帮忙他最后都会给出相应的回报。
陆南方当然也是注意到她的举措,他不知道是她平时对人都这样,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还是当作是拒绝他的手段。
她是没有说得特别难听,只是委婉地拒绝,但每一次两个人就算是在外面吃一顿饭,她也会选择各自付钱,付她自己的那一份,又或者是更多的钱。
陆南方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向他表明两个人之间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所以也就没有再进一步地举动去逼迫她。
他想给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而不是用更多更复杂的情绪让她陷入到一团乱麻里面,让他「更加没有办法理清楚她自己的思绪。
可他越是这样贴心,唐初露就越是觉得自己太差劲,「对不起,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听了她的话,陆南方很是无奈,「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不用跟我客气那么多。」
唐初露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尴尬。
陆南方看得出她有些坐立难安,便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你真的不打算过去看看吗?也许他现在需要你。」
唐初露摇了摇头,「他身边有那么多人,不会需要我。」
「你们两个真的不打算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唐初露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至少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陆南方心里面却越发沉重,她这样说他应该感到轻松的,至少她心里如果没有别的男人的话,他还有机会,可以走到她的身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宁可唐初露承认心里还有陆寒时,但是看到她这么干脆地就否认陆寒时在他心里面的地位,他反而为她感到伤心难过。
她以前哪里会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她只会需要她的情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用在意自己以后会不会受伤,也不用害怕会承担未知的风险。
陆南方轻轻吐出一口气,「去看看吧。」
唐初露摇了摇头,「不用了,真的,我还有工作。」
她笑了笑,「再说我去也没什么用,浪费时间而已,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