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狂地发泄着她自己的怒火,其实心里面却有些心虚,因为她是在转移话题。
本以为唐初露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可片刻之后她就冷静下来,淡淡地看着她,「这跟你偷了我的原稿又有什么关系?一码归一码,柳茹笙,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还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现在我只是想问你,我的原稿到底在不在你那?如果在,请你拿出来。」
柳茹笙的眼神顿时就有些闪烁,不愿意去看唐初露的眼睛,「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陆寒时,但却没有想到你一直想着你的稿子,丝毫不在乎陆寒时怎么样!」
「不要再岔开话题,我只问你,我的原稿到底在哪里……」
柳茹笙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被她逼到无路可走,有些失控,「先前就已经告诉过你,陆寒时过来找过我,你要是想要原稿去找他,一个个都在我面前用这个东西威胁我?」
她突然拿起那段录像直接摔在地上,「你以为这个东西就能够让我身败名裂吗?想多了,我是受害者,你信不信我直接反咬陆寒时一口说是他设计让我被人强迫,也是他故意让我喝了酒,把别人拉进我的房间,你觉得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我的那些粉丝会怎么做?」
柳茹笙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名气,能够陪在她身边的那些都是死忠粉。
她如果真的想要把这件事情闹大的话,的确对陆寒时很不利。
唐初露抿了抿嘴角,站起身和她平行视线,「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信你愿意拿他的名声和前途去赌!」唐初露笑了一下,「我还真愿意。」
柳茹笙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骨节捏得咔嚓作响,「你真是配不上他为你做的那一切!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冷血……」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还是会维护唐初露……
说着她又苦笑了一声,「你到底有哪点比我好?到底是哪里比我好?」
她真的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如果说现在的她跟唐初露比起来没有了竞争力,毕竟她已经生下了别人的孩子,把自己过成这副模样,她没有办法再跟陆寒时在一起她认了。
可是唐初露凭什么?
早在这些事情发生以前,她比唐初露更有资格,而且也是陆寒时先遇到她的,他们两个先在一起的,唐初露只是一个后来者而已,她凭什么就「占住了她的位置?
唐初露根本就不想要跟她再继续谈下去,知道了原稿的去向之后,拎起包起身就要离开。
柳茹笙却扼住了她的手腕,咬着牙对她说:「希望你记住,无论如何你只是我的一个替身而已。」
唐初露停了下来看着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到现在还这么认为?」
柳茹笙嗤笑了一声,「别骗自己了,就算陆寒时现在真的爱上你了那又怎么样?最开始他能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这件事情你没有办法否认,谁都知道我和他当年的婚约,也谁都知道是我负气出走才导致我们两个没有最终走到一起,但凡当时的我主动一些,根本就轮不到你唐初露!」
「哪怕你现在赢了一些又如何,要不是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有机会拥有他。」
她永远不会让唐初露处于上风,就算是用这种方式也要恶心她一把,让她永远膈应,永远没有办法坦然和陆寒时在一起。
他们两个只要一想在一起,就会立刻想到唐初露曾经是她的替身,多讽刺。
唐初露本来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要搞清楚原稿到底是不是在她那里,拿到手就打算离开的,只是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倒是真的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一眼,眼里面满是深切的悲哀。
柳茹笙见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地握紧拳头,「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
她梗着脖子望着面前的女人,「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怜悯,我过得不一定比你差,我各方面条件都比你好,你……」
她还没有说完唐初露就淡淡地打断了她,「」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和陆寒时早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柳茹笙看着她没有说话,脸色却是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唐初露勾了一下嘴角,「你好像一直引以为傲,觉得我是你的替身,我们两个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你就觉得,你比我高一等?就算到了现在这般田地,你还是觉得我比不上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始终得不到陆寒时的青睐。」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他的喜好如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还有一点就是,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长得有几分相似,你也许是我的替身?」
她的话有些轻飘飘,柳茹笙自然是不信,冷笑了一声,「就凭你的这张脸,还好意思说我是你的替身?你见过有哪个男人,用高配版去代替低配版?」
她这么说唐初露却不生气,只淡淡地笑着看着她,「你开心就好。」
她越是这样不以为意,柳茹笙就越发愤怒,以前那个被她激得怒火中烧的人应该是唐初露才对!
那时陆寒时和她之前什么都没有,却因为她做的那些小动作让唐初露不断地跟陆寒时闹,最后落得个离婚的下场,她承认自己的手段阴狠,可要不是有了空子让她钻,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挑拨离间?
再加上陆寒时生了病,那是他们的缘分已尽,怪不得她。
她依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小到大她都要最好的,想要的东西就去争取有什么错?
她只不过是争输了而已。
如果她是赢家,那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人就会是她!而不是唐初露。
小人得志,她不过就是赢了而已!
唐初露不欲与她多说,知道说再多她也不会相信,她也没有要听她发泄怒气的意思,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柳茹笙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一口将桌上的咖啡喝完,苦涩的滋味缠绕在她的舌尖,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还没输。
……
唐初露以为事情已经解决,只是从咖啡店出来之后,突然又有一些为难。
既然原稿在陆寒时那里,那么她是不是还要去找他一次?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闪烁,突然就有些犹豫。
……
医院那一侧,学长已经确认过好几遍,「你真的要用催眠的方式?」
陆寒时没说话,只看着他,「开始吧。」
学生立刻对他说道:「不行不行,催眠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做到充足的准备,不是说开始就能开始的。」
「什么时候能够正式开始?」
学长只能对他说:「需要对你的精神状况进行一个具体的分析之后再制定一个完整的方案,如果你愿意继续等下去的话,我可以跟你联系专业的人士一起讨论。」
陆寒时直接说:「用最快的速度。」
学长点了点头,一旁的简肖珊却插嘴道:「这样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如果是催眠的话,是不是需要借用药物?」
她担心的还是陆寒时的身体,只是那一年的记忆对她来说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总而言之,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最担心的是陆寒时的身体,也是用这个借口来让他每年乖乖地做检查。
听到他要用催眠的方式来恢复记忆,简肖珊其实是有些不赞同的。
只是就算她不赞同,陆寒时似乎也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她心知肚明只能够从别的地方下手。
梁尘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抿了一下嘴角,「如果真的是要尝试催眠这种方法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
简肖珊闻言立刻看向了她,只是这一次没有再轻易地相信她。
毕竟她之前也说学长非常的专业,到最后却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梁尘看出了她的疑惑,吐了口气对她说:「伯母不用担心,催眠并不是像传统意义上那么不靠谱的,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催眠师都需要考取专业的证件才能够对人进行催眠,而且是一种临床的治疗手段,跟那些打着幌子骗人的人是不一样的。」
简肖珊被她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说道:「入江医生说寒时是心理上面的疾病,如果催眠的话,万一情况更加恶化怎么办?」
简肖珊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只能够让催眠师来做一个综合的评估。」
陆寒时直接打断她们,「直接开始,不用去顾及那些。」
梁尘的眼神立刻就暗了下来,沉默片刻,「你就这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那些记忆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她问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看向陆寒时,陆寒时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闭上眼睛,只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他对她完全忽略的态度让梁尘心里有些不好受,可还是没说什么,对他嘱咐道:「我现在就联系那个催眠师让他过来。」
……
也许是涉及到要恢复记忆这件事情,陆寒时还算得上是比较配合。
即便依然无视了简肖珊,但简肖珊看到他积极接受治疗的样子也无比欣慰。
只要他能够把他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催眠师抵达之后,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攻破陆寒时的戒备心。
「他对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信任,甚至也不在意……」
一个自我暗示能力很强的人应该很容易受催眠才对,可陆寒时一直太过坚定,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治疗。
简肖珊有些着急,「为什么他不肯接受暗示,这种东西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