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这段时间好像很黏着陆夫人,刚刚把书包放下,就带着陆夫人去到她的玩具房,看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陆寒时远远就看到唐初露和陆夫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正摆弄着手里的毛线团,朝她走了过去,「怎么开始做这个了?」
唐初露给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半成品,「我在学这个,看到时候能不能给你做一件毛衣出来。」
陆寒时挑了挑眉,倒是很感兴趣,只不过……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面歪歪扭扭的走线,「现在这种时候穿毛衣是不是太早了?都已经快夏天了。」
唐初露不以为意地说道:「昨天不是还下雨了吗?有的地方还有龙卷风了呢,前几天我还觉得穿短袖一点也不冷,今天就觉得穿棉衣也穿得住。」
陆寒时哑然失笑,「不管天气怎么变,这毛衣也只能够再过个大半年才能穿得上。」
说完,他揉了揉唐初露的脑袋,「不过没关系,刚好也可以给你大半年的时间。」
唐初露后知后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里面的东西,「是在说我学东西很慢吗?」
「当然不是。」
「你就是!」唐初露看了他一眼,又想起陆夫人先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脾气一下子就收敛了一些,「算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把那几个毛线团拿了回来,放在手里面绕来绕去。
陆寒时觉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似乎还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不发脾气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经常发脾气吗?」
陆寒时不说话,只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上去洗澡,你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这种东西玩一玩可以,不要花太多时间。」
唐初露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寒时照旧给她抹油。
她的肚皮软软的,明明都已经四五个月了,但是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
唐初露说她以前怀唐甜甜的时候,肚子到了四个多月就已经开始胎动,但现在都已经五月了,依然安安静静的。
陆寒时看着唐初露的肚子,唐初露看着陆寒时。
片刻之后,男人才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定在自己脸上。
他将精油瓶的盖子盖好收了起来,看向唐初露,「怎么了?」
今天他一回来,唐初露就一直盯着他看。
唐初露摇了摇头,没说话,依然就这么看着陆寒时。
陆寒时抬起手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是昨天晚上还不够?」
唐初露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打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寒时笑了,「脸皮怎么这么薄?做都已经做了,还怕人说?」
「我哪里有怕别人说!」唐初露忍不住扭到另一头去,「说是一回事的,做是一回事……」
陆寒时摇摇头,有些无奈。
也许在这一方面,男人比女人天生就要脸皮厚上一些。
陆寒时起身把她抱了起来,放进软和的被窝里,低头在她的头上亲了一下,「今天晚上不行。」
唐初露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也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再胡闹,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陆寒时笑了一声,唐初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不是想要跟你有什么的意思,我只是……」
她越解释越糟糕,陆寒时把她的手给拿了下来,「我知道。」
他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今天妈把我给训斥了一顿。」
唐初露一愣,突然弱弱地说:「其实妈也跟我说了一些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大概知道陆夫人跟他们两个分别都说了什么。
只是对待陆寒时可能就有点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对于唐初露却是春风化雨一般的劝解。
唐初露忍不住笑了一下,「妈她好像真的很操心我们两个。」
陆寒时不置可否,在她旁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她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唐初露笑了笑,「怎么可能?她其实也是很担心你的。」
想了想,唐初露忽然叹了口气,抱住了陆寒时的腰,「你知道吗?其实我和孩子都很爱你。」
她说完,就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不只是唐甜甜,还有肚子里面这个,我们都很爱你。」
陆寒时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唐初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煽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唐初露脸色一变,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陆寒时立刻笑了起来,转过身将她搂在怀中,「开玩笑的,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唐初露背对着他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
她又想到陆夫人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想到那些年陆寒时过得也都不容易,好不容易喜欢上自己,自己那个时候却和裴朔年在一起。
他也没有办法横刀夺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眼红地看着。
本以为能够将别人当成替身,却还没来得及交往,就发现根本就做不到,但即便是这样还是被柳茹笙给缠上。
唐初露叹了口气,「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过得很不容易。」
陆寒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片刻之后,哑然失笑,「我过得不容易?如果我真的过得不容易的话,就不会让我遇见你。」
他更深地把唐初露揽进怀中,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亲,「你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幸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诉说着情话时格外好听。
唐初露被他拨动了心弦,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寒时抵上她的额头,「你现在就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唐初露又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我才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问你,当初在撒哈拉的那一夜,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你?」
他们的初次虽然是在那样狼狈的情况之下,如今回想起来唐初露,却又觉得他们的缘分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
如果她现在没有跟陆寒时在一起,那么对于曾经发生的一切,她自然是无比排斥,也不愿意再去想起那一夜,更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但现在知晓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她又忍不住想知道,既然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他,那么他为什么在她清醒过来之后就杳无踪迹,不再现身?
甚至之后他们两个结婚,他也一直都没有提起那件事情。
「那一天之所以没有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身边还有许多危险,不想让他们牵连到你。」陆寒时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边细细地亲着,「之后我去你的学校找你,想要跟你说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下来。
他其实很想去追求她,想要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觉。
只是一夜的阴差阳错,对于他而言却是此生难以忘怀。
但他没想到的是唐初露早就已经有男朋友,而且感情很好,看着她和裴朔年郎才女貌,牵着手走过校园,他心中翻江倒海,痛苦到难以自持。
他没有办法在那样的时刻出现在唐初露面前,破坏她原本的幸福。
那样只会让唐初露厌恶他。
对于他而言,那是他对唐初露一见倾心的契机,但是那个时候的他不知道唐初露对待自己是如何看待的,兴许只是一个无耻的男人……
那样的他又怎么敢再出现?
只能以另外一个全新的身份接近她。
唐初露没有说话,忽然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随即是他的喉结,「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陆寒时双臂慢慢收紧,像是要将她融化在自己的怀中,「有你在,已经足够。」
时间过得很快。
在陆寒时的悉心照料之下,唐初露很快就又成功地长胖了好几斤。
越是临近预产期,一家人的心情就格外的紧绷。
尤其是陆寒时,因为唐初露的预产期快到了,他直接放下了公司的工作,每天都在家里面,一天24小时盯着唐初露,就是怕她突然发作。
唐初露看他这副模样,只能宽心道:「你也别太紧张了,医生都说了要到了预产期才会发作,你现在就这样又没什么意义。」
「谁说没有意义?」陆寒时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你安全,就是意义。」
唐初露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她都已经生过一次了,陆寒时却还是第一次经历生孩子的事情,想必是要比她紧张一些。
她能够理解。
只不过有一天看到陆寒时半夜醒来就坐在床边,直直地看着自己,唐初露也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子,「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