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本以为朗越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可当晚用完饭他竟然跑到岩城去找大夫拿了药,然后回来敲响了何水的房门。
窗外晚风微凉,月光穿过朦胧的玻璃洒在身上,何水刚刚沐浴过洗去一身黏腻,期间也检查过自己肩膀上的伤。
以鲛人的愈合能力,轻微的骨裂并不是大问题,现在肩膀已经不疼,只是皮肤表面上留着一大片青紫,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用了,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何水坚定拒绝。
朗越没有回话,敲门声持续响个不停。
何水坐起身,很是不情愿地离开柔软温暖的毛毯和蓬松的被子。
一手把门从内打开,何水看着面前的人,一手解开里衣系带拉开右肩的衣服让他看。
“我的伤真的没事了。”
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淤伤,朗越确定何水伤的并不严重后松了口气。
偷偷跟过来的何朵却忍不住跑到近前,看着何水肩膀上的伤心疼不已。
“哥,你怎么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要是不把淤血揉开,会难受好几天的。”着急的推着何水的后背把人推回房间坐好。
接过朗越手里的药箱,从中拿出化瘀的药膏放在手心使劲揉搓,等到两个掌心都发烫后放在何水青紫的肩膀上,轻轻揉按帮忙揉散淤血。
朗越跟着进屋把桌上的烛台点燃,明亮的光线下何水大敞着里衣,精练的上身展露出来。
他本人没什么自觉,何家村都是渔民,男人下海捕鱼经常会浑身湿透回村,何朵也经常给原身处理伤口。
冲朗越使了个眼色,“为什么把朵朵给带这边了?”
昏黄的烛光下白皙光滑的皮肤上似乎也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还有那完美的皮肤下起伏流畅的肌肉线条似乎在吸引着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抚摸。
朗越的注意力完全散了,根本没看到何水给他的暗示。
何水感觉好笑又无奈,叹了口气,一手拉上自己衣襟。
“哥,你别乱动,后背也有那么大一片淤青,也要涂上药,衣服松开一点。”何朵手上动作轻柔,小嘴
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唉,以后要保护好自己,受伤了也要尽快处理,伤口不能拖着。”
听着妹妹关心的话语,何水脸上都是笑容,点头答应。
可何朵话锋一转又说道:“以前我就这样说过你,可你每次都不听。总是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要不你还是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吧。”
何水这回不敢点头了,嫂子这事他还真办不到。
朗越这回可算是回神了,何水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皱着眉开口:“你哥现在也才十九,我比他大都不着急。而且他还有岩岛上这么多人要管,娶妻也没时间照顾。”
何朵点头:“朗越大哥说得也对,而且岩岛上我还没发现有谁配得上我哥。”
说话间何水肩膀上的淤青已经被揉开了,没有最初时那样严重。
何朵笑着用还沾着药膏的手揪了揪何水的头发,惹得何水转过身也把何朵一头小鞭子给揉散了。
“......”朗越看着面前这兄妹俩相处时轻松自然的样子,心里很是别扭,有一种被他们排斥在外的感觉。
何水跟自己相处时可不是现在这样轻松的,原来他并不排斥和人接触,他就是故意避开自己而已。
这个发现让他更心酸,突然就明白了委屈的滋味。
何水也注意到朗越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两个,感觉有些冷落了他。
于是系上衣带,转过身对朗越说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条装满物资的中型渔船,明天你走的时候把冲宵岛和镜月岛的那两个高阶灵者也带走吧,他们留在岛上也没什么用。”
何水主要就想要廖原这个能控制金属的高阶霊者。
被何水那双眼睛看着,朗越顿时来了精神,稀奇道:“这么大方?”
“你不都哄着我叫你哥,甚至还让朵朵叫你大哥了。既然我们都是亲兄弟了,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
说这句话时何水一直留意着朗越脸上的神情变化。
看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眉头皱的死紧,明明一开始做兄弟是他自己的提议,现在也是他最先不开心。
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仔细听还能听到朗越在小声嘟哝:“
说是兄弟,可是你对朵朵可比对我好多了。”
何水差点被这人气了个仰倒。
竟然还吃自己妹妹的醋,这醋的地方也太奇怪了。
朗越不止是迟钝,他还对自己的感情很不自知。
沧朝历史上虽有过男宠之说,但近百年间南风并不盛行,朗越身为康铭岛岛主又是冰属霊者,很多时候在外人看来他都冷冰冰的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