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身后的佣人拿出她带回来的见面礼。
茶几都放不下,都摆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拍卖级别的昂贵粉钻戒指,龙石种的翡翠首饰,中国婚嫁传统的黄金套饰,外加各种品牌的限量款包包还有很多珍贵的琴谱、黑胶唱片、钢琴家的亲笔签名。
其中有一份已经不算出名的钢琴家的签名,捷伊莎。
林似望着这张签名,落款是tobabysi。
她愣了好久,眼眶里雾气滚烫。
这是她赔上爸爸妈妈的生命都没有拿到的签名,但是辛瑶为她拿到了。
辛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问她“小似喜欢吗妈妈还认识很多钢琴家,我回来住段时间,带你一起去见他们”
林似忍不住热泪盈眶,霍行薄紧紧捏着她手。
她说着感谢的话,又说“妈妈,我总觉得你很亲切,就像我见过你一样。”
辛瑶笑“那当然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关文慧也说“是啊,我也觉得夫人很亲切,这就是一家人的缘分”
这是所有人都高兴的一天。
辛瑶拉着林似去琴房,想听她弹琴。
林似发现辛瑶是个很有品位的资深钢琴迷,听得多了,她很懂钢琴,也会弹奏一些简单的乐曲。
她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弹她最喜欢的一段乐曲给林似听的时候,林似对辛瑶那股熟悉的感觉又重新涌上脑海。
直到晚上洗完澡都睡觉了,林似还在想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辛瑶。
霍行薄失笑“我和我妈长得像,是因为这样。”
“不是。”林似摇头否定。
但她想不起来,霍行薄拉着她说睡觉。
房间里灯光都关闭后,林似闭着眼,在漆黑和一片安静里忽然想起了她是在哪里见过辛瑶。
她那样地激动,顾不得穿鞋就小跑到辛瑶的房间。
她喘着气敲开房门,霍行薄系着睡袍腰带大步跟了过来。
辛瑶打开房门,幸好还没有入睡。
“妈妈,我见过您,在我三岁的时候,在一场宴会上,您抱着我坐到钢琴前。”林似喘着气说,眼眶里有泪光闪动,“您还记得吗”
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甄夏最爱玩摄影,总是把她的一言一行都拍成视频记下来。
她生日怎么过的,她每天都去了哪,参加了什么宴会。因为长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总在宴会上被各家太太围观,像团宠一样被抱来抱去。
甄夏拍下了这些视频,连同辛瑶把她抱到钢琴前,都被甄夏记录在了她成长的cd里。
她在七岁那年看过很多成长的视频,她一直记得给她钢琴启蒙的那位好玩又好看的太太。
原来她们真的有过这样一段缘分。
第二天,辛瑶要带她回霍家的老宅。
霍霁跟辛瑶离婚后搬离了这里,偌大的老宅只有三名佣人,书房里有很多旧照片。
辛瑶找到了关于林似的照片。
在一本厚厚的相册里,夹在许多张照片中,明明不算起眼,但只要视线望过去,总能一眼被照片中可爱精致的小娃娃吸引。
她被年轻的辛瑶抱在膝盖上,小短手好奇地敲着那些黑白琴键,笑哈哈地,肉嘟嘟的脸颊娇憨可爱。
她们身旁原来还站着霍行薄。
七岁的霍行薄,小小的霍行薄,同样长着完美帅气的五官又很稚嫩的霍行薄。小男孩昂起脸看三岁的女童,笑着露出整齐的牙,眼里好像闪着小星星。
他们竟然那么早地相遇过。
但是谁也不知道,谁都不记得。
只有命运记住了他们,让他七岁仰视她,二十一岁昂首看见她,二十五岁怀抱满腔赤诚娶到她。
也许,所有苦难都是命运在馈赠最好的礼物前给的考验。
你要相信呀,跨过去了,就会幸福一辈子。
辛瑶在卢市留了一个月后回了法国。
年轻的婆婆很开明,没有非要跟儿子儿媳住一块,对儿媳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是把最好的钢琴资源送到她面前,鼓励她奔赴自己的梦想。
辛瑶说,什么时候生儿育女都没关系,就算是不生也没关系,生活是你们两个人的。
辛瑶说,是上天把你带到我面前,当我的女儿。
林似站在机场,目送飞机冲向湛蓝的晴空,竟然在短短一个月里这么深刻地喜欢上一个长辈。她很舍不得,回头搂住霍行薄的脖子,声音酸涩带着些鼻音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