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的工作人员便把情况都汇报到了霍行薄这里。
先诚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外，几个高层与秘书要进去汇报工作都被总助交代要先在门口排队等候。
宋铭正在里面汇报卢市大剧院那边传过来的情况。
“太太毕竟还算是新人，能有这样的数据是很不错了。”
“空了三百多个位置”霍行薄眉头紧皱。
宋铭说“是的”。大剧院那边的消息是一千五百个座位空了有三百多，接近四百。毕竟林似是刚刚回国，又算是新人，钢琴界的受众本来就小，能有这个成绩已经算很好了。
“但是明天晚上就要演奏了。”霍行薄手指敲击着桌面，想起林似这几天每天都扑在剧院音乐厅排练，早出晚归，连睡梦里都是“节奏太快了”的呓语。
她很在乎第一场演奏会，虽然她表面上开开心心地说能有两百个人全程观看就很满足了，但如果她看见那三四百个空位应该也会失落的吧。
“给我找点水军。”
宋铭错愕了一下。
霍行薄脸上是工作中一贯的严沉，此刻那双桃花眼里还多了显然可见的担心。
他说“把这三百多个空位全部坐满，一个位置都不能空。还有，音乐会开通现场直播，网上的水军你也要到位。”
“好的霍总，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大概”
“不，我非常清楚地明白该怎么做了。”
霍行薄这才勾了勾唇，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下班后，他照旧开车去往大剧院。
音乐厅里传来特质宛转的钢琴声，是林似的原创作品诗经，也是她的代表作之一。用钢琴的技法创作出独特的中国古风，当时在欧洲那场比赛上她用这首作品夺下了金奖。
舞台上灯光明亮，他穿过光影黯淡的过道，坐到观众席第一排。
余映看见了他，无声微笑了下跟他打招呼。
余映的座位旁放着拐杖，她从植物状态奇迹般地苏醒后，在床上躺了一年才恢复肌肉神经与一些简单的行动能力。坚持不休地训练了整整两年才能重新装上假肢，但仍需要借住拐杖才可以短距离行走。
余映对林似如今的成就很欣慰，她也是在为天堂的秦星文有这么杰出的学生而欣慰。
许佳坐在余映旁边，低声跟她交谈“这个角度看似似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师母你说是不是”
余映笑着点头。
许佳又扭过头问霍行薄“你老婆这个角度美吗，还需不需要再调整位置”
“她哪个角度都好看。”
许佳“受不了你们两口子。”她揉了揉鼓起的肚子，去年跟边禹步入婚姻殿堂的她在如今已经怀孕35周。原本林似不让她过来，是她每天呆在家无聊想出来走走。
她问“听说你们在准备要宝宝啦”
霍行薄勾起薄唇点了下头，目光始终落在林似身上。
舞台上的人还是少女的模样，专注地弹琴，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了钢琴上，指尖流淌出无数动听的音符。
许佳在问他“那你喜欢男宝还是女宝”
“女儿。”
“不错嘛，跟似似想的一样。”许佳又担心地问出一个疑惑，“那你家公司谁来继承，不生二胎，不生个儿子吗婆婆会不会给小似压力呀。”
霍行薄淡笑“我又没有皇位，要什么继承不继承。”
许佳摸摸肚子“那我给你们生个女婿吧，就这么定了”
等林似彩排结束下来，许佳猛夸一顿彩虹屁，忙说“刚刚我跟你老公约好了，以后我们两家结亲家，你快点准备啊，我要开始化生催生婆了。”
林似忍不住好笑。
霍行薄正询问林似与余映要不要出去吃些宵夜，许佳便抢答“怎么不问我，走啊，我家禹禹也要下班了，我一起叫上，嘶”
许佳忽然间惨白着脸，腹部传来一阵阵节奏快速的疼痛。
林似忙来扶她“疼得厉害吗”最近许佳总说偶尔会感受到一点点宫缩的疼。
许佳说“不要紧，跟之前差不多啊啊啊，林似”她忽然拽紧了林似的手，感觉到裙摆里滑下的热流。
这个说要给林似当催生婆的人先把自己给催生了。
霍行薄开车载着许佳与林似去附近的医院，余映行动慢一下，也很快坐了剧院友人的车跟在后面。
许佳被送进了产房，从明星的录音棚焦急赶来的边禹紧张地询问林似与医生许佳的情况。
羊水破了，许佳需要剖腹产。
林似让他先别着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你先坐下来等。”
霍行薄也让林似坐下来。
林似虽然会安慰边禹不要担心，但她自己却在紧张许佳的情况。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许佳之前跟她说过她最怕疼了。
霍行薄安慰她“我请了最好的医生，别担心。”
边禹对霍行薄说着谢谢。
林似问他“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她叫了她的助手给边禹带晚饭上来。
边禹毕业后便凭实力创作了很多首知名的歌曲，他为歌坛天王和热门影视剧编曲、作词，拿过几次金曲奖，如今事业正在上升期，相应而来的陪许佳的时间便少了很多。
边禹当然吃不下饭，本来就因为最近上升的工作没法陪许佳，此刻更是愧疚和紧张，紧紧望着手术室长亮的灯。
霍行薄看了眼腕表，问林似“快十二点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安排医生守在这里，你明天还要演出。”
边禹也说“是啊，你的演出重要，这里有我，你们先回去吧。”他也劝余映回去休息。
林似跟余映都摇头。
手术时间不长，二十几分钟后护士便抱出了一个女婴，小婴儿哇哇哭个不停，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许佳在十几分钟后也被平安推出手术室，她还不忘对林似说“亲家是做不成了，你就当她干妈吧。看我多争气，说给你生就给你生。”
边禹吃醋“是给我生的。”
林似忍不住笑起来。
临走之前，她抱了抱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很轻的重量，软乎乎的身体，在她怀里安安静静不哭闹。她感觉那么神奇，笑着抬头看霍行薄。
他也有些欢喜，想来抱但怕惊动了小婴儿，就这么安静地多看了几眼。
林似在他眼里望见一种深沉的、温柔的目光，她想，如果他当了爸爸，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四
林似从外来没有想过，她的首场个人演奏会有那么多的人。
座位全部排满，她的助理雯雯说剧院外还有没买到票的听众，自带了小板凳在外面听。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像前几天工作人员跟她汇报的一样，会剩下三百多个空位。她内心本来已经默默安慰好了自己，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