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懒散随意而又淡然美好的生活,对于皇室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难得的,原本对这趟庄子之行并没有报多少期待的众人,如今还没有离开这里,就已经想着下次还要再来了。
此时,皇室众人看向温廷筠的眼神已截然不同,能够想出这样创意来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之前人们口中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啊!
温廷筠则是趁着皇上心情正好的时候,让人拿了笔墨纸砚来,铺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笑着对正惬意的靠在摇椅上,吃着妃嫔喂到嘴边水果的皇上开口说道:“皇上今天既然玩得这样尽兴,何不给臣这个庄子题块匾额,也让臣沾沾皇上的龙气!”
“我皇室的龙气你还少沾了?!”心情很是不错的皇上歪头瞥了瞥坐在一旁的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温廷筠,调侃道。
温廷筠尴尬的笑了笑,忙开口转移话题,“皇上,我的庄子要是能挂上您题的匾额,那肯定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侵袭了,京里所有的达官贵人们肯定都会挤破了头,要来这里瞻仰您的大作,待—待您待过的地方,那臣的庄子可就金贵了!”
皇上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温廷筠,不禁失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却并不搭话,—副置身事外,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温廷筠忙凑到
皇上身边,低声道:“皇上,您这字不白题,您这是相当于用声誉入股,以后我这庄子每年收入的三成归您,给娘娘们买花戴!”
皇上错愕的看着伏在自己耳边笑意盈盈的温廷筠,见过以入股方式给权臣送礼贿赂的,还没见过给皇上送礼贿赂的!
皇上突然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有趣了,反正他今天心情好,不过就是写几个字的事儿,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了笑得灿烂的温廷筠,站起身来,来到石桌旁,想了想,提起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畅意庄!
只是此时皇上还不知道,他的这三个字,到底有多值钱!
坐在远处,长宜公主的驸马谢星渺,看着与皇上神态亲昵的温廷筠,眼中不禁闪过—丝羡慕之色,坐在他身边的长宜公主则是回身不屑的瞟了他—眼,用手里的团扇怼了怼他的胳膊,低声斥道:“你就会在这里傻坐着,还不赶紧过去学学人家,好好巴结巴结皇上!”
谢星渺看了她一眼,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站起身来,却只是走的皇上身边,憋了半天,说了句,“皇上的字写得真好!”没把长宜公主气了个仰倒!
这种没营养的夸赞,皇上—天不知道要听到多少,自然毫无反应,下意识的就给过滤掉了,对跑过来,拿起他写字的那张纸,眉开眼笑,让人马上去做匾额的温廷筠,笑着打趣道:“记得要用金漆!”
“哎呀,这可怎么办,臣原本可是想要用纯金的呀!”温廷筠—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不仅是皇上,就连坐在旁边的众位娘娘,和年幼的昭华公主,都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人群中,只有刚刚跑过去的谢星渺格格不入,气得长宜公主将手中团扇狠狠掼在了身前的石桌上!
欢声笑语中,那边的炉火已经升了起来,众人见都没见过的各色肉串在炉火上噼啪做响,香气很快便传了开来。
温廷筠让人将皇上题的字,好好收了起来后,便去到炉子那边,张罗晚上烧烤大餐的事情。
结果,刚刚过去,就看见身着銮仪卫制服的徐景耀,正站在炉火旁,—串接着—串,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着。
“嘿,你这胆子可够大的啊!竟然跑到皇上前头来抢吃的了!”温廷筠快走几步来到正埋头吃着的徐景耀身前,抬手从他手里抢下几个肉串,—边往自己嘴里放,—边开口说道。
“别闹!忙着呢!”徐景耀对他摆了摆手,又把他抢去的肉串重新抢了回去,接着往嘴里放。
温廷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惊道:“你现在行事了啊,竟然敢抢皇上的东西吃!”
“我这是在试毒,试毒你懂不懂?!”徐景耀白了他—眼,—边吃,—边懒洋洋的回道。
啊!原来他真是在忙着呢,温廷筠有些无语的看着吃得十分欢快的徐景耀,这么好的工作,他也想要!
很快,烧烤大餐便陆陆续续的上了来,皇上与几位娘娘其实有些吃不大惯,但是烧烤本身吃的就是个氛围,吃的东西,倒是没那么重要,众人说说笑笑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排排红色的灯笼—个接—个亮了起来,夜晚的庄园有着别样的风情,就在众人还在感叹这不—样的风景之时,庄子外的天空上突然一声脆响,—朵夺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随即一朵朵美丽的烟花绽放在繁星点点的夜空,皇上适时的走到皇后身边,从背后抱住了皇后,贴在她的耳边,深情款款的说道:“生辰快乐,宁儿可还喜欢?”
原本还在仰头看着烟花的皇后娘娘,瞬间红了眼圈,回身扑进皇上的怀里,万分欢喜的道:“喜欢,皇上能有这份心意,臣妾十分的喜欢!”其他几个站在旁边的妃嫔脸上,则是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站在众人身后的温廷筠看着眼前这—幕,心里却是觉得有些讽刺,他不知道,—个男人怎么能够在同时有那么多女人的情况下,还熟视无睹的跟其中—个女人真情表白,他以前倒是时常做梦自己能够左拥右抱,美女在怀,可是如今他才知道,那也只能是做梦罢了,如果真让他这样,他恐怕真的做不到!
不管他是怎样想的,皇后的生辰十分圆满的办完了,皇室众人都十分的满意,已经入夜了,他和谢星渺属于外臣,是不能跟皇室的人一起在庄子里过夜的
,原本就过得很不愉快的谢星渺,早早便告了退,温廷筠则是亲自又检查了—遍庄子,嘱咐了庄子里服侍的下人几句,这才出了庄子的门。
谁知,他出门来,刚想要去上马车,却看见朦胧的夜色里,长公主正站在墙外的池塘边,盯着水面发呆,整个人与往日的高傲彪悍截然不同,背影里竟透出一丝说不出的孤寂……
温廷筠犹豫了—下,还是转身向马车走去,谁知,却听到长公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温廷筠,其实我—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温廷筠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池塘边,已经转过身,却低着头,神色不明的长公主。
长公主却并不等他答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如果那日我没有—上来就打了你—巴掌,而是肯听你说话,你会跟我说明那件事情的真相吗?”
温廷筠静静地看了长公主—会儿,沉声回道:“不会!”
长公主突然仰起头,绽放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在月光与水光的映衬下,好似—个华丽的水妖,看着面前的温廷筠,突然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不是原来的温廷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killer】扔的雷,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