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死的这九十九口人,跟这里正家有关?为何这么说?”
薛满城皱眉道,“里正家怎么了?”
“道长有所不知,”
那几个老人慌忙回道,“前月,里正家才生过一个女婴,那女婴……形容古怪,四肢不全不说,眉心正有这样一个黑蛇印记——”
“那女婴呢?”褚白立刻道。
“生下来后有游方僧人经过我们庄子,说是我们这的里正造了孽,这女婴就是来索命的,”
一个老者带着哭腔道,“说是我们都会被牵连——里正就叫人处置了那女婴,烧了。谁知道还是没逃过,如今我们被牵连死了这么多口人,不杀了里正一家,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么?”
“为何不上报宗门?”
符宗弟子惊怒道,“为何不等宗门处置?”
那几个老人顿时欲言又止。
“那游方僧人当初说了,”
那老者唯唯诺诺不安道,“说是我们里正大约是得罪了雪岚山庄的仙人,被仙人下了诅咒,如果日后出了祸事,一定要先杀里正一家才能保命,一旦上报宗门,只会惹恼仙门……”
“胡——”
薛满城惊怒之下脱口就想呵斥,却被褚白一个眼神阻止。
薛满城强行压下怒火,他也想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诋毁他们雪岚山庄。
“胡言乱语!”
好在符宗弟子也和薛满城一样的反应,毕竟雪岚山庄在仙门宗派中,属于最淡泊闲散一个门派。况且仙门宗派,又怎么可能对一介凡人结怨,还下什么诅咒?
“道长息怒,道长息怒,”
这边所有的庄民齐齐跪下,都惊慌解释道,“道长还请听我们说完——”
紧接着,一个口齿伶俐的青年,急急解释了原委。
原来数月前,雪兰山庄的老庄主薛岩仙尊,确实到过他们这边庄子,当时里正的儿媳正有孕在身,这位薛岩仙尊,还给里正的儿媳诊了脉,结果他一离开,里正的儿媳就晕过去了。
之后几月这位里正的有孕儿媳一直缠绵病榻,直到生下那古怪女婴后,又大出血而死。
薛满城脸一黑。
他乾坤袋里的小松鼠听到了这些,这时也气恼地伸出爪子在挠乾坤袋,敢污蔑它主人家吖~
薛满城没放它出来,给乾坤袋透进一点灵气,安抚了自己的小灵宠一下。
褚白皱了皱眉。
天下仙门谁不知雪岚山庄的老庄主为人?薛岩是仙门中少有的痴情人,当初和心上人说定迎娶,结果心上人修炼走火入魔离世。
薛岩在大恸之后他一生不再有道侣,只收养了一个儿子,就是薛满城。且早已不理山庄事务,将山庄庄主之位已经传给了义子薛满城后,便云游天下,连修炼都懒了。
他确实听闻,薛岩曾在北洲一带游历,为的是寻找他心上人最喜欢的番莲花的花灵。
但薛岩一介仙尊,又如何会和一个里正家结怨?
“道长若要怪罪,”
几位老人磕头哭道,“只管将小老儿几个人杀了罢——放过庄子里的年轻人,都是我们几个指使的,与他们无关。”
其余庄民也嘭嘭嘭磕头,一起哭着求饶。
“游方僧人呢?现在哪里?”
符宗弟子忙道,“相貌如何,有何特征?”
一问及这个,庄民们又面面相觑,那游方僧人是数月前过来的,可眼下回忆那人的样貌时,庄民们竟然没有一个能说的上来的。
“二位前辈如何看此事?”那几个符宗弟子冲褚白和薛满城两人施礼道。
他们不认识眼前的两个面生的散修,但由于对方实力惊人,不敢小觑,想来可能是参加他们北洲符宗盛典的修士,因此礼节上一点也不敢怠慢。
“你们打算怎么做?”
褚白静静问道。
“晚辈要如实上报宗门,等宗门的处置。”为首的符宗弟子凝重道,“此事蹊跷,晚辈不敢大意。”
薛满城心里消了一点气,知道蹊跷就好!
“理应如此,”
褚白一点头道,“辛苦诸位。”
“还未联络上薛老庄主?”
两人避开众人后,褚白看向薛满城。
“没有,”
薛满城眼底透出明显的不安,“褚兄,为何我心神有些忐忑?”
他用的可是一品灵器问音石,别说他义父平安无事,就算受了重伤灵气虚弱时,也一样能联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