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白一皱眉,带着他飞身离开了灵池,连剑舍也没回,直接回了山半腰处那几个木屋中的一个。
这里没有剑阵,气息温和。
“你怎么样?”褚白将殷墨天安置在了木屋的床上后,疑惑问了一句。
“很好,”
殷墨天死鸭子嘴硬,“仙尊演绎的女修舞,果然出神入化,本王一看,就对那关窍领悟了许多——日后多看看,将余下那几套舞姿,仙尊也为我演绎一番后,只怕我很快就能恢复了。”
离开了剑阵的侵袭,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嘴皮子也利落了不少,生怕褚白察觉到什么不肯再跳,他把以后天天晚上能看褚白跳舞的借口,都理直气壮说出来了。今晚才是那合欢宗女修舞的第一套,算是最正经的了……别的他更期待啊,千万不能就此打住。
“是么?”
褚白虽疑惑,但看殷墨天说的真诚,他一点头道,“那就好,不过今晚妖王还是住这里吧。”
“那你和我一起睡在这里,我——”
殷墨天正说着,忽然察觉到右手中指的指尖微微一下刺痛,紧接着识海中一处也是微微一动。
糟了……
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殷墨天,心里不由一跳。
他一直藏在妖王殿里的那个小秘密,竟然找到青叶峰来了。那是当年他想褚白想的要死,用妖王殿一株桃木刻了一个跟褚白一模一样的小小桃木偶,结果,后来这小桃木偶成精了。
想到他当年雕刻小人时,给这小人的打扮,尤其是手欠,当时还给这小人小唧唧上弄了一个蝴蝶结……
早知道会在这修真界遇到褚白,打死他也不会弄一个这小麻烦出来。眼下这小麻烦不知道怎么找过来了,想想万一被褚白看到,殷墨天顿时头痛无比。
“我今晚不用仙尊照顾了,”
殷墨天心里有点急,面上却不透出来,只一脸真诚道谢,“多谢仙尊以女修舞令我开的一点灵窍——今晚我必须借助这一点灵窍静静修炼,身边还是没人的好。”
“那好,”
褚白之前心里的那点疑惑,听了他这话后打消了不少,心底之前那一丝屈辱和愤懑也消减了一点,果然是自己敏感了?这妖王本性纯良,要看那舞,是真的为了修炼,“本宗就不妨碍妖王修炼了。”
“还有,”
殷墨天忽而又道,“本王修炼的时候,偶尔会要在这山间走一走,散一散——这是我妖修的习惯,大约仙尊不知?”
褚白确实不知,点点头道:“在我青叶宗,妖王随意便可,我会知会守山杂役和弟子们,不会让他们打扰妖王。”
殷墨天心里长松一口气:“多谢。”
他在青叶峰上做出任何动静,以褚白元婴境的神识,一定会察觉到,但好在眼下褚白是他的灵宠,他是褚白的灵主……
他可以凭灵主印,截断褚白的神识对他这边动静的扫掠。
说白了,他能瞒着褚白,解决掉这次小秘密的危机……只盼着褚白永远不会发现他这个小秘密。
褚白给他留了一瓶丹药后离开了。
殷墨天瞅了一眼那瓶丹药,是补气丹,不过是一品的丹药,倒也不算太差。只能说青叶宗虽穷,但好歹人少,仙盟按宗门分派资源,虽说青叶宗固定的分例少,由于人少的缘故,一些资源看来还算充盈。
他吞了一颗补气丹,闭目调息片刻,而后借助灵主印,悄无声息地窥探了一下褚白那边的情形。
能察觉到褚白已经回了山顶剑舍,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右手中指指尖又开始频繁刺痛,殷墨天忍不住啧了一声:“小祖宗哎——真是烦死人了。”
但没办法,那小祖宗是他手欠造出来的,要是麻烦,也是他自找的,只能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片刻间,殷墨天身形显露在了青叶峰的山腰一处紫竹林中。
大约是褚白已经叮嘱了他青叶宗的弟子和杂役,对于他在青叶宗的行动,并没有过来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