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灯,闪身走了进去。
见我神情凝重,殷天也不多问。
下到六楼,殷天直接翻过警戒线,头前跑向左边。
等我抱着灯赶到,他已经顺着后窗把你那袋东西交给了接应的司空小豆。
“这里!”他快步走进昨晚刚发生奸`杀案的办公室,抬头张望了几眼,跳上角落里的一张办公桌,试着推了推上顶的一块天花板。
天花板应手抬起。
“我上去!”殷天道。
“小心点。”我捧着灯不敢擅动。
“卧槽!”
片刻,耳麦里传来一声夹带惊恐的低骂。
“怎么了?”我忙问。
“上面有人……这……这是人吗?她只有眼白……她的脸……完全……完全……”
“带她走!”我声音不自主的发颤。
“好!”
片刻,殷天背着一人从上面钻了下来。
“这人也太……”
不等他说完,我就把灯交给他,把那人从他背上放下来抱进了怀里。看着她几乎失去人形的模样和颈间熟悉的项链,一阵无以言喻悲痛充斥着整具身体,恨不能狂嚎一番来宣泄。
“拿着灯,跟着我,灯千万不能灭。”
殷天看着我,“一定。”
“老板,你千万别激动。”耳麦里,水淼淼的声音也严肃起来,“监控室的保安醒了。夜间电梯只有一部,现在被巡楼的保安停在了十四层,你们不能用。另外一个保安正在楼梯间,从四楼上五楼。地下一层楼梯间有两个保安在抽烟,还有……要不,你们先等等?你们抱着一个人,还捧着那么盏灯,会……会被怀疑的。”
“不能等了!”木棉的声音传来,“我虽然不懂降头,但是邪派命灯不能见天光,就快鸡鸣五更了,快要来不及了!除非你把灯和人都放回去,否则必须马上带她去别的地方安置。”
“明白了!”
我点点头,把两只手捏在一起,“天门开,地门开,天地无阻,谢安契鬼速来报到!”
水淼淼:“什……什么意思?”
“卧槽!什么情况!”眼见叶开山和螳螂现身,即便殷天胆大包天,也还是吓得一激灵。
“自己人。”我忙道:“看好灯。”
“大当家的,出什么大事了?”叶师爷少有的正色道。
“我现在马上要带兰花和这盏灯走,你们两个负责搞定保安。”
本来以为二鬼会爽利答应,没想到叶师爷和螳螂同时面露疑惑。
“怎么了?”我问。
叶师爷略一沉吟,“当家的,只是搞定几个保安,要不要这么大阵仗?”
“什么大阵仗?”我疑惑道。
这时,就听耳麦里传来水淼淼颤抖的声音:“老板……千万别……别出门,外面……外面全是鬼火!”
螳螂忽然盯着殷天问:“你看得见我们?”
“看得见,有何指教啊?”短暂的错愕后,殷天又恢复了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腔调。
我探头往门外看了看,就见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全是鬼影。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有点反应过来。
“叶开山。”
“有!”
“传七爷的话,今日来的不是八爷本尊,是他在阳间的代理人。”
叶师爷何等机灵,冲殷天拱拱手,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七星灯,转身冲门外大声道:“奉七爷令告知尔等,今日无常二爷同来,非是鬼门关开,若想早日往生,今日且与我叶开山齐运鬼力,遮天蔽日,护送七爷离开!”
“七爷有命,莫敢不从!”
“七爷有命,莫敢不从!”
……
“七爷有命,莫敢不从……我去……七爷……原来哈士奇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幽冥鬼差……”水淼淼讷讷道:“老板……我这算是为幽冥地府打工吗?”
虽然满心紧张悲愤,可听这不着溜的胖妞说的滑稽,我还是忍不住脱口道:“你要不想转正,就是临时工!”
“我还是做临时工好了……”
我抱着兰花,殷天捧着七星灯,在众鬼集结鬼力的庇护下毫无阻碍的来到地下车库。
将车里的保安还魂后随手丢出车外,开车出了地库。
“师父,路口掉头,到山海前面来换车!”木棉在耳麦里说道。
依言来到山海前面的路边,就见木棉、司空小豆和水淼淼站在木棉的车旁看着对面发愣。
我和殷天先是小心翼翼的把人和灯换了车,才缓了口气。
“你们仨还愣着干什么?”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水淼淼看看我,抬起胖手指向对面:“老板,能亲眼看到鬼气冲天,很难得的。”
我蹙着眉转眼一看,就见整栋海星大厦被浓重的黑气包裹,阴气直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