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拔腿就往楼上冲。
“别碰我女儿,菲菲,报警!”罗琴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殷天!”
不等我喊明,殷天已经一个箭步,纵身飞蹿上楼。
“康子,看住谢安!”牛队喊了一声,跟着飞跑上去。
再看康铭,已经掏出配枪握在手里,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大姐,你别激动啊,千万不要动了胎气啊!”
听身侧传来一个温柔到腻味的声音,转眼一看,就见万能表正弯着腰低着头,一脸小心的安慰抱着我的罗琴。
“罗琴,放开我,相信我……小心孩子。”我纠结的无以复加,被一个身怀七个月身孕的孕妇抱着,我一动也不敢动。
罗琴这会儿已经失了神智,两只手扣在一起,将我箍的紧紧的,咬着牙,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忽然,我感觉裤袋里传来一阵冰凉。
我伸手想去摸口袋,不想罗琴又一把将我的胳膊也箍在了臂弯里,只是哭喊着让罗菲报警。
这个时候幽冥传令,绝不会是小事……
情急之下,我转头对万能表说:“帮个忙,把我左边裤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万能表倒是干脆,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别乱摸,那根圆柱体是我的!”
“靠!我还以为你藏了条蛇在裤子里!”
“我日,幽冥令!同僚啊?”万能表拿着令牌瞪着我。
“看看上面是什么!”我急道。
“哦,上面写的是:房间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婆娘……”
万能表猛地一蹦三尺高,“我艹,红衣女鬼!菲菲,照顾你姐,我上去帮忙!”
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个大号保温杯,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把柄上拴着尼龙绳,样式古怪的小镰刀,一边把绳子绕在手腕上,一边往楼上跑。
“姐,你……你快松开他吧。”罗菲六神无主道。
此时的罗琴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哪里听得进去,不但不肯松手,反倒张开嘴,一下咬住了我的胳膊。
我曾不止一次感到精疲力尽,却是第一次有力气不敢使出来。
面对这样一个为了情感歇斯底里的孕妇,我能做的,似乎只有被她奋力的抱着,拼力的咬着。
“罗琴,你……你快松手吧。”康铭已经把枪收了起来,想要上前拉开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姐……”罗菲见到姐姐失控失常的样子,更是哭了出来。
“罗琴,你听我说,你先坐下。我不走,不动,你坐下,坐到沙发里,先喝口水冷静冷静,我慢慢让你咬好不好?”
“罗琴,是我错了,我承认……承认是我让人杀……杀海坤的,和海东升无关,好不好?我都承认了,我跑不了了,你赶紧……嘶……赶紧坐下,你冷静点。”
“好吧,你想咬就咬着吧,注意调整呼吸,别……别动了胎气。跟着我来:一,呼……二,吸……嘶……稍微轻点儿,疼啊。”
蓦地,感觉被紧咬的胳膊缓缓放松。
箍着我腰间的手臂也像挣断了骨头的蛇一样软开。
我大惊失色,急忙回身架住瘫软的罗琴,招呼康铭帮忙把她抬到沙发上。
罗琴并没有晕厥,而是泪眼婆娑,满口鲜血的盯着我,半晌,竟然喃喃问道:“东升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嗯。”看着她的大肚子,我违心的点点头,“他没骗你,过了今晚,我就去自首。”
“砰!”
大门蓦然大开,一阵阴风席卷而入。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门猛然合拢。
就在大门关闭的瞬间,一个黑衣黑裤,神情狰狞的胖老头出现在了门后。
“你是什么人?”罗菲惊道。
康铭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拔出配枪对准老头,“这么进来,他能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