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已经可以预知了。
亲人的遗体被破坏,和亲人的故去同样不能够被接受。
现如今尸体被老鼠啃成那样,医院方交代不了,警方同样担待不起,只能是由更高层的官方出面处理。
别说处理不当了,就算是处理得当,也难保医院不会遭到受害者家属的围攻。
就在太平间闹鼠患的第二天一早,方婷打来电话……周信,受伤了。
我胡乱洗漱完,从屋里出来。
司空小豆陪着笑冲我点头:“安哥,早饭准备好了。”
“傻乎乎的,你用得着这样嘛。”我忍不住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感觉有点心疼。
心疼她对殷天的付出,也心疼……我特么有女人,干嘛每晚要和男人一起睡?
为了不辜负小豆子的心意,我也没急着出门。
再忙,吃早点的时间还是有的。
事实是,现如今只要能在家吃饭,我是绝不会去外面的。
立花正仁虽然表面粗枝大叶,但其实内心很敏感。
过年的时候,陈发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个曾经的日本黑社会不是很擅长表达感情,也不会追问某些问题。
他和人的交往,永远都是直来直去,关心只说一次,然后就是行动。
所以,年后他和芽子就一直停留在了我们的城市,留在了隔壁。
所以,我们的一日三餐,基本上是由司空小豆和芽子包圆的。
既有浓油赤酱、色味俱全的中华美食,又有清淡的日式料理。虽然没有大饭店的花哨,却怎么都比饭店酒楼吃的舒坦。
具体表现,就比如今天的早点。
松软酥脆的油条、小豆子家乡味的蒸饺、糖心的荷包蛋、一摞鸡蛋饼和一小盆红烧羊肉。
还有,味增汤、香煎秋刀鱼、饭团……以及我超不喜欢吃、立花饭桶超爱吃的日本纳豆。(就好像裹了一层清鼻涕的煮黄豆,恶……)
“等会儿要出门啊?”海夜灵在我身边坐下,习惯的靠在我肩膀上眯了会儿眼睛,“干嘛去?”
这也是她老人家的习惯,细节可以不问,但是每天都必须要了解我大概的行踪。
“周螃蟹受伤了,我得过去看看他。”
徐含笑刚坐下,就莫名其妙的偏过脸“呕呕”了两声。
“咦……”柳絮立刻瞪圆了眼睛,“你这是……”
海老总立刻也瞪圆了眼睛,不过却是对着我。
徐含笑又“呕呕”了两下后,喘着粗气说:“可吓死我了,早上又梦见老鼠了。”
“呃……”我噎了一下。
见徐小三抓起一个饭团就啃,柳絮失望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海老总则是单单瞪了我一眼。
一帮女人在一起,不会不八卦,所以,她们轻易就反应过来,徐小三‘呕呕’只是单纯的‘呕呕’,不是那什么。
“不要再说老鼠了,那太可怕了。”芽子一边说,一边把一碗汤端给立花正仁。
见张瞎子过来,忙从旁拿过一个杯子,给他倒了半杯白酒,把一条煎鱼往他面前挪了挪。
张瞎子有喝早酒的习惯。
不多,一次一两。
但是,今天却说:“东瀛女娃娃,帮我倒满。”
“喝太多,对身体不好。”芽子小声道。
张瞎子呵呵一笑:“老夫昨晚做了个好梦,今天这酒是一定要喝地。”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做梦和喝酒有什么关系,可还是示意芽子给他满上。
我本来是不喝早酒的,但一则周末无事,二来昨天见到的情形的确倒胃口,于是也倒了一杯。
立花正仁跟着凑趣:“吃羊肉,喝早酒,是江南水乡的特色,我要,感受一下。”
司空小豆也给殷天倒了一杯:“凑个热闹吧。”
本来以为,只是小酌一杯。
没想到张瞎子一杯酒喝完,小翠竟又主动给他倒了一杯。
张瞎子说道:“小安,陪我张重威多喝两杯吧。”
张重威,是张瞎子的大名。
张老狗是他的外号。
威武大将军,是小翠年轻时给他起的外号,也是小翠对他的专属称呼。
听老头这么说,我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敢不奉陪。
一连喝了三杯酒。
张瞎子脸色大红,蓦然起身道:“小安,我在家里闷的很,今天就和土地爷一起,与你走一遭吧。”
见他摇摇晃晃,众人想要去扶,没想到最先扶住他的,却是最近跟老头形影不离的蛋蛋。
小翠一如既往的恬静,幽幽道:“先生,带他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