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针又非捞不可。
“皮大富,你有什么办法?”赵先予向身边的皮大富问道。
皮大富是兰州号上的大副,名字和职位刚好重叠,所以怎么叫都不会有错。
皮大富想了想说,“要不,咱们逆向思维试试?”
“那如果你是海盗,意外的抢夺了一船核原料,你会藏在哪里?”赵先予又问。
皮大富说:“大隐隐于市,孤零零的一条船飘在远离航道的地方,别人一看就会觉得你形迹可疑,卫星照片一对比就能知道你的身份;而如果是靠岸或者靠港,就未免人多眼杂,同样不安全,所以如果我是海盗,我就会在行船最多的主航道上来回溜达,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的过路船只。”
“如果你是海盗的话,那我可就要一艘一艘的船挨个检查喽,不过我却不是这么想的。”
“哦?那你会藏在哪?”皮大富奇怪的问。
“如果是抢劫了一般的货船,的确可以像你这么办,但这次他们抢的是什么?那是极度危险的核弹头和核原料,这是个无比烫手的东西,为了得到这些货物,甚至就算只为了保守秘密,泥轰方面都有找到这些海盗然后将他们灭口的理由,所以用这些货物向泥轰勒索赎金,那根本就是火中取栗虎口拔牙,九死一生的事情。”赵先予说。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海盗本来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可不会在乎这些风险,他们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他们是亡命之徒不代表他们没有脑子,你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护航任务了,这些海盗有多狡猾你没领教过么?”
“那道是。”皮大富点头道,“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
“人赃分离。”赵先予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群海盗恐怕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他们会将赎金用电子转帐的方式洗掉,然后将货物存放在某个不起眼的地点,到时候直接告诉泥轰人去提货就行。”
“那这样一来,他们存放货物的地点就更难找了,谁知道他们会把那些东西放在哪儿?”皮大富略显沮丧的说。
“要知道他们把东西放在哪里,其实也不难。”赵先予笑了。
“这话怎么说?”
“核武器跟核原料可不会是什么小东西,单件重量至少几百公斤,海盗能用什么方法来安全的搬运他们?万一在搬运过程中出了差错,那个后果就很难说了,所以那批货物的大部分甚至全部,都肯定还在船上。”
“有道理!”皮大富拍手道,“也就是我们找到了船,就能找到货!”
“对,就是这样,而且这还是一艘上面没有海盗的空船,因为他们肯定早就脚底抹油跑掉了。”
“可他们就那么放心让一条空船在海面上飘着?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皮大富又问。
“有一种方法可以让空船留在原地而不让人起疑。”
“什么办法?”
“把船给沉了。”赵先予肯定的说道。
“船会沉在浅海,否则泥轰人会很难提走货物,到时候迁怒于海盗,就只会给海盗带来麻烦,所以海盗会把船沉在一个便于打捞的地方,同时那个地方又人际罕至,这样的地方在西印度洋总共也就那么几处,咱们让间谍卫星照一遍就是,准能找到那艘货船!”
“对!既然如此,我们立即通知家里面,让他们动用卫星侦察,将所有可疑的地点翻个底朝天!”皮大富激动的说。
“那你还等什么?”赵先予笑。
“好!我这就去办!”
侦察卫星们立即按他们的设想去重点检查可疑的海域,不过由于印度洋一向属于华国战略上相对次要的方向,能够及时利用的卫星数量还是比较有限,在消耗掉宝贵的一天之后,读判人员终于在浩如烟海的卫星照片中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艘新出现的沉船,一年半前那里还是一片空白的浅滩,从卫星照片上原本可以看到一大片无暇的白沙,可现在却忽然多了一块杂质。
那是一条船,坐沉在水深不到五十米的浅海。
这里远离任何一条远洋航线,货轮就算要沉,也不应该沉在这里。
这艘船必是目标无疑。
于是位于索马里海岸附近的华国护航舰艇编队立即全速向着新的目标地点进发:
南印度洋,塞舌尔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