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执行战场的命令。”陈戎林子里走了走,捡了个石块。
何鹂望着那个石块,大,而且尖锐。她的圆睛睁得大大的:“你和我是不同的阵营。”
陈戎脚踏进了坑里:“出了这个基地,你我是校友是同学。”他用石块冲着那个洞口砸。土质比较硬,不知她是怎么踏进的。不过,既然进,那就顺着某些角度把脚扭回来。他砸了几下,掉出些碎石块。
他用石块向上撬。他不敢太大力,担心伤到她的脚。
何鹂望着他。她以为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但突然,她又想起,他是校会上发言的学霸,叫么名字,她忘了。长得很俊,侧脸像是刀刻出来的,三高四低,美术师最喜欢的比例。是个人。
突然“啪哒”下,洞口裂了个五公分的孔洞。
陈戎用衣袖擦了脸上的汗,说:“你试试,不把脚稍微弯下,从缝里缩回来。”
何鹂的腿些麻,她轻轻地转动着脚踝,卡在里面的脚趾也向外抓了几下。她向外抬脚,顺不到进时的角度,又卡在了脚背上。
他再撬洞口。
几番折腾,她的脚终于可以出来了。白袜子上渗出了点点血迹,鲜红『色』的。
陈戎问:“你们的后勤组呢?”
“我们走散了。”其实不是,是她自己独来独往。
“我给你找个后勤兵过来。他们『药』箱,你这个伤要处理。”
“谢谢。”
“不客气。”
何鹂站起来,踮着脚:“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陈戎笑笑:“这只是同学之间的互助。”
她握起枪。不过这次,她的枪口是准她自己的:“你被击杀只是因为你的同情心,我还你这份同情心。”她朝自己『射』了枪。
剩下的作战时间不多了,陈戎不知要上哪里找倪燕归,索『性』自己在林子间闲逛。
学生们开始三三地聊天。还在战场拼命的同学反而成了异类。
陈戎关掉通讯器,远离人群。
某个时候他觉得人跟着他。他的装备已经失效,从这次任务来说,他是个没价值的人。他突然调转方向,向偏僻。
静的是人声,其间还混杂枪响。
走了段路,四周林木葱茏,他停住,突然回头。
后面那个偷偷跟踪他的人,踮起的步子停在半空。
“巧。”他就知道是她。
倪燕归立即站直身子。她是偶然见到他的,没料到人竟然在同场抗赛。他的身影在林间晃过,她立即追了过来。他的是黄布,而且灯灭了。她不意外,这种傻书呆子,走到哪里,是别人的第目标。
她觉得人久没见似的。他比上次见面又黑了,人当然是帅的,峻挺。
“真巧。”她奇地问,“你不是守山寨吗?怎么出来了?”她以为,只朱丰羽这种攻击型队员才会到处游击。
陈戎无奈地说:“我们队的作战计划是『乱』走通。我不知道哪,随便逛逛。要是在以前,我自己不敢进大山。但这里是基地,想着享受下林间风光。否则军训结束,不知么时候才重新受大自然。”
她笑着上前,牙齿白得亮。“训练还吧?会不会太辛苦?”
“『毛』教练的训练提升了我的个人素质,这十来天训练,我觉得还行。”陈戎扯了下自己的背心,“就是,输得比较惨。”
“这么关系,大家是玩的。你没见到那些‘挂了’的同学,个个坐在草地上,高谈阔论的样子跟打了胜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