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街有个人走便利店。脚步不再跛,的方向是地铁站。中途,他拐个弯,转到了另一条街。
他哪儿?人行道的绿灯亮了。倪燕归匆匆走过马路。她左边躲躲,右边躲躲,不远不近地跟着。
直到陈戎进了公园。
倪燕归停门口,着彼此冷静一下也好。
陈戎刚握了个盒子,她没仔细看。这时,他松了手,换作一个夹的姿势。
是烟盒。
她的心儿『乱』跳,不由地跟了过。
公园很热闹,闲逛的,跳舞的,练拳的,形成了几方门派,各占各的山头。
陈戎向着人烟稀少的路走,后进入一条林径。
他撕开新买的这包烟。
倪燕归抽的是薄荷味,他跟着换了。烟味很淡,他感觉不到尼古丁的燃烧。点上烟,吸一口,进入嘴里的不是她的味道。
其实他亲她时,闻不到烟味。
他的牙尖轻轻咬住烟嘴,给倪燕归发信息:「倪倪,我你。」
仅仅两天,得受不了。他拥有过的人,只有倪燕归。她不知所踪,他陷入了莫大的空虚里。
到了这时,他猜了她生气的原因——只有一个理由能令她生气。
烟的白雾随风向上飘起时,他察觉到什,转过头。
念的人儿停树下,不知站了多久。
她望着他——不,她望的是他的烟。
五步有一个垃圾桶。
陈戎三步就上,灭了火,丢了烟头,向她笑笑:“倪倪。”
他戴着细边眼镜,很温和。刚和林修打架的人,仿佛不是他。
倪燕归第一次亲眼目睹他抽烟。他抽的是和她一个牌子的细支烟,而且,他抽烟的样子很熟练,玩烟支的指尖利落流畅。
这人是谁啊?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吗?
她慌得跑,脚上很沉,慢了几秒。
他站她的面前:“倪倪,我找了你两天。”
倪燕归审视着他。多可怕,到了这一刻,她从他的眼睛里,仍然看不破绽。他怯弱,茫然失措,像一个脆弱易碎的乖娃娃。
她背脊发凉:“大槐树下的十二支烟,是不是你抽的?”
闻言,陈戎猛地拽住了她的手。
她立即挣扎。
他的手牢牢不放,嘴上轻声细语:“倪倪,我不是故意陷害你。我当时不知道……”不知道她会来,不知道她正好被校董撞见。
他庆幸的是,她没有因为检讨而伤春悲秋。她欢快地大笑,灿烂媚。
他没有预料的是,她会这快知道真相。杨同的张乌鸦嘴,一切都说中了。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陷害我。”倪燕归用另一只手拍他,仍然挣不开他。
陈戎握得紧。他觉得心上有个角落渐渐崩塌。他如果放开了,可能再也握不回来了。
“你一直欺骗我。”倪燕归低吼,“你害我上校会,读检讨。你和朱丰羽是朋友,橘『色』小圆头喊的‘老大’,不是朱丰羽,而是叫的你。你不是运白痴,不是文弱书生,你所谓的腹肌神器,其实是你真实的肌肉。你有多多的谎言,你嘴里究竟有几句是真话?”
“我没有恶意。倪倪,我真的喜欢你。”陈戎低声下气,“我会戒烟的。我们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你居然有这荒诞的念头。”她气得笑了,“腹肌很结实嘛,又和朱丰羽一起混,以前没少打架吧。你假装是个乖学生,我眼睛瞎了喜欢你。如今知你是不良少年,我还往火坑里跳?”